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躲起来，连医院缴费都只能靠房东太太。”司千元面色平静：“后来又有一个组织找到我，说能帮我摆平这件事，不仅免费帮我培训，还能负担念念的医药费。”
“代价是，以后只能为他们办事。”
“这其实还挺合理的，毕竟想想都肯定是自己培养的员工自己用，更别提那里工资很高，还帮我负担医药费。”司千元看向梵卿纪：“你说，这种经历是不是和肖惗很像。”
确实一部分很相似，毕竟肖惗也是孑然一身，有个病重的妹妹，同样是康银负责肖念的医药费，也同样是被康银培养出来的员工。
不过肖惗是不是被人算计才这样他还不清楚。
“你在他身上看见了自己，所以才不忍心下手？”梵卿纪提出这个猜想。
“也不算。”她垂眸：“我的念念没有活下来，因为没有软肋，我被组织忌惮，被秘密处决。”
“死之前，他们说我能当个明白鬼，也是那时候我才明白，从接下那个单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司千元笑了一下：“他们眼光还挺不错，我确实牛逼。”
“他有没有被算计他也不知道，我也不会知道。”司千元看着双手：“他比我好得多，因为我还兼职杀人。”
“他像我，他的妹妹像我的妹妹。”
“我一直觉得如果我不贪心，念念就不会死。”
“我的念念没活下来，他的念念还活着。我们这么像，就像念念给我机会赎罪。”
“我不会让他重蹈我的覆辙，念念也不会，我们应该拥有一个童话般的结局，就像我以前和念念讲的睡前故事一样。”
“她是我的念想，也是我的司念。”
在离开后，梵卿纪其实有点回不过味。他叹息于司千元身世的悲惨，更好奇她会打算怎么做。
毕竟资料一没，毒株一毁，信息一扩散，康银的乌托邦计划也就彻底毁了。
但这肯定不是简单的事，说不定会有打斗或者逃亡环节，她会不会为了保护那两个直接死在这个副本。
那段话带着一股子献祭的决绝，梵卿纪不敢保证，虽然她的选择和他无关，但最起码要保证不影响他通过副本。
但现在说这些，就显得太冷漠。不过，能把自己的过往全盘托出，甚至敢透露真名，约莫是真不打算活着了。
说起来，碎星给的点位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了确切坐标，司千元想搞到信息应该没有那么难。
那个占卜的，应该是真的？
话说之前还在的不是那什么银吗……她死了吗？
心里是有疑惑的，不过他天性凉薄，也没心思关注别人。回到家里，温纪临已经做好晚饭，在升腾的热气里，那人的眉眼瞧着温柔十足。
“回来了。”温纪临放下手里炖的汤：“放了海带，不吃挑垃圾桶。”
看着汤里若隐若现的黑色，梵卿纪不乐意：“你也讨厌吃海带，放它干嘛。”
“不能挑食。”温纪临温声：“放海带更鲜，不喜欢吃扔了就好。”
“麻烦……”梵卿纪嘟囔着，坐到餐桌旁：“明天是休息日吗？”
“嗯，但我要加班。”温纪临给他的小蝴蝶盛一碗汤：“明天你要出门么？”
“是。”梵卿纪喝了一口汤，碗里没有海带，汤也很好喝：“碎星给的地点要自己去看看，多少有点数。”
“那明天早点回来。”温纪临也坐下，挨着小蝴蝶：“最近一家餐厅很有名，我预约了位置。”
“是那家基因主题餐厅？”梵卿纪很感兴趣：“听说那里面有‘肉身成圣，机械飞升’。”
“人体改造是近年热点，国家也在商讨其合法可行性。”温纪临往少年碗里夹了一块肉：“比如大脑芯片，比如身体和钢铁适应性实验，又比如潜能激发试剂。”
“虽然现在明令禁止，但近些年势头和讨论确实不容小觑。”温纪临微笑：“其实也不能单一去判定发展方向的好坏，毕竟基因和科技本身没有罪孽。”
“所以，不管结果是什么，都是人类自作自受。”梵卿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干咱们事，解决完这个回去才实在。”
“行了，这时候别想这些。”温纪临浅笑：“一会一起打游戏吗？”
“哪个。”梵卿纪有点心动。
“最近新出的《无尽火》，《恒冰泉》续作，是反派视角。”温纪临打开手机翻看游戏论坛：“看他们说，建模优化不少。”
“希望主控是我女神。”梵卿纪吃饭的速度快上不少：“对面是咱俩以前的存档吗？”
“可能吧……这个论坛上说的人不多。”温纪临轻拍小蝴蝶后背：“一会玩玩就知道了。”
打了一晚上游戏，梵卿纪感觉困的要死。那几个点位大部分在南方，他们现在身处中原，还有几个在北方。
可能南方气候更适合培育病毒毒株，但来回一趟真的很费时间。
紧赶慢赶踩了两个点，两个地方确实够隐蔽，毕竟讲究一个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一个在郊区，一个在市中心。
不过市中心那个上面有商超当幌子，梵卿纪也是找了一个下午外加蹲守，才勉强确定这里确实是研究所之一。
至于那个郊区就直接的多，就是路太难走还到处是监控。所以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梵卿纪就打道回府了。
现在已经能说明那个占卜御姐的能力有点东西，但更多的，还是要后来商议。
可能现在更让他挂心的，是晚上的约会他可能赶不上。
约会……梵卿纪感觉这个词怪怪的，但如果是温纪临的意图，这也确实算是约会行为，虽然他并没有实感，但很多事情就是这么顺理成章。
说来今晚预报里有大雪……如果他迟到，那人不会就傻乎乎的冒着雪等他吧。
如果是他肯定不会这么干，但如果是等待爱人，他会觉得这是一种重视和仪式感的表达，说不定还真会在雪地里等，顺带买上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