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张建国便骑着马鹿往河沟屯子溜达。
河沟屯子他去了不止十几次,早已经轻车熟路。
等到了屯子口,果然看见一大片用围墙围起来的空地。
在这个年代,很少有工地会用围墙围起来,基本上都是开放施工。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建国正准备翻墙而入的时候,一个普通村民打扮的中年男人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
“兄弟,干嘛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会想偷东西吧?”
张建国拍了拍身上的雪,把帽子往上一掀,说道:
“说啥呢?我这样子像坏人吗?”
“像!”
张建国摘掉手套,上了一支香烟,说道:
“人不可貌相。兄弟,这工地是干哈的?看样子应该不是普通工地吧?我在新城混了这么久,还没看过这么板正的工地。”
“那可不?咱们河沟屯子这次算是掏上了,这是哈市来的大老板,准备在咱们这盖一个养殖场,说以后咱们都能到场里上班,而且鸡鸭随便吃。”
张建国看着这大哥一脸的骄傲和满足,顿时就乐了。
还都能在场里上班?
你以为这养殖场里养的是啥啊?
是正经鸡不?
要这么多工人干嘛?
一对一服务?
而且还鸡鸭随便造?
不管这鸡是不是正经鸡,鸭是不是正经鸭,都不可能给你随便造。
所以,张建国可认定,这工地有问题。
但是看这老大哥的意思,应该是不可能放自己进去,便直接跑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一只通体雪白的海东青呼啸而过,在工地上方盘旋。
而张建国的眼睛里都是这工地的场景。
只见一个巨大的棚子罩在原来断头石龙所在的位置,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而在棚子周围便是一堆堆建筑材料,也都盖上了一层白雪。
张建国想了想,要抵近侦察,还是得靠小黑耗子。
张建国一声令下,小黑耗子便冲了出去,从围墙的缝隙里钻进去。
进了工地,小黑耗子便靠近那个棚子,可一靠近,小黑耗子变得焦躁不安。
“小黑,怎么回事?”
小黑耗子叽叽叫起来,想往哪棚子里钻,但是身体却寸步难行。
就在张建国犹豫要不要把小黑耗子撤回道时候,棚子内却走出来一个长着倒三角眼的男人。
他眼睛一眯,立即跟小黑耗子对上眼。
嗖的一声。
一道寒光朝小黑耗子射过来。
“跑!”
还好张建国反应快,小黑耗子立即扭身就跑,那一把飞刀稳稳的扎在它刚刚逗留的位置。
“草,有点门道啊!”
小黑耗子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朝张建国藏身之地狂奔而来。
而那三角眼则爬上围墙,负手而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建国的方向,面带微笑。
张建国虎躯一震,立马撒丫子跑了。
他片刻不敢停歇,直接上了彩云观,把遭遇跟韩疯子一五一十道说了。
“他们应该是设置了一种结界。”
“嗯?还真的有结界这种东西?”
“我所说的结界不是那种物理上的格局,而是通过改变气运,让靠近的人身体不适、心理抗拒,从而避而远之。”
张建国点点头。
“老韩,这帮瘪犊子准备干嘛啊?”
“我哪知道?但肯定是干坏事。”
“那还用你说……”
俩人沉默下来,约莫三分钟后,张建国便说道:
“老韩,还有十几天就是冬至,长白参帮干的坏事估计动静不小,我寻思把柳烟送到咱们道观来,图个心安,你说呢?”
“呃,还是算了吧。到时候真的要斗法,这彩云观怕是战场之一,这样吧,我让小童还有朱或去饭店坐镇,一般寻常人物可以对付。”
“行,那你待会让他们下山。我去一趟哈市,看看这帮瘪犊子到底干什么勾当。”
张建国说完便便下了山。
过了两天,小童和朱或跟柳烟熟悉之后,张建国便坐上火车,直奔哈市。
这天寒地冻的,开车也不方便,坐火车是最好的选择。
到了哈市,张建国在烂泥潭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往参窝子屯。
天寒地冻,老林子里都是饥肠辘辘的野兽,所以长白参帮便没有再派人看守,张建国长驱直入。
这次他的目标是弄清蒋义气和宋晓峰的动向,所以便直接到了后山。
他找了个雪窝子,把自己埋里面,然后便共享小黑猴子的视野。
只见这仓库西边的那些装了鲜血和内脏的玻璃罐子全部消失,看样子已经已经运往河沟屯子。
而仓库内的野山参和其他的宝贝也肉眼可见的少了。
张建国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是因为缺钱花,拿去卖了?
就在此时,蒋义气和宋晓峰俩人一前一后进了仓库,把大灯打开。
蒋义气打开保险箱,将佛头和“夜明珠”取出,交给宋晓峰。
“宋叔,这佛头就交给你了,务必安全送达。”
“放心吧,等我准备好,后天你便可以带着怨童出发。”
“嗯,到时候咱们长白参帮一定可以重现往日荣光!”
宋晓峰将佛头和夜明珠装进一个红木匣子,便快步离开。
而蒋义气则又将仓库内的宝贝重新清点一番,又走到怨童前,说道:
“怨童,花了这么多钱把你弄回来,可别让我失望啊!”
张建国有些纳闷,这怨童也是耗材?
蒋义气离开仓库,张建国便放出小黑耗子,紧跟在其身后。
他回到自家院子,便命令手下把门关起来,然后跟蒋天养躲在屋内说悄悄话。
“天养,钱财和值钱玩意都收拾好了吗?后天我带怨童去河沟屯子,你就直接去京城,冬至那天如果我没联系你,你就直接去港城!”
“爹,那仓库里的东西不要了?”
“嗯,咱们已经用各种名目卖了一些,不能再掏了,否则被人发现因小失大。”
“行,那我在京城静候佳音。”
蒋义气拍了拍蒋天养的肩膀,说道:
“天养,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不要这个机会?这可是难得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