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大做特做。
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怎么能勾引老实人呢？
星辰见碧桃没有立刻斥责，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他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魔鬼的絮语。
“那茶室钥匙，管事的婆子平日就挂在院门外不显眼的钉子上，说是备着偶尔打扫用，我们……我们偷偷看过，也知道怎么避开人过去。小姐只需跟我们走，绝不会有人看见。就算万一……我们兄弟也一定会挡在小姐前面，就说是我俩顽皮，硬拉着小姐去偏僻处玩，一切过错都是我们的。”
星瑞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只是……此处人来人往，虽不算频繁，但待久了难免惹眼。若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瞧见我们兄弟这般跪在小姐面前，传出些风言风语，污了小姐清誉，那我们真是万死莫赎了。”
他这话，看似为碧桃着想，实则将她推向必须立刻做出抉择的境地。
碧桃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环顾四周，桂树繁茂，小径那头果然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她看着眼前这对双生子。
他们将自己的心意和身体都摊开在她面前，任她取舍，甚至为她铺好了退路，将所有的风险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种可以肆意主宰的感觉，像蜜糖，也像毒药，诱人沉沦。
“你们……”
碧桃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先起来。这样成何体统。”
星辰星瑞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狂喜，迅速起身，但依旧恭敬地垂手立在两旁，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碧桃也站了起来，腿有些软，她扶了一下石桌。
指尖冰凉。
“那地方……当真隐秘？”
她问，目光飘向花园深处，没有看他们。
“绝对隐秘，小姐放心。”
星瑞立刻保证，声音温柔而笃定。
“我们就算自己出事，也绝不会让小姐有半点为难。”
星辰则更急切一些，他小心地观察着碧桃的神色，低声道。
“小姐，若您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这边小路穿过去，经过一片竹林，再绕过荷塘西角，很快就能到，路上遇到人的机会很小。”
碧桃沉默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桂花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们，眼神里那层强装的严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水光的迷离，以及一丝属于猎食者的微光。
“带路。”
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足矣让星辰星瑞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膛。
他们强抑激动，恭敬地应道。
“是，小姐请随我们来。”
星辰在前，星瑞稍稍落后碧桃半步，三人离开了飘香的凉亭，步入一旁更幽深的小径。
碧桃走在中间，鹅黄色的裙裾拂过路边的草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能感觉到前后两人投注在她身上灼热而克制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越跳越疾无比兴奋的心。
竹林沙沙，荷塘水光潋滟却已残败，他们专挑僻静无人的角落走，脚步轻快而安静。
竹林尽头，豁然开朗，是一处更为幽静的小院。
院墙斑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角落生着些无人打理的杂草，显得有几分荒凉。
唯有院子正中那间不大的茶室，门窗紧闭，廊下却颇为干净，不见落叶灰尘，显然是近期被人细心打扫过。
碧桃的目光在那光洁的廊檐和紧闭的门扉上停顿了一瞬，心头雪亮。
什么“偶尔打扫”，什么“闲置”，看这模样，怕是这两个“蓄谋已久”的小狐狸，不知提前来收拾准备了多少回。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她警惕后退，反而激起一股更刺激的掌控欲。
他们为了今日，费了这般心思，倒显得她这个“被迫”前来“教训”人的，更有了兴师问罪的底气，也更……名正言顺了些。
星辰快步走到院门边一个不起眼的石墩旁，伸手从后面摸索了一下，果然取下一把略显陈旧的铜钥匙。
他熟练地打开院门，侧身让碧桃先行。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檐角的细微声响。
星瑞已经抢先一步走到茶室门前，轻轻一推，那门竟未锁死，“吱呀”一声开了。室内光线略显昏暗，但窗明几净，一张小小的紫檀木茶桌，两把圈椅，一个矮榻，都擦得一尘不染。
碧桃迈步走进，环视一周。
地方不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用心。窗边甚至还摆了一小瓶应季的菊花，虽已有些蔫了，却也是点缀。
她走到茶桌后的圈椅前，并未立刻坐下，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光洁的桌面。
星辰和星瑞跟了进来，反手轻轻合上了房门。
室内光线更暗了几分，将三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静谧而私密的气氛中。
门栓落下的轻微“味哒”声，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碧桃缓缓转过身，面向垂手立在门边、神情紧张又期待的兄弟二人。
她脸上那种在凉亭里尚有几分挣扎的迷离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她的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重量，缓慢地从星辰的脸上，移到星瑞的脸上，再移回来。
室内落针可闻，只有三人有些不稳的呼吸声交织。
“现在。”
碧桃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没有外人，也没有那些花啊草啊的扰人视线。你们可以好好说说，方才在凉亭里，那些大逆不道、不知廉耻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歪头，眼神锐利如刀。
“什么叫做‘供我亵玩取乐’?什么叫做‘身心皆可由我掌控?嗯?”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虽未逼近，却让那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大。
“你们两个，自小也算读过圣贤书，跟在大哥身边，学的就是这些下贱’、‘自甘堕落’的道理?还是觉得我碧桃，是那等可以随意用这等污言秽语轻慢、可以任由你们用这种下作手段引诱的轻浮之人？”
她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仿佛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星辰和星瑞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方才的激动希冀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打得有些懵。
但他们反应极快，尤其是听出碧桃虽在斥责，却并未真正转身离开，也未喊人，心知这恐怕是小姐的“教训”开始了。
“扑通”、“扑通”。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再次齐齐跪了下来，这次是直接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姿态比在凉亭时更加卑微。
“小姐息怒!”
星辰抢先开口，声音带着慌乱却急切地辩解。
“我们绝无轻慢小姐之心!天地可鉴!我们只是……只是情难自禁，又自知身份卑微，不配奢望常理之情，オ…才出此下策，说了那些混账话!是我们污了小姐的耳朵，是我们该死!”
他边说，边用力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轻响。
星瑞也跟着磕头。
“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兄弟的错。是我们心思龌龊，亵渎了小姐。可我们对小姐的忠心与倾慕，绝无半分虚假。我们并非觉得小姐轻浮，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小姐在我们心中如九天明月，高不可攀，我们才…才想出这等自轻自贱的法子，想着若能以最卑微的姿态，求得小姐偶尔一丝垂怜，便是粉身碎骨也值了。”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仰视着碧桃。
“小姐若觉得我们肮脏，玷污了此地，我们立刻出去领罚，绝工怨言。只求小姐……别因此气坏了身子。”
碧桃见二人领悟了这意味，心头愈发兴奋。
面色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