杨过在二妹生日那天送的三件大礼,我为什么要恨之入骨
他揭露霍都的阴谋,齐哥得任丐帮帮主,为什么我反而暗暗生气
华山之巅,气氛因天幕上郭芙那越发不堪的内心剖白而变得极其古怪。
先是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压低了的、充满不可思议的嗡嗡议论。
“这……这怎么好象临到结局了,一个个都开始……‘改邪归正’了?” 一个弟子挠着头,语气困惑
“先是金轮法王舍命救人,现在郭大小姐这……这算是大彻大悟,痛改前非?”
“是有点……突然。” 旁边的人接口,皱着眉头
“但仔细想想她之前那些所作所为,那股没来由的恨和别扭劲儿,如今这么一解释,好象……又很合理?只是这‘合理’法,实在让人……”
“让人浑身不自在!” 另一人接上话茬,搓了搓骼膊
“算了算了,反正看这架势,郭大侠他们快打赢了,蒙古军要退了,襄阳守住了!这才是正经大事!这些儿女情长的烂帐……” 他摇了摇头,一副“不想掺和”的表情。
而听到天幕上郭芙那句“二妹生日那天送的三件礼物,我为什么要恨之入骨”
小郭襄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茫然,心想:“怎么还有我的事?”
待听清姐姐后面那些关于嫉妒、关于比较的扭曲心声后,她先是一愣,随即秀气的小鼻子皱了皱,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小声嘀咕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大姐看到烟火脸色怪怪的,后来还莫明其妙冲我发脾气……居然是嫉妒我?”
少女的心思单纯直接,对于姐姐这种因嫉妒而生的怨恨,感到既委屈又有点难以理解。
郭靖与黄蓉将女儿的嘟囔听在耳中,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头。
郭靖是根本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等复杂纠葛的情感问题,只觉得头疼。
黄蓉心中则是百味杂陈,女儿能自省是好事,可这自省出来的内容如此不堪,还牵扯到襄儿和过儿,让她既觉丢脸,又感心痛,更对杨过平添愧疚,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处于风暴边缘的杨过,则被郭芙那前后几段内心独白激得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仿佛被什么东西呛到了。
他是真被惊着了,虽然知道郭芙早年倾心于自己,但亲耳听到郭芙将这份扭曲心思如此直白地摊开,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强荒谬与不适
他下意识地侧头,想对身旁的小龙女解释几句,比如“我从未给过她任何念想”、“此人不可理喻”之类。
然而,不等他开口,小龙女柔和的目光已落在他脸上。
她似乎完全明白他想说什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泠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不用和我解释”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天幕上郭芙那张俏脸,又看回杨过,眼神澄澈见底。
“郭姑娘喜欢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这话她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简单。
随即,她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却比任何笑容都更能安抚杨过。
“但我不在乎。”
她向前半步,更靠近他,两人衣袖相触。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你对我的心意。” 她指的是天幕上,也是现实中,杨过望向她时,眼中从不掩饰的、独一无二的专注与温暖。
对她而言,有这一点,便足够了。旁人的爱恨痴缠,于她不过是过眼云烟,连一丝涟漪都惊扰不了她的心湖。
杨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心中所有的不适、、乃至那点急于撇清的焦躁,都在她这平静如水的三言两语中消散无踪。
他望着小龙女清澈的眸子,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再无其他。
接着不由失笑,摇了摇头,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是,龙儿说得对。是我多事了。”
有她懂他,信他,足矣。
杨过只道:“往后莫再恨我便是。”
他随即望向蒙哥王旗,对耶律齐道:“耶律兄,擒贼先擒王,请率众佯攻左翼牵制。”
言罢便身形疾掠,猛然扑向蒙古中军内核,直取蒙古]
华山之巅,气氛瞬间被点燃至沸点!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杨少侠要去擒王了!”
“有耶律帮主和丐帮兄弟在前面牵制,哪怕只有一盏茶功夫,以杨少侠和龙姑娘的身手,说不定真能成!”
“蒙哥一死,群龙无首,蒙古必退!襄阳就真的守住了!”
年轻弟子们激动得面红耳赤,紧握双拳,仿佛自己也在战场上,要为杨过呐喊助威。
年长些的江湖客则摒息凝神,目光锐利地分析着战场态势与那一线稍纵即逝的战机。
郭靖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肌肉紧绷,眼神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紧张、热血沸腾与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急切。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杨过潜行的轨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抓住那杆王旗!哪怕拼上这条命,只要能换来蒙古退兵,换来襄阳平安,值了!
他下意识地向前踏出半步,仿佛这样就能离战场更近一些。
黄蓉已完全忘记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锁死天幕,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甲掐入掌心都未察觉。
她所有的智慧、所有的算计,在此刻都化作了最纯粹的祈祷与关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导致功败垂成。
洪七公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体,手中酒葫芦被攥得紧紧的,忘了喝,也忘了放下,口中不住地低声念叨:“好小子……看准了……快!再快一点!一定要成!一定要成啊!”
这位游戏人间的老前辈,此刻也显露出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期盼。
黄药师负手而立,看似平静,但那微微前倾的身躯和凝若实质的目光,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他脑中飞速推演着每一种可能:蒙古护卫的反应、蒙哥身边的隐藏高手、杨过与小龙女配合的破绽与时机……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
欧阳锋眯着眼睛,周身气息阴冷,但他关注的焦点显然与旁人不同。
他盯着杨过潜行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转换,心中快速评估着风险与机会:“一击必杀,远遁千里……若不能瞬间得手,陷入重围便危矣。小子,可别为了逞英雄,把命搭进去。”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仿真,若是自己处于杨过的位置,该如何选择路线、动用何种毒功辅助。保全自身,永远是他的第一考量。
杨康感受到手臂上载来的剧痛——穆念慈紧张之下,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但他没有呼痛,反而用另一只手复上妻子的手背,用力握了握,目光坚定地望着天幕,沉声道
“念慈,别怕。你看过儿,他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无论成败,这份胆魄,这份为了襄阳甘冒奇险的心,都足以让我们为他骄傲!”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眼中却充满了自豪的光芒。
穆念慈闻言,用力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死死追随着儿子的身影,一刻也不敢离开。
而杨过此刻反而异常沉静。他紧抿着唇,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天幕上“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调整
他能感受到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也能体会到潜行时如履薄冰的紧张。
成败,真的在此一举!这不仅关乎襄阳存亡,更关乎他与龙儿能否从此真正远离这般惨烈的修罗场。
他借力飞纵,悍不畏死,不断撕开蒙哥亲卫的防线!
蒙哥眼见那煞神般的身影越来越近,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大叫:“后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穿云裂石的雕鸣响彻战场!神雕如一片乌云般俯冲而下,铁翅扫开一片箭矢。
杨过纵身跃上雕背,巨雕冲天而起!
半空中,杨过抽出一杆长枪,吐气开声,灌注毕生功力,朝着下方仓皇后退的蒙哥奋力掷出!
长枪化作一道凄厉的乌光,如同死神的叹息,精准无比地穿透重重人影,“噗嗤”一声,自蒙哥后心贯入!
蒙古大汗,毙命!
战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混乱与惊呼!]
华山之巅,先是一瞬绝对的死寂,仿佛时间被那贯穿蒙哥胸膛的一枪定格。
紧接着——
“啊——!!!”
“死了!蒙哥死了!!!”
“杨少侠——!!神了!真神了!!!”
震耳欲聋的狂喜欢呼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整座山峰!
年轻的弟子们蹦跳着,声嘶力竭地呐喊,许多人激动得互相捶打肩膀,热泪盈眶。
年长的侠客们也再难保持镇定,抚掌长叹者有之,仰天长啸者有之,更多的人是红了眼框,重重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
“成了!真的成了!襄阳守住了!” 这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心声。
小郭襄早已忘记了害羞,跳着脚拍手欢呼,脸上笑容浮现
“大哥哥太厉害了!雕兄太厉害了!爹爹!娘!我们赢了!赢了!”
她清脆的声音在欢呼中格外明亮。
郭靖被天幕上那贯穿蒙哥胸膛的一枪彻底点燃,他猛地一把抓住身旁黄蓉的手,力道之大让黄蓉轻轻“呀”了一声。
他完全没察觉,只是激动得面红耳赤,语无伦次,指着天幕上杨过立于雕背的身影,声音因极度兴奋而颤斗、拔高:
“蓉儿!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过儿他……过儿他杀了蒙古大汗!他把蒙哥打死了!蒙古要退兵了!我们……我们赢了!襄阳守住了!真的守住了!”
他反复说着“赢了”、“守住了”,胸中澎湃的情绪找不到更复杂的词汇表达,只能化作最直接、最炽热的欢呼。
那双总是沉稳敦厚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闪铄着近乎崇拜的光芒,紧紧追随着天幕上杨过的身影,仿佛那不仅仅是一次击杀,而是照亮他心中某种信念的火炬。
他甚至不自觉地用上了“我们”,将自己也代入了那份守卫襄阳、抗击外侮的荣光与责任之中。
黄蓉的手被他攥得有些发疼,但她没有抽回,只是微微侧头,含笑看着郭靖激动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模样。
她能清淅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那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她明白,眼前这一幕
外虏首领伏诛,危城得救,英雄扬威——正是她的靖哥哥内心深处最渴望看到、最热血沸腾的景象。
他朴素的正义感与家国情怀,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共鸣与满足。
她安静地听着他有些混乱却充满力量的诉说,直到他稍微停顿,深深吸气时,才轻轻摇了摇被他握住的手,声音清脆而温柔,带着由衷的赞叹:
“靖哥哥,我看到了。杨过他……真是了不起。” 她的目光也投向天幕,眼中闪铄着聪慧的光彩
“于万军之中锁定敌酋,背负长枪悍然冲阵,最后借雕飞天,一枪毙敌……胆识、武功、时机、决断,无一不是顶尖。”
经此一战,他‘神雕侠’之名,必将天下传扬,再无人不知了。”
她的话语既是对杨过壮举的精准评价,也巧妙地将郭靖那份激动引导向了对英雄功业的具体认知。
看着郭靖因她的话而重重点头、目光更加灼热的样子,黄蓉嘴角的笑意更深,心中一片柔软。
她的靖哥哥就是这样,看到英雄义举、家国得保,比他自己得到什么绝世武功还要开心千百倍。
而她,愿意一直这样,看着他开心,陪着他激动,在他身边分享这份最纯粹的赤子之心。
杨康与穆念慈紧紧相拥。杨康仰头,努力不让眼中的湿意落下,却还是有两滴泪从眼角滑出,他用力眨掉,大笑道
“好小子!干得漂亮!看到没,这是我儿子,我儿子杀了蒙古大汗,保全了襄阳!”
穆念慈则伏在他怀中,所有对儿子的担忧、骄傲、心疼,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而欧阳锋脸上冰封般的阴鸷,此刻竟被一种灼亮的、近乎生动的骄傲冲开。
他下颌微抬,目光如钉,死死锁着天幕上杨过一枪定乾坤的身影。
这骄傲无关正邪,只关乎力量与结果——他西毒认可的、摧垮强敌的绝对方式。
他甚至刻意朝洪七公的方向踱近了两步,侧目瞥去,鼻腔里溢出一声低沉而意味复杂的哼音,仿佛在无声宣告:看见了吗?这般手段,这般人物,与我欧阳锋,终究有份牵连。
随即,他复归沉默,但那眼底未散的锐光与微微绷紧的嘴角,已将那份绝不会宣之于口的激赏,暴露无遗。
洪七公自然也是看出了他的意思,但也没理他,只是一把将酒葫芦高高举起,也不管里面还有多少酒,对着天幕虚敬一下,然后仰头痛饮,酒液顺着他花白的胡子流下也浑不在意。
他畅快大笑,声震四野:“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一枪定乾坤!杨小子,你这手掷枪的功夫,比你郭伯伯的箭法也不遑多让!老叫花今天这酒,喝得最是痛快!”
黄药师负手而立,望着天幕上开始崩溃的蒙古大军,眼中精光湛然,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清淅的笑意,微微颔首
“果决,勇烈,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更难得是这份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胆魄。杨过此子,经此一役,足可名垂青史。”
这是极高,也极难得的评价。
周伯通已经乐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一枪就把大汗戳死了!比用武功打架好玩多了!杨过小子,下次有这种好玩的事一定要叫上我老顽童!”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诛一暴而拯万民,虽开杀戒,实蕴大慈悲。杨居士此举,功德无量。”
王重阳与林朝英相视一眼,皆有欣慰之色。
王重阳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此子所为,解襄阳倒悬之危,功在当代。”
林朝英亦微微点头,清冷的眸光落在天幕上那对并肩立于雕背的身影上,淡声道:“神雕侠侣吗原来这话本名还真是贴切!”
角落里,年轻的法王望着溃败的蒙古大军和死去的蒙哥,脸上最后一丝挣扎也归于沉寂,仿佛随着旧主的死亡和蒙古此次野心的终结,某种枷锁也随之断裂。
年长的法王则彻底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超脱,又仿佛在默诵往生咒文,为这乱世纷争,暂时画下一个血色的句点。
而杨过本人,在最初的紧绷之后,看着天幕上“自己”那决绝一掷和蒙哥毙命,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仿佛也卸下了重担。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小龙女
小龙女也正看着他,清冷的眼眸中映着他的身影,平静柔和,却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然。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杨过反手握紧,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中最后一点激荡也平复下来。他低声道:“结束了,龙儿。”
“恩。” 小龙女轻轻应了一声。
天幕之上,随着蒙哥毙命,蒙古大军果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撤退的号角凄厉地响起,兵败如山倒!襄阳城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