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和孟凡了是在小醉的不舍和期盼的眼神当中离开的,她的那个炉子终于不再四处冒烟了,也不会在做饭的时候给她脸上熏的黑一块灰一块的了。
在回去的路上。
“对不起。”
孟凡了憋了许久,憋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说对不起?让我猜猜,你不会是一开始以为我对那个姑娘有什么想法吧,我明白了,你馋人家身子,以为我和你一样,你下贱。”
孟凡了郁闷的想吐血,刚才心里的那点愧疚还像是毒蛇似的缠绕心间,被苏晨一句话给搞的一点都没了。
不过不管这个苏长官说话在怎么难听,他确实改变了一个女孩的命运。
远远的超出自己的预期,本来送一点东西就够那个笨女孩高兴的了,结果直接给的钱够她生活的了,不会再为生活所迫强迫自己干什么,而且这位长官还周到的用枪把人警告了一下,只要是怕死的,以后都不会有人去打扰。
孟凡了出门之后觉得就连空气都变的清新了,一切都变得格外的顺眼。
路过路边菜市场的时候,这次苏晨买了10斤猪肉,孟凡了又抱着两颗大白菜,胸口挂着猪肉,苏晨单手拎着一捆粉条。
他们回到收容站收到了炮灰们的热烈欢迎。
他们生怕又是忽悠他们,就像有人喜欢吹牛,到头来一场空。
他们已经出门看了6次,远远的看到苏晨他们回来,都跑了过来。
“长官,真的吃猪肉白菜炖粉条啦?”
蛇屁股作为一个爱做饭的厨子,看到食材就有点激动。
“当然了,好好做,但我感觉你不太会做的样子。”
“长官你小看我啦,我做饭很好吃的啦。”
这帮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洗菜,点火,烧菜,根本不用吩咐,各自分工。
蛇屁股把五花肉拿去切成小块,旁边围了一群的人,都流着口水在一边看着。
“切好了告诉你怎么做。”
“长官你还会做菜?”
“不想吃了是不是?”
“那听长官的。”
炮灰们想的是,就是瞎做,这一锅乱炖也是好吃的,肉是实实在在的。
苏晨看他们以前做的东西就是白水煮,一点油花都没有,那要是能好吃就怪了。
苏晨扔给蛇屁股作料,葱姜蒜,切好备用,他现在也不敢问了,怕长官一生气都没得吃。
刚才不辣已经打了他一巴掌。
“都听官长的呢。”
苏晨拿出一瓶油,让他按照正常的做法起锅烧油,这一瓶子就是一斤的菜籽油。
兽医在一帮想伸手劝一下太浪费了,还没说话就被一边的烦了给拽回去了,还捂住了嘴。
“这位脾气可是不太好,你要是瞎说话,都没得吃了。”
兽医不说话了,众怒他也不敢犯,没看见一个个的伸着脖子,眼睛都绿了嘛。
等葱姜蒜干辣椒在油锅里爆香,香味就上来了,炮灰们都伸着脖子使劲吸。
等切成小块的肉在苏晨的命令下下锅煸炒,煸炒出油脂,能看到炮灰们的喉咙滚动,都在使劲的咽口水。
“好香。”
“太香了,菜还能这么做,以前蛇屁股怎么不这么做?”
“废话,他有那些佐料嘛,那油就放了一瓶。”
“这味道,好。”
就连董刀这个不爱说话的家伙都说了话。
用酱油上色,加水,放八角,香叶,白菜粉条开始炖。
这次迷龙没有先是关于东北菜的权威,苏晨教的都对,比他想的还好,而且他现在也没有罐头了。
开锅之后,香味就开始在四处蔓延。
这次就能连门口站岗的那那两个都坐不住了,也脖子伸长跟大鹅似的,翘首以盼。
等菜做好的时候,大家排队打菜,你推我搡的很快排队打了一大碗菜。
“一人两个馒头,不能光吃菜啊。”
苏晨在背包里又拿出馒头给他们发。
这下炮灰们吃的稀里哗啦,有人把头都埋到碗里去了。
还得是孟凡了,总爱想的多。
“长官,吃完这一顿,不会让穆们几个当敢死队去吧。”
炮灰们一下子停住了,都看着这边。
“就是普通的一顿饭,你怎么总是想太多,不吃让别人多吃一点。”
孟凡了赶紧去盛了第二碗,这菜的油水多,做的也香,他有好多年都没吃的这么好的菜了。
正在这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戴花的胖子,跟门口的满汉和泥弹打听事情。
“劳驾,这里有没有一个川军团哦?”
苏晨也盛了一碗菜,做的还不错,自己开了一盒罐头,拿个馒头坐在桌子边慢慢吃着。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往门口看。
迷龙觉得这个胖子眼熟,突然想起来,不就是抱他家雷宝坐竹排过江的那个胖子嘛。
众人就觉得人影一闪,那个胖子回头刚要走,就被迷龙一个过肩摔给摔回到院子里了。
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摔的错位了,疼的叫都叫不出那种疼。
然后就被迷龙的拳头雨点一样落在身上。
炮灰们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在外面门口站着,是迷龙那捡来的老婆孩子。
迷龙的胳膊被架住,大家示意他往后看,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接下来迷龙在他老婆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伤心,都没人样了。
苏晨觉得他好吵啊,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你干啥玩意踢我。”
“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哭,你老婆孩子还没吃饭吧,你赶紧给他们弄吃的,在这哭个屁。”
迷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老婆孩子确实看着颠沛憔悴,赶紧招呼去锅里面盛菜,苏晨又给了他们6个馒头,拿个胖子也给了两个。
炮灰们们很快领略了这个胖子的能吃,他头上戴着花的意思是戴花不采花,已经表明了态度,但是迷龙这个莽汉哪懂这个,还是给他一顿胖揍。
现在他吃的了已经是第三碗菜见底了,还是喊着。
“饿。”
然后他身边围着他打听他身份的炮灰们都各自找着理由离开了。
这饭量谁也供不起啊。
苏晨也不知道他多久没吃一顿饱饭了,就不打算撑死他了。
一锅菜被吃的干干净净,一点汤都没剩。
这个胖子叫时小毛,说以前是个炮兵的主射手,大家开始叫他克虏伯。
苏晨晚上睡觉的地方是二楼,被一个手下收拾了一个最好的房间。
可是觉得还是有跳蚤臭虫之类的玩意。
他得找个房子住。
然后第二天问问迷龙有什么门路,毕竟自己刚来,他可是在这个镇子很久,曾经在黑色混的风生水起,要不是去境外打仗,他还是有一个小仓库物资的黑市老板。
昨晚上迷龙和他老婆天雷勾地火,太吵了。
大家第一天给他们点面子,早上起来的时候都顶着黑眼圈。
苏晨倒是可以屏蔽外面的声音,让自己快速进入深度睡眠。
但是看炮灰们要锤死迷龙的架势,迷龙已经犯了众怒了,他到处作揖求原谅。
苏晨也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迷龙,这样也不是办法,咱们虽说是收容站,但是性质是临时军营,有个女人不太合适,你得找自己的房子啊。正好我也要找个房子,你有什么推荐?”
“长官,你要说这个,我还真看好一个宅子,不过那是个老顽固,说不租给我。”
“是价钱没谈拢?还是说你根本没打算付钱啊?”
“咳咳,这不是手头有点紧嘛,你要是手头宽裕,可以去看看这个房子,好房子,数一数二的。”
“那你领我去看看。”
说着还看向二楼,自己老婆的位置。
“怎么着,离开你老婆一会都不行,怪不得龙文章要毙了你,我他妈的现在都想毙了你。”
“又没说不去,我跟你说,我有个计划,这房子能拿下。”
“那一边走一边说吧。”
苏晨让迷龙前面带路,去看那处大宅子。
炮灰们没事的都跟上,他们就当是消遣了,都跟着一起去了。
迷龙在路上说了他的计划,是让豆饼在门口装死,逼房主就范。
苏晨觉得人家要是不吃这套,不知道得耗到猴年马月去呢。
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吧。
到了地方,敲门,来到门口的,出来一个看门的,是一个半秃的老泼皮。
连门都没有开,这人在门口开了一个四方小孔的孔洞里回话。
“我要租你家房子。”
“不租。”
苏晨直接掏枪顶在他脑门上,一手拿着一袋子大洋。
“这两样,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