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装机器人在抖音看模子哥，本来想潜水，结果看他也跟我一样没有流量，就好心疼，一下子把你们昨天看广告打赏的礼物全花了????捂脸……，啊啊啊，忽然好心痛嗷嗷嗷啊啊）
三人适应了一下光线，立刻看向床榻。
只见锦帐并未完全垂下，透过缝隙，能看到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团，正不住地轻轻颤抖，压抑的呜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小雪蹲在床脚，有些不安地“咪呜”了一声，看着进来的三人。
碧桃正沉浸在自责与矛盾的情绪中，忽然听见脚步声和珠帘响动，心中一惊，哭声戛然而止。
她慌乱地想抹去眼泪整理表情，却已经来不及了。
青禾几步走到床前，轻轻撩开帐子，就着昏暗的光线，看到碧桃蜷缩在床角，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眼睛红肿，正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她们。
“姑娘！”
青禾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连忙在床沿坐下，想伸手去碰她又怕唐突。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是做噩梦了，还是身上哪里不舒坦？”
小满和丹桂也围了过来，看到碧桃这副模样，又心疼又着急。
“姑娘，您别吓奴婢们啊！”
小满快言快语，眼圈也跟着红了。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魇着了？”
碧桃没想到真的惊动了她们，看着三张写满关切和焦急的脸，一时又是尴尬又是心酸。
她迅速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没什么…就是…就是方才做了个噩梦，魇着了，一时没缓过过来，惊动你们了。”
“噩梦？”
丹桂细心，觉得不太对。
若是寻常噩梦惊醒，哭几声也就罢了，可姑娘这样子，分明是哭了有一阵了，情绪激动得很。
“姑娘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您跟奴婢们说说，说出来就不怕了。”
碧桃哪里能说实话，只能顺着话头编下去，心思急转，想到方才心底对往日漂泊的感慨，便低声道。
“梦到…梦到小时候，还在外头的时候…又冷又饿，被人追着赶…怎么也跑不掉……”
这倒也不算完全撒谎，那确实是她内心深处恐惧的记忆之一。
“哎哟，我的姑娘！”
孙嬷嬷不知何时也听到动静，披着衣服进来了，一听这话，更是心疼得不得了，上前就将碧桃连人带被子揽住，轻轻拍着她的背。
“都是过去的事了，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时候了！您现在在夫人怀里，在咱们疏影轩，暖和和的，安安全全的，那些牛鬼蛇神再也不能近您的身！快别想了，啊？”
“嬷嬷……”
碧桃被孙嬷嬷温暖的怀抱包裹着，听着她慈爱的安抚，本就脆弱的情绪更是一阵翻涌，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眼泪里，有后怕，有对温暖的贪恋，也有无法言说的矛盾。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孙嬷嬷哄着。
“梦都是反的，咱们姑娘日后都是好日子！”
青禾见碧桃情绪不稳，连忙道。
“姑娘定是吓得出汗了，这么哭着也伤身。小满，丹桂，快去多点几盏灯，把屋子弄得亮堂些，再去小厨房看看，烧些热水来，兑得温温的，给姑娘擦擦脸，净净手，也压压惊。”
“对对对！”
小满一抹眼睛，立刻行动起来。
“黑漆漆的容易胡思乱想，点亮了就好了！奴婢这就去把灯都点上！”
丹桂也应声。
“奴婢去烧水，很快就好。”
一时间，方才还静谧的内室忙碌起来。
小满手脚麻利地将墙边灯架上的蜡烛一一点燃，又点亮了梳妆台上的琉璃灯，罩上灯罩。
柔和明亮的光线迅速驱散了昏暗，将室内照得一片暖融通明，那些暧昧的阴影仿佛也随之淡去了一些。
碧桃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眯了眯眼，心绪却奇异地随着光明的到来和丫鬟们的忙碌而稍微安定。
她任由孙嬷嬷和青禾扶着她靠坐在床头，披好外袍。
不一会儿，丹桂端着一铜盆热气腾腾的温水进来了，盆边搭着崭新的软巾。
小满也拎来一个小铜壶，里面是更热一点的水，准备随时添加。
“姑娘，先洗把脸，舒服些。”
青禾拧了热毛巾，轻柔地给碧桃擦去脸上的泪痕。
温热的毛巾敷在眼睛上，缓解了肿胀的不适。
洗过脸，青禾又将碧桃的双手浸入温水中，想让她放松一下。
然而，当指尖触碰到微烫的清水时，碧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手。
她的目光落在浸泡在水中的双手上。
这双被被薛允琛反复亲吻，刚刚还经历过一番难以启齿的“劳作”的手……
“我……我自己来。”
碧桃低声说着，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将手完全没入水中，然后开始用力地搓洗。
先是手心，然后是手背，接着是每一根手指，尤其是指尖和指缝，她搓得格外用力。
青禾看着碧桃近乎执拗的搓洗动作，微微一愣，柔声劝道。
“姑娘，仔细搓红了皮。已经够干净了。”
碧桃却恍若未闻，依旧低着头，专注而用力地清洗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热水带走了之前的残留的触觉记忆，皮肤被搓得微微发红发热，那种轻微的刺痛感，反而让她觉得安心了一些，仿佛真的能将某些不该有的痕迹和感觉冲刷掉。
小满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小声对丹桂嘀咕。
“姑娘这洗手的劲儿……像是手上沾了什么东西似的。”
丹桂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多嘴。孙嬷嬷也看出了碧桃的异常，但她只当是姑娘被噩梦吓到后心神不宁的反应，心中怜惜更甚。
好一会儿，碧桃才慢慢停下了动作，看着水中自己泛红的双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姑娘，好了，快擦干，仔细着凉。”
青禾适时递上烘得松软干燥的软巾。
碧桃接过软巾，将手上的水珠一点点吸干，动作恢复了平日的轻柔。
暖意从干净的指尖蔓延开来，连带混乱的心绪，也仿佛被这温暖明亮的灯光和丫鬟们无微不至的关怀暂时熨帖，沉静了下来。
“我没事了。”
碧桃抬起头，对围在身边的四人努力笑了笑，尽管笑容仍有些苍白。
“就是做了个荒唐的梦，自己吓自己，还闹得你们不得安生。”
“姑娘说的哪里话！”
孙嬷嬷嗔怪道。
“伺候姑娘本就是咱们的本分。您能安安稳稳的，咱们才高兴呢。”
“就是就是。”
小满连忙点头。
“姑娘以后可别再吓奴婢们了。您要是不舒坦，心里头有事，就跟奴婢们说，虽然奴婢笨，但给您讲个笑话，端个茶递个水总是会的！”
丹桂也温声道。
“姑娘，夜深了，再歇会儿吧。奴婢们就在外头守着，您安心睡。”
青禾替碧桃掖好被角，又将汤婆子重新换过热水，塞进她脚边。
“奴婢把灯留一盏，不亮，但有点光，您就不怕了。”
碧桃看着她们为自己忙前忙后，眼中满是关切，心中那股冰凉的孤寂被驱散了不少。
她忙轻声制止。
“快别忙了，我这就睡了，你们也赶紧去歇着，都这般时辰了。”
“那可不成！”
孙嬷嬷立刻摆手，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姑娘刚出了冷汗，这会儿最是容易着凉的时候。这秋日的夜里，寒气钻骨头缝儿，您又惊了梦，更得仔细些。青禾，你摸摸姑娘这被窝里头，我怎么觉得不够暖？”
青禾闻言，忙伸手探进碧桃脚边的锦被里，仔细摸了摸。
“嬷嬷说的是，走了困，热气散了，是有些凉浸浸的。”
小满一听就急了。
“哎呀，那可不行！姑娘等着，炭盆我看了，火还旺，我这就去再灌个汤婆子来！”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碧桃忙道。
“不用了，小满，真不用麻烦，我挨着现有的这个就挺好……”
“姑娘可别嫌麻烦。”
丹桂柔声接过话，手里已利落地将床边小几上一个空着的紫铜汤婆子拿了起来。
“这原就是备着的。小满，你去厨下看看，若有现成的红枣姜茶，温温地端一碗来。嬷嬷，您看给姑娘再加床薄毯可好？”
孙嬷嬷点头。
“加床毯子在脚下踏实。青禾，你去取柜子里那床杏子红的绒毯来。”
碧桃看着她们分工明确，自己一句话也插不上，无奈道。
“你们这样，我倒越发睡不着了，心里只惦记着你们辛苦。”
“姑娘说这话才是外道了。”
孙嬷嬷坐在床沿，轻轻替她掖了掖颈边的被角。
“咱们做这些，心里头才踏实。您安安稳稳、暖暖和和地睡了，咱们哪怕只合眼眯一会儿，也比干着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