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添点头,身形一沉,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目光锁定,只待雷霆一击。
同一秒,天养生低喝:“开始!”
话音未落,墨镜男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
左塞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这个速度……他连反应都难,遑论反击?
天养生死死盯住那道身影,心头一震:比刚才和自己交手时,快太多了!
而苏景添,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还未察觉危险降临。
所有人呼吸一窒,目光死死黏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胜负未分,却已杀机四伏。
刹那间,墨镜男已如猛兽扑食般杀至苏景添面前。
没有半点花哨,一记直拳撕裂空气,直轰面门!
苏景添却依旧静立原地,纹丝不动。
李肆、左塞霍然起身,瞳孔骤缩——这一拳快若雷霆,力道更是沉猛得吓人。
换作他们自己,挨上一下,怕是当场就得倒飞出去,战力清零。
可苏景添……还是没动?
难道真要被一拳砸中脸?
就在拳锋距离鼻尖仅剩寸许之际——
墨镜男猛然收势,急退一步,眼神陡然凝重,甚至透出一丝后怕。
而苏景添的拳头,不知何时早已悄然探出,悬停在半空,只等他再进一步,便会以更暴烈的姿态轰进他的胸膛!
天养生等人齐齐变色。
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动作,胜负已在电光火石间擦肩而过。
差一点,这场较量就直接落幕。
苏景添轻笑一声,缓缓收回手臂:“反应不错,命捡得及时。”
他确实意外。
刚才那招是故意卖破绽,引君入瓮。
按理说,这种隐蔽反击几乎无解,对方只要贪功半寸,必遭重创。
但他低估了墨镜男的警觉。
墨镜男抿着嘴,默默点头,下一秒再度出击。
这一次,他再不敢轻进。
眼神如刀,步步为营,生怕再落入苏景添设下的陷阱。
两人在场上绕行,试探、虚晃、逼近又拉远,像两头对峙的猛兽,谁也不肯先亮底牌。
苏景添看穿了他的忌惮,嘴角微扬。
再耗下去,不过是互相磨耐性罢了。
他忽然收手,原地轻轻跳了两下,像是活动筋骨,语气却淡得惊人:
“既然你不敢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镜男脸色一沉,本能后撤!
但苏景添已经动了——
身影一闪,如猎豹压境,眨眼杀至身前!一记勾拳自下而起,迅猛刁钻,直取下巴!
“铛!”
闷响炸开,墨镜男双臂交叉格挡,身体却被巨力震得微微弓起,虎口发麻。
这看似随意的一拳,竟蕴含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他来不及细想,一脚横扫而出,试图逼退苏景添。
岂料苏景添不闪不避,侧身欺近,一手扣住他脚踝,顺势一带一甩——
整个人顿时失控,像个沙袋般腾空而起,狠狠撞上舞台边缘的缓冲带,反弹落地时踉跄数步,险些跪倒!
可还没站稳,劲风再至!
苏景添借势疾冲,肘尖如枪,破空而下!
“砰——!”
双肘相撞,宛如金铁交鸣!
墨镜男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发麻,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砸得台面都颤了三颤!
全场死寂。
苏景添缓步上前,朝他伸出手。
墨镜男咬牙撑起身子,脸色惨白,额角渗汗。
那一撞,简直像是拿胳膊去硬刚钢板,痛得整条臂膀都在抽筋。
即便有缓冲垫卸力,也挡不住那股蛮横劲道的反噬。
他握住苏景添的手站起来,喉头滚动了一下,终于低声道:
“你……留手了。”
不然,他现在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左塞几人下意识鼓起掌来,掌声里带着服气——这就是硬实力的碾压。
战斗确实讲究技巧,但很多时候,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花里胡哨的招式,而是一记干脆利落的重击。
苏景添嘴角扬起,随意甩了甩胳膊:“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你已经很强了,就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然咱俩还能再干几轮。”
墨镜男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胸口,忍不住问:“添哥,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就这么一肘子,差点把我肺都震出来了。”
“咱们吃的不都一样?”苏景添笑出声,“可能……我比较勤奋吧,哈哈哈。”
众人当场翻白眼——谁见过你训练?全基地最懒的就是你!
笑声落下,苏景添脸色一正,语气也沉了下来:“今天来,是有正事要说。”
嬉笑瞬间散去,所有人目光齐聚在他身上。
他没绕弯子,直接把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话音刚落,空气骤然凝重。
他们想到的,和阿镔担心的一样:时间,真的不多了。
“何马社团撑不了多久,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苏景添目光扫过三人,“我要你们回去,重新整合何马的力量,把这件事办成。
流程我不细说——”
他顿了顿,勾唇一笑:“这方面,你们三个,比我熟。”
墨镜男、李肆、左塞对视一眼,没人反驳。
这些天朝夕相处,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太多言语。
默契这种东西,不是靠计划堆出来的,而是用命磨出来的。
苏景添很清楚,现在他只需要当那个发号施令的大脑。
至于怎么执行,怎么破局?这三人比他更懂。
尤其是墨镜男,论实战调度,苏景添自认不如;李肆和左塞在暗杀体系里的经验,更是他望尘莫及。
这时候插手细节,纯属浪费时间。
而他们最缺的,正是时间。
苏景添低头瞥了眼腕表,声音压低:“出发吧,晚间新闻发布时间快到了。”
三人点头,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房间里只剩他一人。
地上散落的哑铃泛着冷光,苏景添望着门口,唇角微扬。
他在想,等墨镜男他们重返杀手组织,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现在的墨镜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角色。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的锋芒,足以撕裂整个格局。
“以他现在的实力,虽未恢复巅峰,但也差不远了。
在杀手组织里,绝对能排进前列。”苏景添眯起眼,“可问题也在这儿——那地方,没一个是善茬。”
杀手组织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内部派系林立,小团体之间明争暗斗,每个都不好惹。
更别说那些底层杀手,数量庞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再强的人也会被活活耗死。
而真正可怕的,是那些a级杀手。
一个s级或许能单挑十个a级,但前提是状态拉满、没有干扰。
真要陷入围攻,结局难料。
“三个人想站稳脚跟……”苏景添指尖轻敲桌面,“得玩点狠的才行。”
况且,布莱德利那边如今只剩下他和苏景添两人,面对老对手的步步紧逼,根本毫无胜算可言。
就算真能逃回组织,也不过是重蹈覆辙——同样的围剿、同样的背叛,苏景添这阵子拼死挣扎的努力,全都会化作泡影。
苏景添轻轻晃了晃脑袋,眉心一拧,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抵住额角,低声啐了一句:“真他妈棘手……想原路返回?门都没有。
算了,这破事,往后再说吧。”
……
夜色如墨,缓缓浸染天际。
晚风拂过街巷,捎来一丝凉意,行人三三两两,谈笑间卸下一日疲惫,城市在灯火中悄然喘息。
而何马社团总部的会议室里,却是一片死寂。
一叠报纸摊在长桌中央,仿佛一枚刚引爆的炸弹残骸。
所有高层围坐一圈,脸色阴晴不定。
谁也没想到,整版新闻竟打着“何马安保”的旗号铺天盖地袭来——字体、排版、宣传语,无一不透着官方味儿,可偏偏没人提前知情。
“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一名高层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话音未落,角落里便传来回应:“查过了,是城北赌档老板张大力亲自发的。
信息细节连我们内部都未必清楚,外人编不出来。
我已经派人去请他,快到了。”
报纸在众人手中流转,每双眼睛扫过一遍,会议室瞬间炸开锅。
“搞什么鬼!现在哪还有工夫玩这种花样?时间本来就不够用了!”
“会不会是上面授意的?洪兴那帮人的安保资料咱们也摸得七七八八,仿一份轻而易举。
说不定这是试探市场的水温?”
“我觉得可以顺势推一把!”另一人猛地拍桌,“以咱们何马的势力,打出‘何马安保’这块招牌,绝对能抢走洪兴的客户!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他们的市场掀个底朝天!等他们反应过来,早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对!干脆趁机转型!城北那个赌档早就不行了,靠着其他场子输血才勉强活着。
既然有人送上门来打广告,不如就坡下驴,直接改头换面,做正经安保——至少听着体面!”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翻涌不止。
可谁都不敢拍板——毕竟主角还没到。
张大力一天不现身,这事就没法定性。
现在等于被人架在火上烤:不做澄清,等于默认;做了澄清,又显得内乱频出,权威扫地。
更糟的是,万一这真是有人冒用何马名号行骗?今天敢登广告,明天是不是就能签假合同、收保护费、甚至干出火并的事?到时候黑锅还得他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