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紧紧盯着她的兄弟二人眼中,无异于最强烈的鼓励和暗示。
星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水润的唇办上。
星瑞的呼吸也更重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才能克制住想要触碰她的冲动。
凉亭里一时静极,只有秋风拂过桂树,摇落细碎花雨的簌簌声,以及三人有些混乱的呼吸声。
碧桃的心跳快得如同脱缰的野马。
身体深处那把火,被兄弟俩这番大胆又卑微的“告白”彻底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去找铁牛哥的念头依然在,但眼前这新鲜而禁忌的诱惑。
她该拒绝的,应该立刻板起脸,斥责他们胡言乱语,然后起身离开。
可她的身体却像被钉在了石凳上,动弹不得。
碧桃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奔流的声音充斥脑海。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以及身体里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躁动。
不能这样。
她告诫自己。
这太疯狂了,也太危险了。
她抿紧了唇,努力让脸上的红晕退去,眼神也试图恢复平日的清冷。
她坐直了身体,微微拉开了与星辰的距离,目光在兄弟二人脸上扫过,故意带上了几分审视和…不悦。
“胡闹!”
她开口,声音刻意压得比平时低,带着一丝责备的冷意。
“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亵玩赏鉴?’‘玩意儿?’这等轻狂浪荡、不知廉耻的话,也是你们该说、该想的?”
她板起脸,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们,仿佛真的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冒犯到了。
“且不说我如今的身份,便是从前在当丫鬟时…我也从未将你们视作…视作可以随意轻贱的物件!你们兄弟二人,自小也算知书识礼,更跟着大哥读书明理,如今竟说出这等自轻自贱、玷污自身也唐突于我的话,可知错?”
她越说,语气越显严厉,甚至带上了一丝失望。
“我对你们好,是念着旧日情分,也是看你们本分勤勉。若你们存了这等不堪的心思,那日后,还是远着些好,免得惹人闲话,也污了我的名声!”
这番话,她说得义正辞严,仿佛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不容侵犯的薛家义女。
她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脸上露出知难而退的神情。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星辰和星瑞在最初的怔愣和被她严厉语气刺到的心疼之后,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燃起了更执着的光芒。
碧桃小姐没有立刻拂袖而去,没有喊人,甚至…她虽然在斥责,可那板起的脸,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双水眸深处一丝未能完全掩藏的慌乱与…别的什么,都让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并非真的厌恶,她只是在害怕,在犹豫,在用这种看似严厉的方式,来推开他们。
这个认知,让兄弟俩的心脏狂跳起来。
“小姐!”
星辰率先开口,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单膝跪在了碧桃面前的石凳旁!这个举动惊得碧桃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
他仰着头,俊朗的脸上再没有平日的跳脱。
“小姐,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这话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玷污了小姐的耳朵!我们该打,该罚!”
他语速极快,眼神死死锁着碧桃。
“可是小姐,我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都是藏在心里好久好久,快要憋疯了的真心话!”
“我们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我们是什么身份?不过是跟着大少爷的伴读小厮,连个正经出身都没有!小姐您呢?您是夫人的心头肉,是府里金尊玉贵的小姐,将来定要配那王侯公卿、青年才俊的!”
“我们连给您提鞋都不配、哪敢真的肖想那些名分规矩?”
他喘了口气,眼眶竟有些发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却更加用力,字字如锤,敲在碧桃心上。
“可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啊,小姐!”
“从在府上第一眼见到您,那么小,那么好看、像年画上的仙童,我们就喜欢上了!后来看着您一点点长大,出落得越来越美,性子又好,对我们这些下人也和善……这喜欢,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拔不掉,烧不尽!”
“我们不敢说,只能拼命读书,拼命练字,拼命学着打理事务,就想着……想着哪怕能稍微优秀一点点,能离您近一点点,能让您多看我们一眼,也是好的!”
星瑞也缓缓跪了下来,跪在了星辰旁边。
他没有星辰那般激动外放,可那温柔似水的眼眸里此刻却翻涌着不比星辰逊色的激烈情感。
他声音比星辰更稳,却更沉,更直接地剖白心迹。
“小姐,您方才问,我们可知那些事情?”
他抬起头,直视着碧桃闪烁的眼眸,俊脸微红,眼神却清明而坦荡。
“是,我们知道。我们不是懵懂无知的幼童了。我们读过圣贤书,也……也偷偷看过些杂书,听过些闲话。男女之事,虽未亲身经历,却并非一无所知。”
“我们更知道,方才那番话,是何等惊世骇俗,何等自甘下贱。若是传出去,莫说我们兄弟再无立锥之地,便是小姐的清誉,也要受损。”
“可我们还是要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因为我们比谁都清楚,我们给不起小姐名分,给不起小姐荣华富贵,甚至给不起小姐一份光明正大的爱慕。我们唯一能给的,就是这副还算年轻健康的身体,这颗完完全全属于小姐、绝不会背叛的心,和这份毫无保留的忠诚。”
“我们愿意做小姐的影子,做小姐手里最听话的物件。小姐高兴时,我们可以逗您一笑:小姐烦闷时,我们可以任您打骂出气;小姐若是……若是偶尔也想体会些不一样的……”
他的脸颊红得滴血,呼吸急促,却仍旧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们兄弟二人,身心皆可由小姐掌控,专供小姐……亵玩取乐。
“小姐不必有任何负担。这无关情爱,更无关将来。只是我们心甘情愿,将自己献给您。您无需回应,无需负责,甚至无需记住。我们只是您闲暇时,一个可以完全放松、不必伪装、也不必顾忌身份的…消遣。”
“我们发誓,此事天知地知,您知我们知。绝不会泄露半分,绝不会以此要挟,更不会奢求更多。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星辰紧紧握住星瑞的手,兄弟二人并肩跪在碧桃面前,仰望着她,眼神灼热又卑微。
凉亭里,只剩下秋风拂过桂树的沙沙声,和三人粗重交织的呼吸声。
碧桃彻底呆住了。
她设想过他们可能会羞愧退却,可能会慌乱辩解,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们将她心中那点不敢深想的阴暗念头,用最滚烫的语言,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阳光下。
“专供小姐玩弄…”
她无意识地重复着,声音干涩沙哑,目光在他们那两张写满虔诚渴慕的俊脸上来回游移。
身体里那把火,非但没有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吓退”,反而如同被浇上了烈油,“轰”地一声,烧得她四肢百骸都滚烫酥麻起来。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心底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甚至因为这番“告白”,而升起一种混合着巨大权力感和禁忌快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