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竟主动拉起碧桃的手。
碧桃的手被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指尖微微发凉。
她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坦陈”中回过神来,手便被他带着按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触手是滚烫而富有弹性的肌理,皮肤光滑紧实,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奔流的血液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一瞬间,碧桃只觉得热浪从指尖倏然窜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薛允琛却在她掌心贴上他肌肤的刹那,长睫猛地颤抖了几下,眼眸半阖,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舒适表情。
“好舒服…”
他含糊地呢喃,眷恋地用脸颊蹭了蹭碧桃的手背,然后拉着她的手,开始在自己胸膛和腹肌上游移。
“桃子…摸…喜欢…”
他一边带着她的手抚摸,一边抬起迷蒙的眼,执着地望向碧桃早已烧红的脸颊和不知所措的眼眸,追问。
“桃子,喜欢吗?这样,喜不喜欢……”
他的手掌滚烫,牵引着她的手,划过他胸膛微微凸起的线条,感受那饱满的弹性。
又滑过肋骨清晰的边缘,来到紧实平坦的小腹,指尖甚至触到了那排列整齐的腹肌沟壑,微微凹陷又凸起的触感。
碧桃的手被迫感受着他身体的每一寸线条,指尖下的肌肤光滑而滚烫。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发紧,心尖又痒又麻,一股陌生的热流在头顶深处不安分地窜动。
“你……别……”
她想抽回手,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不许拿走……”
薛允琛立刻收紧手指,将她的手更牢地按在自己腹肌上,甚至带着她微微用力按压了一下,他自己则因为这触碰再次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闷哼,眼神更加涣散迷离。
“是我的…桃子摸我…好喜欢…”
他像是彻底沉浸在这“梦境”的欢愉里,拉着碧桃的手,几乎是在用她的手“把玩”着自己的身体。
从胸膛到腰侧,甚至企图引向更下方,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颠三倒四地诉说着。
“这里…桃子摸摸”
“桃子手好凉…好舒服…再摸摸”
“桃子…我练武…就是为了…”
“好看,给你看…”
“你喜不喜欢?嗯?你说喜欢…我就天天练…练得更好看…”
“梦里……真好…桃子肯摸我…”
“不准醒…醒了…桃子就又不见了…”
他的话语混着浓重的酒气,喷洒在碧桃的颈侧和耳边。
那直白到近乎无耻的言辞,配合着他此刻衣衫半褪、任由她“施为”的靡丽姿态。
她看着他醉意朦胧中毫不设防的俊脸,那股燥热非但没有被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身体深处都泛起空虚的悸动。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指尖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在他滚烫皮肤的牵引下,不再完全被动,开始轻轻蜷缩,用指腹感受着他腹肌坚硬的腹肌和灼人的温度。
薛允琛立刻感受到了她这细微的回应,他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叹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她敏感的肌肤。
“对…就是这样…桃子…”
他含糊地鼓励着,呼吸愈发急促沉重。
“好喜欢…桃子碰我…哪里都喜欢…”
碧桃眼前的小男儿怎生得如此诱人。
可口。
她心痒痒的。
连方才的纠缠间,她衣襟的系带松了些,衣领往下滑了都未能发觉。
只凭着本心。
抚摸。
而薛允琛视线无意间落在碧桃的领口。
那里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锁骨和一抹更深处朦胧的阴影。
他呼吸一窒,目光像被烫到般凝住,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真好看…桃子哪里都好看。
这个念头混着酒意,烧得他心头更热。
可随即,另一股凉意却猛地窜了上来。
不行…不能看。
上次他就是冒犯了桃子,桃子就说不要理他了,再也不要他了。
要是现在被她发现自己在看这里…她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觉得他下流?会不会…再也不肯在梦里见他了?
恐惧瞬间压倒了本能的情动。
醉醺醺的公子哥儿此刻哪里还有往日那桀骜不驯的性子,只是笨拙地抬起颤抖的手,因为不敢去触碰那诱人的肌肤,所以只是抓住了碧桃滑落的衣襟,小心翼翼地往上提了提,一直拉到严严实实盖住锁骨,还不放心于是下意识地用手掌压了压。
“不…不能掉…”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孩子气的慌张,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碧桃骤然抬起的脸。
“秋…秋日天凉,桃子衣服掉了,会…会着凉的。”
他兀自沉浸在别让桃子生气的混乱逻辑里,甚至想去找散落的系带,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发抖。
碧桃整个人僵在那里。
身体里被他一寸寸点燃的燥热还在奔流冲撞,心尖那陌生的痒麻和空虚的悸动正叫嚣着寻求慰藉,他却突然停了?
还像个正人君子般…帮她把衣服拉好?
满腔被撩拨到极致却骤然悬空的失落,以及对他这种天真与无耻并存的巨大愤怒,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响亮。
薛允琛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迅速浮起红印。
他懵了,茫然而无措地睁大眼睛,长睫剧烈颤抖,像是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责难来自何处。
碧桃胸口剧烈起伏,美目圆瞪,里面燃着灼人的火焰,眼尾却泛着被情欲和怒气逼出的红晕。
“你倒是舒服了!”
她声音不复之前的绵软,带着尖利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摸着你的身子,听你说那些混账话,你自己倒是快活够了!现在装什么圣人?给我拉衣服?薛允琛!你…你简直…混账透顶!”
她没好气地再度甩了眼前人一记耳光。
那股被他撩起却得不到疏解的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
“我…我…”薛允琛捂着双脸,眼底依旧迷醉。
他嘴唇翕动,想辩解自己只是怕她生气,可看着她燃烧着怒火与另一种他看不懂的汹涌情绪的眸子,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做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可错在哪里?
他混沌的脑子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望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全然的依赖,仿佛在无声地问:桃子,为什么打我?我哪里不对?你告诉我,我都改…
可他越是这样纯粹无辜地望着她,碧桃心里那把火烧得就越旺。
那股无处发泄的燥热逼得她眼角终于滑下一滴泪来。
她猛地抽回此刻已变得滚烫的手,狠狠擦了擦眼角,转身就要跳下床榻。
想喝口凉茶,自己再冷静冷静。
免得自己兽性大发。
做出什么事来。
这狗男人。
气煞她也。
“桃子!”
薛允琛见她转身,恐慌瞬间达到顶点,也顾不上脸上的疼,慌忙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将滚烫的脸埋在她后背,声音闷闷的,带着绝望的哭腔。
“别走…我错了…桃子我错了…你别走…别不跟我好…”
他抱得那样紧,手臂铁箍一般,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
滚烫的体温隔着衣衫传来,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酒气,再次将碧桃牢牢笼罩。
“你放开!”
她声音发颤,手肘试图往后顶开他。
“薛允琛!你烦不烦!”
可男人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脸在她后颈处胡乱地蹭,温润的触感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不放…死也不放…桃子别走…”
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别走…别扔下我…”
碧桃去掰他横在腰间的手,那手指根根用力,骨节泛白。
她掰得指尖发疼,那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挣扎,两人的身体摩擦得更为紧密。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每一块紧绷的肌肉,和那灼人的热度。
那热度仿佛顺着相贴的皮肤,直直烫进她心里,点燃了本就躁动不安的火苗。
她忽然就不想掰了。
行啊,薛允琛,这可是你自找的。
“不松手是吧?”
她不再挣扎,声音却冷了下来。
薛允琛被她语气的转变弄得有些懵,呜咽声停了停,手臂却依旧箍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