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担忧没能持续很久,因为,念白回来了。
“谢谢你帮我照看他们。”不同于初见,念白此时老老实实穿着普通的劲装,没有以前那股子狂放不羁的暴露。
“你们妖不是不喜欢穿衣服。”梵卿纪不理解念白突然的改变。
“主上不乐意,说有伤风化。”念白看起来也颇为不忿:“只有你们人类会乐意被那些破布料束缚,束缚的越狠,还觉得越尊贵。”
话挺糙的,但人类就是这么一种莫名其妙的生物。总是乐意从各个方面彰显优越,有时候可能不顾那到底好不好。
不过有一说一,衣服多了冬天还是很暖的。
“你们动物里也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攀比,形式不一样而已。”梵卿纪把话题拉回来:“要带他们走么?”
“是。”念白拉过两个孩子:“之后应该很难再回来了。”
不要,他的保镖……梵卿纪内心有点抓狂,但还没有蠢到表现出来:“那就,祝君顺遂。”
念白冲他一笑,之后,就也再没有相见。
“对他出手有点难度。”镜摩挲着下巴:“只是为了试探感情,他不会感兴趣。”
“不一样,那人好歹是他姐,不会心无波澜。”梵卿纪不认他这种话,就算镜比他了解乾,但他还是觉得,恰恰是了解,才会被束缚。
“可能你说的对。”镜不置可否:“可以一试。”
后来的谈话更多是一些闲话,可能人对自己都是越看越喜欢,镜深也不例外。
于是,在镜亲身实验后,得出一个结论:乾还真在乎这莫名冒出来的亲姐姐。
再然后,离无岸的任务也成功完成,梵卿纪再也没见过她。
现在,可能就只剩南越磷的的任务了吧。
本以为这会是最简单的一个,但久违的入梦阻断了这一抹侥幸。醒来后脑袋空空落落,但意识里却清晰刻着一个事实:南越磷,要他亲手解决。
不儿?玩呢啊?他俩是一个量级的吗?南越磷打他八百个都不带喘气的……这是天要亡他啊。
本来以为侑希,离无岸,青蝶已经够不容易完成,但一想到南越磷,他不得不承认,前面几个还是太会自己推剧情了。
防止自己小命交代在这里,他紧急摇来两人:“梦境告诉我,南越磷我得自己杀。”
“你确定……”深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牙疼:“我都打不过他。”
镜对此没有评价,只是静静垂眸思索,看向梵卿纪的眼神里带上一丝考量:“你现在,还有多长正常时间段。”
“不到两个小时。”梵卿纪提起这个就愁,毕竟大段大段时间被压缩,根本没有进步空间。
“那你机会不多了。”深也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在你的时间轴段里,如果在诡异完全侵蚀之前没有完成任务,就只有死。”
梵卿纪也猛然清醒过来,生出点绝望:“我是非死不可啊。”
没人能给他回答,深拍拍他的肩膀:“等我回去找找书,看有没有禁术可以快速提升修为,毕竟不是你的身体……没什么好心疼。”
实在没办法期待奇迹降临,这种时候,还是自己可信加可靠一点。
不过,他的时间,确实是不多了。
之后两天两人每天都回来。时间似乎很清楚雪上加霜应该在本就寒冷的时候,就像梵卿纪能明显察觉时间缩短的速度更快。
“我现在甚至不确定还有没有40分钟。”梵卿纪蹲在城主府墙边:“宗门那不要我不重要,重点是现在给那些孩子买东西吃时间都不够啊。”
“这时候还管孩子,我可不记得我这么善良。”深笑眯眯凑上前:“不太好的消息,我已经把通智塔翻完了,完全没找到能用的。”
“扯淡,这种邪功肯定存在啊。”梵卿纪不相信。
“是存在,但你修为真的很感人,用了也干不过他。”深的嘴毫不留情,梵卿纪也知道自己是什么熊样,卑微的扯了扯唇。
镜依旧是一副沉思的模样,不像是在打算什么,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当一个人太没价值的时候,就算完全燃烧,价值也换不回想要的东西。说白了,就是这副躯体和修为太没有潜力,就算抱着必死的心,也掀不起风浪。
这就很尴尬了,所以,哪来那么多看起来就很扯淡的交易和魔功逆袭桥段。就算是魔功,也不待见废柴。
人家只是修炼方式邪了点,又不是能逆天改命重塑资质。
“别骂了,这身体就这样……”梵卿纪彻底没招,看见周围人又露出熟悉的癫狂表情,他干脆利落翻进城主府:“换个地方聊。”
看见这么个样子,镜心里也明白是怎么事。不过许乾瑞毕竟是手下,进去还是不难的。
“你自己杀不了南越磷。”镜慢悠悠啜了口茶,不是他改变喜好了,而是果汁和果酒被那两个分完了。
“我已经知道了。”梵卿纪不理解镜为什么又提起这些,难道他刚刚在发呆?
“想破局,就只能等他来。”镜浅笑:“我们在这里被判定为原住民,帮你会让你被抹杀,他不一样。”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未来的极乐世界版温纪临。
“你们的灵魂气息一致,只要能隐藏你的灵魂气息,他就能瞒过系统判定机制帮你杀掉南越磷。”
虽然但是,难道镜真的是天才?
这确实算是希望,但梵卿纪还是感觉有点悬:“他好像被什么事绊住,前段时间让另一个人进来保护我,但太没用,后来离开了。”
这人深知道:“是那个白毛。”
看得出来,比起那张清隽的脸,一头不羁的白毛果然还是更吸睛。
“这不是重点……不知道还有多久可活。”梵卿纪不在乎什么白毛绿毛,人家染头发是人家的事,好看也是人家的事,他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小命。
镜突然发问:“你真想让他来?”
“问这个会让我以为咱俩不是一个人。”梵卿纪懒得回答这蠢问题,不过也就话音落下的功夫,精致的匕首已经没入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