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清澈的水线喷涌而出,姜观音心中暗恨道:“明日我伤势必定要痊愈!折腾这小子的办法有许多种,我又何必用这种办法呢?我现在不是在折腾这小子,我是在和他两败俱伤啊!”
姜观音觉得,自己之前装作断腿考核,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但将自己给搭进去了,还没有起到心中预想的效果。
“可是没有人可以嘲笑我的瘸腿,更别说踹我的瘸腿了。”姜观音心中冷意在流转。
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犯的禁忌、偏执和死角,尤如逆鳞一样,不可触碰!
她的断腿不单单是她的断腿,更是包含着她童年痛苦的记忆,她童年的不堪!
有人说‘钻死牛角尖’‘心魔’,就莫过于此了,断腿就是她一生的不堪,是她一生难以启齿,也不许别人直视的痛脚。
李绣衣将羞愧欲绝的姜观音抱回了屋子内,他拿起了柴刀,一路向着山中走去。
之前的炸山,已经花费了他所有的银子,接下来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要想赚钱的办法。
至少在搞定考核之前,李绣衣不打算在这女人面前显现出赚钱快的手段,相反他觉得这倒是他的机会,他可以趁机卖苦,感动对方的机会。
自己都这么穷了,还养着你,花钱给你看病,就问你感动不感动?
不过打柴赚钱的速度太慢了,李绣衣打算换一个行当试试,比如说:采药。
还是采药来钱快!
最关键的是,可以有机会和回春堂再拉近关系,然后想办法拜师学一些医术,要知道自古医武不分家,习武之后需要的大药更是海量,如果自己可以掌握医术,必定可以省下大笔的银钱。
回春堂的博大夫虽然店面不大,但那一手医术着实不赖,否则也不会开了七年,至少在李绣衣遇见回春堂的时候,回春堂那个时候就开着,直至现在已经七年了。
其一边走着,一边拿出当初王晓春赠予的药材书籍观看,书中记载着数百种药材,李绣衣轻轻翻开一页,就见其脑海中初级土地神的力量绽放出一道光芒,那书中的一笔一划,皆尤如相机一样,刻印在了李绣衣的脑海中:
丹参,功同四物。能去瘀以生新。色合南离。善疗风而散结。性平和而走血。须知两达乎心肝。味甘苦以调经。不过专通于营分。(丹参虽有参名。但补血之力不足。活血之功有馀。为调理血分之首药。其所以疗风痹去结积者。亦血行风自灭。血行则积自行耳。)
然后就是那丹参的图片,在李绣衣脑海中刻印的清清楚楚,和高清照相机一样。
李绣衣心头念动,刹那间大地感知铺开,向着八千里平顶山的方向蔓延而去,以李绣衣为中心,四千八百一十米内,不论是险峻的山岭,还是深不见底的沟壑,俱都清淅的映照入其脑海中。
李绣衣走了十几步后,忽然脚步一顿,一双眼睛看向远方山林:“好象发现目标了,疑似丹参的目标足有七百八十四棵!”
“我现在距离那片山林还有三千米呢,可是这短短的三千米外围,竟然藏有七百多棵丹参。”李绣衣面色讶然。
不过很快他就不再惊讶,伴随着其细细感应,那丹参俱都是生长在险峻之地,要么是悬崖峭壁,要么是地下深不见底的沟壑。
“果然我李绣衣才是天选采药人啊!”李绣衣暗自嘀咕了一声,继续低头赶路,翻看下一页书籍:元参入肾滋阴。皆取咸寒归下部。清咽利膈。都因润降引浮阳。故又兼达肺经。除上焦之烦热。且可潜消毒。退时气之温邪。性滑色玄。滞脾妨胃。(元参一名黑参。其色玄。其质润。甘咸而寒。功专入肾。其种种治法。皆不外乎壮水潜阳。肺不受火刑逼之意。至于温疫疹。皆恐热伤肾水。故可用之。古人有五参之名。以五色配五脏。此亦其一也。近道山谷处处有之。)
……
一页页的纸张在李绣衣的眼前翻过,就见无数的信息被其刻印入脑海中,牢牢的被其记住。
三百多页纸张,三百多个药材,李绣衣也不过是走了四百多步,就已经完全刻印在脑海中。
心头念动间,各种药材的信息尤如潮水一样,在其脑海中翻滚而过,历历在目印象深刻。
“我如果想要学习一些普通的技能,凭我这过目不忘的本事,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学会。”李绣衣心中暗自琢磨:
“我如果去习武,想必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入门对我来说并不难。”
习武的事情暂且不提,他现在要考虑赚钱的事情,伴随着其逐渐靠近平顶山外围,大地映照所有他知道的数百种草药不说,就连山中赶山帮的所有部众,都尽数出现在了其脑海中。
“赶山帮的混帐竟然还围住大山没有放开信道呢?”李绣衣眸光里露出一抹慎重,他看着不断在山中穿梭的采药人和猎户,以及围聚在山脚下的打手,眸子里寒光在闪铄。
“不能节外生枝,眼下对我来说最紧要的就是通过考核!”李绣衣想到这里,避开了赶山帮耳目,向着深山老林内走了去。
绕一些路虽然麻烦,但胜在足够安全。
伴随着其心头念动,就见那埋在泥土中的草药,此时被地下泥土推动,好似活物一样,主动向着李绣衣钻了过来。
不多时李绣衣的筐篓内就已经盛装了半筐篓的药材,倒不是他没有能力收取更多的药材,纯粹是为了身体考虑,他胸前的伤势还没有痊愈,稍后还要搬运木柴,太多了会加重他的伤势,他根本就搬运不回去啊?
一路来到‘叨叨忙忙’处,就见叨叨忙忙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见到李绣衣到来后,叨叨忙忙连忙爬起身,跑到李绣衣的脚下来回磨蹭。
“咦,那只幼崽呢?”李绣衣扫视了一圈,不见幼崽的踪迹,面色诧异的施展大地映照,在其观测的范围内也不见幼崽的踪迹,但是见到穿山甲依旧还是那副不急不忙的姿态,他也没有追问,如果幼崽出事了,对方绝不会是这种姿态。
此时穿山甲指着那一大堆木柴,向李绣衣邀功,脸上满是谄媚的表情。
很难想象,一只穿山甲的脸上竟然会出现猥琐、谄媚、邀功的表情,倒是叫李绣衣看的一愣,如果不是听到这家伙在心中不断‘蛐蛐自己,李绣衣还真是相信了对方的表现。
“该死的两脚兽,今日可真是累死老祖我了,木柴只要砍下来就行了,非要搞出砍刀的印记,这不是在为难我穿山老祖吗?我穿山老祖记下这笔帐了,日后若有机会,非要叫你这只两脚兽把满山的所有树木都砍了不可。”
“希望我的讨好表现能骗过这只两脚兽,叫他后面别给我分派活计,叫我接下来的日子更轻松一些。”
“唉,我穿山老祖的日子没指望了!该死的两脚兽,真是可恨啊!当年老祖我好不容易从药铺跑出来,想不到八十多年过去,竟然又撞在了两脚兽的手中,老祖我多舛的命运啊!”
“咦,这只该死的两脚兽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莫非他发现我在心中骂他了?不应该啊!绝对不应该啊!不该是这种眼神啊?”穿山甲悄悄的抬起贼眉鼠眼的眼睛,暗自打量着李绣衣的神态,心中有些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