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那个时间太长。”离无岸垂眸,苦闷的把果汁一饮而尽。
外面的孩子们本来以为果汁会留下些许,看离无岸这豪迈喝法,也都不抱希望的离开。
所以,成年人的世界不能只剩苦涩的饮料,就算长大了,也会更偏爱有甜意的东西吧。
“你可以借一个机会展示自己对他的感情。”梵卿纪出谋划策:“比如奋不顾身救他,让他感觉到你真的比在乎自己更在乎他。”
“经你这么一说,感觉像是在追情郎。”离无岸接受无能:“想法还不错,但那是我弟。”
“无关身份,亲近信任的第一步是认识。”梵卿纪认真:“先让他意识到你是认真的,才有后续。”
“我一直都是认真的。”离无岸歪头,不理解梵卿纪为什么说这点。
“有些东西很难感受到……”梵卿纪意识到离无岸理解错误:“不管怎么样,有些东西还是表达出来比较好。”
“哦。”离无岸点头,不知道听没听懂。
梵卿纪觉得,还是联合那两个演一出戏,加快进度比较好。天天晚上都是鬼,现在白天也都是,他真心有点吃不消。
还有青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不过,可能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离无岸离开没几天,他就又见到道蝶。
“又是你啊。”道蝶冲他打招呼:“小修士,你是这附近门派的弟子么?”
“是,姑娘似乎不是栩隐山的人。”梵卿纪也回应她。
“我是万符弟子,闲时会来此地逛逛。”青蝶拿起摊位上的小鱼配饰,指尖刮过鳞片,淡青色的小鱼很漂亮。
明明只是因为这里出现过她阿兄,在此之前,她都以为阿兄已经死去。
就算已经知道他在哪里,她还是没有勇气去寻找,去问当年为什么离开,去问为什么不愿意认她。
她都明白,只是在纠结要不要走阿兄希望的路。阿兄希望她好好的,可她只想回到他身边。
她在万符过得不好,可阿兄总觉得她在万符,会比在他身边更好。
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好诉说。
“栩隐山确实繁华,但姑娘可不像是闲逛,倒像是在等某人。”梵卿纪可没耐心说废话:“姑娘缘何不敢与阿兄相认。”
这话着实有点唐突,但青蝶没有生气,她也压抑了太久,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说不定会是个好的倾诉对象。
再者,不认识她,其实更让人放心吧。
“他总觉得我在万符会更好,跟着他只会再次陷入险境。”青蝶忧伤的看着刚买下的青鱼配饰:“你说,青鱼可保平安么?”
这梵卿纪还真不知道,和青蝶一起走到人少的地方,他温声:“可保平安的从来不是物件,而是盼归的念想。”
“那他应该不会有事了。”青蝶扯唇:“比起万符,我还是更想跟着阿兄。”
“你自己心里也已有决断。”梵卿纪慢慢引导:“你选择了阿兄,又被困在你阿兄的选择里。”
“你求的是安稳,还是安心。”
“安稳?安心?”青蝶笑了:“这些,只有在阿兄身边才存在。”
“所以,有什么好纠结。”梵卿纪装作不理解的样子:“你阿兄会不管你么?还是他很弱,护不住你。”
“我怕他伤心。”青蝶不执拗的要去找南越磷,本质上还是怕南越磷担心她。
“没什么好伤心。”梵卿纪认真建议:“如果万符不让你开心,也不足够安全,你阿兄的初衷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万符怎么可能不安全。”青蝶的眼神微不可察冷下来,梵卿纪也察觉到自己失言,心猛然凉了半截。
“你知道的很多。”青蝶似笑非笑看向梵卿纪:“我以为你只是普通弟子。”
梵卿纪察觉到危险,脑子里紧急构思最优逃跑路线,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听见青蝶浅笑:“你说的没错。”
“万符现在,既让我厌恶,又不安全。”
“不如借此机会,回到阿兄身边。”
本来梵卿纪心里都在骂自己嘴贱了,听见这一句,直接呆住了:“啊?”
青蝶变了表情,有种屑屑的感觉:“这不就是你所期望?从一开始,你就希望我回到阿兄身边。”
梵卿纪有点无语,他有这么明显么……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恭喜你如愿了。”青蝶似乎卸下了束缚:“我会回到阿兄身边,至于你们的打算,我没兴趣,万符怎么样也和我没关系了。”
不是……梵卿纪人已经走出很远,但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比他想象中要意外,达成目的的过程也很扯淡。
但不管怎么样,任务就是做一个少一个,连锁反应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现在,也就只剩离无岸那边和杀掉南越磷的主线任务了。
熟练的跑向城主府,梵卿纪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鬼,心里已经快要没有波澜。
凶是越来越凶了,但那副恐怖样貌,看多了也就不害怕了。
喝了一口许乾瑞准备的果汁,梵卿纪其实也明白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主上。但她似乎有自己的理解,对他更宽容,也没有丝毫怠慢。
如果逃跑的时候能更麻利一点,说不定日子还挺舒坦。
说起来,天天不回去,看宗门里好像有把他除名的意向。除名倒无所谓,那些孩子可不能因为这个断顿。
那两个也是穷的倒过来抖抖只剩肉的路边一条,没想到他堂堂梵家二少,结果死后却经常被贫困困扰。
在正常时间段里,许乾瑞根本不认识他,也看不透那副躯壳,如果没了宗门,约莫还是要回到要饭的时候吧。
不过,他俩真就穷到这份上?他不信。
反正,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里面随便一个师兄师姐都比他强,一到晚上,还没进屋呢,先被撕碎了。
本着自保的念头,他开始思索别的营生,不求能过的比现在好,好歹不能断顿吧……
算了,等被赶出去的时候再想这些吧,现在想没什么用,他也没什么才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