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活第一式,就是有眼力见,懂得适当闭嘴。
直到走开很远,他才开始释放好奇心:“为什么这么说,还有,他知道我撒谎还给东西啊。”
温纪临听着小蝴蝶絮絮叨叨,无奈叹息:“在这里,撒谎也可能付出代价。”
迎着梵卿纪带着困惑的眸子,温纪临打开门:“回家说吧,外面很冷。”
家里一如既往带着合适的暖意,如果没有事情做,只是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就会容易昏昏欲睡。
如果此时有一个毯子,可能也会有一种安心的幸福。
不过就算被安排好了全套,梵卿纪依旧没有任何困倦的意思。比起这些幸福的感觉,他还是更关心为什么一向温和淡然的温纪临会说出杀了某人这种话。
看着被自己照顾妥当乖乖坐在毯子上的小蝴蝶,温纪临眼底泛起柔和的温暖:“如果是别人,我会赞同你的做法,但碎星的能力特殊。”
“他还有能力?他跟咱俩不都是科技文明。”梵卿纪虽然是这么说,但想起那个占卜御姐,又觉得在这个世界有点特殊能力也正常。
“极乐世界副本有概率赠予玩家特殊技能,但概率很低。”温纪临耐心回答:“碎星的能力是一种概念,叫‘契约精神’。”
“‘契约精神’,听起来很怪,干什么的。”梵卿纪的好奇心在温纪临这里丝毫不加掩饰,就像他一直牢记于心的处事原则不会在温纪临这里用到。
“举个例子。”温纪临挨着梵卿纪坐下,把人揽进怀里。已经习惯这人好像皮肤饥渴症一般的粘人,梵卿纪也懒得挣扎:“一个人,他最重要的人病重,没有治愈的可能。”
“这时候,他可能会干什么?”
面对这种无厘头的开头和莫名其妙的问题,梵卿纪是有点不解的,但他还是回答:“风光大办。”
神t风光大办。
虽然有点无语,但考虑到自己一向务实的思路,温纪临还是选择原谅:“如果我快死了,你好歹挣扎一下再风光大办。”
“我不会让你死。”梵卿纪嘀咕:“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当人趋近于绝望时,就会把希望不甘倾注到一些虚无的东西上,比如许愿。”温纪临捻起桌面上的金币摆件在指尖摆弄:“‘契约精神’,就像恶魔满足愿望,能帮助绝望者实现愿望,相应的也会付出代价。”
把金币抛起又接住,温纪临轻笑:“满足愿望需要能力持有者舍弃一些东西,相应的,被满足者会成为他手下最忠诚的傀儡。”
梵卿纪略微思索,反问:“就算是谎言也有用吗?而且我没有签字来着。”
“又不是真的恶魔……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有能力的绝望者。”温纪临浅笑:“‘契约精神’只需要语言就能强制生效,如果被满足者已经为要求设下报酬,那么不完成依旧会成为傀儡。”
“所以,如果我答应下来。”梵卿纪后知后觉的恐惧:“他随时可以操控我做任何事。”
“聪明。”温纪临摸了摸小蝴蝶的脑壳安抚:“不过除了他,你想怎么说都行,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这能力都阴成啥了……”梵卿纪嘀咕:“不合理的机制怪。”
温纪临笑而不语,没告诉小蝴蝶自己得到的能力更逆天。不过代价自己也已经承受,就没必要让小蝴蝶再得到一次。
“算了,你还算有用。”梵卿纪傲娇:“今天晚上我要试试做饭。”
明白小蝴蝶是想换个方式表达谢意,温纪临枕在少年腿上:“好。”
“好……”司千元第一次感觉有点下不去手:“你忍着点。”
这是很容易察觉到事情,肖惗能发现她对自己更高的包容度,甚至对念念,她都超乎寻常的关心。
现在,本来应该心狠手辣的少女会因为要在自己身上制造伤口做心理准备,但这种行为的源头却不是他们之间若隐若现的暧昧。
肖惗不懂这些行为的动机,毕竟了解一个人就要清楚过往,但他对少女一无所知。
看着司千元复杂的眸子,肖惗第一次起了探究的心思。
“最晚今天。”他提醒:“伤的不重不好交代。”
微微叹了口气,司千元看着手里的锤子:“要不你先吃药。”
“先吃药效果会差。”肖惗看了眼旁边的止痛片:“没事。”
司千元沉默下来,毫不留情一锤砸在肖惗胳膊上。清脆的声音传来,明明痛苦的只有肖惗一个,惨白的却是两张脸。
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司千元的手在颤抖,甚至拿不住锤子。明明以前杀人杀的没有任何负罪感……可仅仅是一锤,就让她差点溃不成军。
“不……换个方式。”就像锤子烫手,她把它扔在一旁:“我去找镜帮忙,你先吃点止疼片。”
肖惗忍着剧痛,就算司千元的举动荒诞无礼,他还是没有被疼痛压制理智:“没事,我自己动手也可以。”
司千元离开的脚步生生顿住,再次回眸,眼里已经有类似眼泪的晶莹:“不,等我回来。”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下不去手,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场难捱的折磨终于结束,在那个被探照灯席卷的夜晚,梵卿纪问起这件事,她才终于开口,像是找到宣泄。
“这是惩罚。”司千元情绪低迷:“念念还在怪我。”
梵卿纪大脑宕机:“肖惗的妹妹关你什么事。”
“不一样……”她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说,但倾诉的渴望先于理智:“我也有妹妹,叫念。”
司元出生在南方一个贫穷偏僻的村落。
那地方重男轻女一直很严重,正值计划生育时间段,为了生二胎拼儿子,小小的司元险些被遗弃。
是姥姥冒着雪走了一夜把她从县里抱回来,在那以后,她就被姥姥养着,起了一个名字,叫司元。
“万物始为元,冬后就是春,元春一到,我们元元就会长的好好的。”姥姥粗糙的手颤巍巍抚过发顶:“元元以后有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