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来。
动作间，原本被他胡乱拉好的衣襟又散开些许，她也浑然不顾。
薛允琛猝不及防对上她燃烧着烈焰的眼眸，那里面不再仅仅是愤怒，还有近乎掠夺的光芒，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躲闪，可身体却被她牢牢固定在臂弯间。
“不是喜欢我摸你吗?”
碧桃看着他茫然又依赖的脸，心底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她抬起方才被他把玩过的手，这次不再是任他牵引，而是带着一丝狠劲，用力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指尖陷入那紧实的肌理。
“不是要我告诉你喜不喜欢吗?”
薛允琛身体剧烈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眼睛瞬间睁大，迷茫中透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痴痴地望着她。
“喜欢……”
他急切地点头，长睫湿漉漉地颤抖。
“桃子摸我、喜欢…”
“闭嘴!”
碧桃厉声打断他，另一只手也攀上了他的肩颈，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酒意。
“现在，轮到我了。”
她不再看他瞬间呆滞的表情，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唇上。
那唇形优美，因醉酒和激动泛着嫣红，微微张开，无意识地喘息。
烦死了。
她心里最后咒骂了一句，不知是骂他还是骂自己，然后猛地仰头，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狠狠吻了上去。
“唔!”
薛允琛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爆炸般的悸动。
本能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生涩却又无比热情地回应起来，追逐着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赏赐。
碧桃被他青涩却热烈的回应激得浑身发软，那股折磨她许久的燥热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在四肢百骸流窜成汹涌的浪潮。
她不再满足于唇瓣的厮磨，贝齿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在他吃痛低哼时，吻沿着他的下颌滑落，烙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薛允琛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度，呼吸彻底乱了套，破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溢出。
“桃…桃子…”
他无意识地唤着她的名字，手指深深陷入她背后的衣衫。
“烦死了…”
碧桃在他耳边含糊地抱怨，气息不稳，吻却再次落下，封住了他所有未尽的言语。
薛允琛只觉得神魂都在她唇齿间颠簸浮沉，整个人软得厉害，却又在每一寸皮肤下奔涌着从未有过的滚烫浪潮。
他晕乎乎地回应着，生涩却全无保留，直到碧桃的吻暂时撤离，那湿润而严厉的眸光落在他脸上。
“手。”
碧桃的气息喷在他唇角，声音软得不像话。
薛允琛茫然地眨了眨眼，长睫上还沾着一点湿意，视线聚焦在她脸上，又顺着她的目光，懵懂地落在自己仍揪着她后背衣料的手指上。
“松开。”
碧桃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解我衣服。”
这三个字刮过薛允琛的耳膜，让他浑身过电般一颤。
解…解她的衣服?
他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着碧桃的脸庞，美得惊人。
卑怯在胸口猛烈冲撞，撞得他指尖发麻，动弹不得。
“听不懂?”
碧桃眉梢挑起，那点不耐让他立刻清醒。
“…懂。”
他哑声应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揪着她衣料的手指一根一根，极为缓慢地松开，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那双手犹豫着，颤抖着，移到了她身前。
碧桃刚沐浴过，只穿着一件简便的襦裙，衣襟的交叠处系着细细的带子。
薛允琛的指尖碰到那柔软的衣料和其下温热的肌肤时，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
“快点。”
碧桃催促，呼吸也有些乱，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蹭过他的指尖。
薛允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氤氲着浓重的水汽和孤注一掷的顺从。
他笨拙地找到那系带的结，指尖抖得厉害，解了好几下才松开。
衣襟随之散开些许，露出里面更浅色的心衣边缘和一片晃眼的细腻。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目光几乎无法移开。
“还有发钗。”
碧桃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从痴愣中拉回。
薛允琛呆滞地抬头，看向她的发髻。
许是女子刚沐浴罢，并未盛装，长发半干，只松松绾起一部分，用一根简单的玉钗固定，其余如瀑般垂在肩后。
他抬起仍在轻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发间。
触到那微凉的玉钗和其下丰厚柔软的发丝时，心脏擂鼓般轰鸣。
他不敢用力，摸索着钗子的位置，轻轻抽出。
“嗒”一声轻响，玉钗落在身旁的锦褥上。
失去了唯一的束缚，碧桃那一头如墨青丝瞬间全然倾泻而下。
带着皂角清浅的香气和浴后的湿润，丝丝缕缕，滑过她自己的肩颈，也拂过薛允琛滚烫的胸膛，甚至有几缕调皮的发梢，扫过他怔愣的脸颊。
那触感柔滑，又带着痒意，像最上等的丝绸浸透了月光，无声的撩拨着男人的心神。
薛允琛猛地抽了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只觉得那每一根发丝都缠绕上了他的心跳，越收越紧。
长发垂落，部分贴在碧桃汗湿的颈侧，部分铺散在他的身上，黑白分明，靡丽得惊心。
她垂眸看他，美眸里波光潋滟。
“看什么?”
她问，伸手拂开垂落在自己眼前的一缕发丝，动作间带着不自知的风情。
薛允琛说不出话，只是痴痴地望着她，望着长发笼罩下她愈发明艳逼人的脸，望着那因为他而散开的衣襟。
他像是得到天仙垂青的信徒，狂喜于这恩赐，又战栗于自己的僭越。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她，将脸埋向她散着香气的颈窝，依恋地蹭着，呼吸急促而灼热，一声声，烫着她的皮肤。
所有的渴望，都化在了这沉默的贴近之中。
碧桃凝视着他失神的眼眸，指尖轻轻拂过他温润的眼角。
“喜欢么?”
她声音低哑。
薛允琛忙不迭地点头，长睫颤抖得厉害，生怕答慢了这幻境便会破碎。
“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每一个字都烫得他心口发疼。
碧桃忽然松了力道，整个人向后仰去，陷进柔软的锦褥之中。
墨发在身下铺散开来，如绽放的夜莲。
她手臂一带，将仍在发怔的薛允琛拉向自己，让他伏在自己身上。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温度。
“那。”
碧桃抬手，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脊背，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后颈，轻轻按了按。
“帮帮我。
薛允琛浑身一颤，撑起些许身子，迷茫地望进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
“…帮?”
他醉得厉害，思绪混沌如浆，完全无法理解这二字在此情此景下的含义。
只是本能地觉得，她此刻的模样，她要求的事，一定极其重要，重要到他必须弄明白。
碧桃看着他全然懵懂的脸，心底那点恶劣的火焰烧得更旺。
她牵引着他的一只手，缓缓下移，越过自己起伏的胸膛，平坦的小腹。
隔着最后一层纤薄的衣料。
薛允琛的指尖……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一缩，却又被她牢牢按住。
“别动。”
碧桃气息已乱，脸颊绯红，但目光依旧锁着他，带着引导。
她凑近他耳畔，吐息如火，一字一句。
清晰又模糊地低声命令。
最后一个字。
她说的极低。
男人却听得瞳孔紧缩，连呼吸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