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穿山甲心中传来的碎碎念,李绣衣轻轻一叹,这穿山甲活了八十多年,实在是心眼子多,狡诈的很,一点都不象行军蚁王一样憨厚。
口蜜腹剑,奸佞妄臣,莫过于此!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似乎被穿山甲看出了端倪,李绣衣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然后开口喊了句:“叨叨忙忙。”
“小的在。”穿山甲连忙满脸谄媚的前爪扑在地上,躬敬的叩首行礼。
“替我捕捉一只梅花鹿!”李绣衣对着穿山甲吩咐了句。
“这……”穿山甲闻言支支吾吾,面带为难之色。
“怎么了?凭你那双爪子的锋利,想要捕捉一只梅花鹿应该是不难吧?”李绣衣拉长音调。
“如果叫小的碰见梅花鹿,那当然是可以轻易捕捉,但关键是梅花鹿奔跑的速度太快,小的就算爪子再如何锋利,但如果触碰不到对方,那也是白搭啊!”穿山甲话语中满是委屈。
他也无奈啊!如果能吃肉,谁又愿意去吃蚂蚁呢?
别说梅花鹿它跑不过,就算野猪它也跑不过。
它的爪子虽然锋利,但速度是一个巨大的短板。
李绣衣闻言很想吐出‘废物’两个字,但想想还是没有说,毕竟说出来挺伤感情的。
“你去捕捉一些穴居动物总行了吧?将其堵在洞口,到时候不还是任由你拿捏?”李绣衣道。
“却也难抓!山中倒是有些蜜獾类穴居动物,只是太少了,要不了十天半月就要被灭种了。如此杀戮实在有违天理,还是不要做了吧?”穿山甲话语中带有尤豫。
这话倒也有道理,李绣衣看了对方一眼,不见对方心中碎碎念,知晓对方是真心实意:“那你去查找一些蜂巢,替我收集一些蜂蜜,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穿山甲闻言连连点头:“此乃小事一桩,您交给小的就是了。”
李绣衣懒得理他,背上木柴转身离去,身形消失在了群山间,留下穿山甲贼头贼脑的看着李绣衣背影不语。
李绣衣一路穿过群山,感应着赶山帮众人的动作,就见赶山帮已经将那炸塌的废墟清理了出来,只剩下十数万斤的巨大岩石无法挪动,此时赶山帮的马长老站在废墟前,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长老,此地就是那晚爆发出火光的大山,现在被咱们全部都清理了出来,却是并无异常,那晚的声响只是山体断裂滑坡惹出来的动静罢了。”有赶山帮的小头目指着废墟道了句。
“半点线索也没有?”马长老心有不甘的询问了句。
“小人知道您很失望,但确实没有线索,只是在有的青石上留下过烧焦的痕迹,除此外并无任何线索。”那小头目道。
“可曾追查到那石头为何会被烧焦?”马长老追寻其中细节。
小头目闻言摇了摇头:“那日黑夜中爆发出的火光或许与此地的烧焦有关,除非是找到火光源头,否则单凭咱们想象,哪里能想象得出是什么缘由?”
说到这里那小头目满脸纠结和迟疑:“请恕小人说一句不中听的,这山中多有野兽,还有精怪蛰伏,此地纵使是有宝物出世,但咱们也来的太晚了……从那晚爆炸传出,到咱们清早安排人登山搜寻,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足够山中那些畜生吃干抹净了,就算有好处也绝对轮不到咱们出手夺取。况且那种穿山甲精怪一直都蛰伏附近,若真有好处,也该落在那穿山甲手中,咱们与其费尽心思追查那晚传出来的动静,不如想办法先找到那穿山甲。”
马长老闻言一叹:“你说的话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你能这么和我说出推理解释,我能去和上面的人说吗?”
“你是不知道,上面来了位活阎王,喜怒无常睚眦必报,刚来就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活剐了一位舵主,我如果将这话说出去,只怕对方会活剐了我。”
小头目闻言面露为难之色:“那如今该如何是好?此地确实是没有半点线索啊!”
马长老沉吟许久,才下令吩咐:
“此地既然查不出个一二三来,倒不如努力抓住那只精怪,也好将功赎罪。你传下命令,叫所有的帮众都下山去,免得人多惊扰了那精怪,叫其躲起来不肯露头。那些精怪智慧比人类不差,如果其感知到危机,是万万不会跑出来的,只留下猎户和采药人在山中活动,搜寻那穿山甲的痕迹,人如果减少,那穿山甲才会跑出来。如果咱们连穿山甲的面都找不见,更何况抓捕这孽障?”
伴随着马长老一声令下,赶山帮的部众纷纷退下山去,只留下采药人和猎户,在山中搜寻。
“赶山帮包下这座山,果然是为了这只穿山甲。”李绣衣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向山下赶去,他现在处于暗处,占足了优势,只需要冷眼旁观就是,不必主动出手招惹是非。
回到家中的时候,李绣衣将背篓和木柴放在院子里,其深吸一口气后开始表演,大口喘着粗气,使劲的咳嗽着。
屋子里
姜观音听着院子里的咳嗽声,眼神里露出一抹不屑:“怪谁来着?好好的锦衣玉食贵公子不做,偏偏跑到犄角旮旯来吃苦,为了考核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娘子,我回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李绣衣在院子里喘了好一会后,才走入屋子,对着姜观音道了句。
姜观音抬起头,做出欢喜状态:“我已经感知不到疼痛了,只剩下刺痒。”
“我来给你换药。”李绣衣说完话后仔细的清理了手掌,然后蹲下身子,认真的将少女伤患处布条拆开,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已经完全结痂了,好强大的武者大药,止血、生肌的效果不是一般好。”
李绣衣看着已经完全结痂的伤口,面带欢喜的道:“再有个一两日,所有血痂应该全部都可以脱落了,到时候你的伤口就应该痊愈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下地行走了?”少女面带欢喜的道。
李绣衣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下地行走了,不过你现在瘸了,腿脚不便,我为你砍一双担架,到时候就可以下床溜达,舒筋活血加快伤势的恢复。如果你的伤势明日能彻底恢复,咱们就可以成亲了!”
少女听闻李绣衣的话后,嘴角翘起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不屑:‘成亲?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你丫狂踹我瘸腿,还想和我成亲?简直是痴心妄想!’
李绣衣不曾察觉到对方嘴角的邪魅笑容,而是拿起大药小心的撒上去,复又将对方的大腿给包裹住,然后道:“你如果不愿意和我成亲,那我就放你离开,你明日就可以走了,我绝不会强行逼迫你的。”
李绣衣心中也是打着小九九,你如果和我成亲,接下来就是洞房了,到时候你还考核不?李绣衣不相信对方真的会为了一个考核,将自己给搭进去!
如果对方不肯和自己成亲,到时候自己将对方救治完赶走,对方还怎么考核?考核自然也就结束了!
“这回稳了!这一波我在大气层,老子赢定了!当然,你要是为了考核豁得出去,那我也豁得出去,到时候将你睡了,你可就是我的人了,我再想习武,貌似比通过考核还要快……”李绣衣想到这里,嘴角慢慢翘起,脸上挂着一个真诚的笑容抬起头看向姜观音:“观音婢,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说完后李绣衣满脸期待的看着对方,内心中念头狂涌:‘来吧,大声说出你的选择!我这波必胜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