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狐疑的看了一眼陈永武,试探性的问道:
“羊城叶家?就是那个秦家?”
“没错,就是羊城的那个秦家。”
“永武,人家家大业大不会看上咱们这三瓜两枣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大哥,你还是低估了人性。人家一句话能赚几十万上百万,为啥不开口呢!就算是金口玉言也不过如此吧?”
“呵呵,也是,对他们来说毫不费力。但是隔了这么远,一个在东北、一个在南部,怎么就有勇气开口呢?”
“羊城也要开展旧城改造,但是开出的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大量的垫资,而且回报远没有哈市给的这么优厚。
占用资金不说,甚至还要赔钱,属于赔本赚吆喝!”
“他们什么意思?让你们尽快完成哈市的旧城改造项目,然后再去给他们打免费的工?”
“张大哥,你还是太善良,他想让我们把哈市的项目交给地方的小公司来做,让我们连人带资金全部到羊城。”
“卧槽,好大的脸啊!这秦家在羊城虽然根深蒂固,但这不是明抢吗?”
“可不是嘛,我爸动用京城的关系,跟老辈子聊了聊,跟羊城秦家那边打了个招呼,这事儿算是了了……张大哥,你怀疑是谁?”
“不至于是港城是李家,都在港城那一亩三分地,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撕破脸。至于京城的公子哥应该也不至于,毕竟人家没这个脑子……”
“你怀疑是羊城秦家?”
“嗯,但是这只是个我的感觉而已。但是这次他们没有得手,咱们的项目顺利复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哪天就找上门了,反正有任何消息立刻联系我……”
“放心吧,我也给我爸打个招呼,让他用港城那边的关系探探情况。”
此时,就在俩人聊的有来有去的时候,远在几千里外的羊城,一个皮肤白皙、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人靠在沙发上,眉头微微一紧。
“秦山,行动之前你拍着胸脯给我保证,说这事儿万无一失,现在你却告诉我,失手了?人家又复工了?”
站在一旁的秦山浑身发抖,面前的这个秦家老三秦选联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谈笑之间就把能人扒皮抽筋,而一旦皱眉,也就直接宣布死刑。
“三爷,是太平殿的那群半吊子惹的祸。行动之前他们拍着胸脯给我保证,说搞定一个哈市的本土建筑队轻轻松松,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不过尾款我没给他们!”
“秦山!我要的不是那点尾款,而是羊城的旧城改造项目!懂吗?”
“三爷,我……我不理解……”
“我平时让你多读书多看报,结果你成天就往女人堆里钻,你再这样的话,我只能跟家族建议建议,让你下基层锻炼。”
秦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如捣蒜,说道:
“三爷,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您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秦选联见秦山一把鼻涕一把泪,便挥了挥手,说道:
“起来吧,我再教你一次。我之所以要让他们陈家把人员、资金带到羊城来搞旧城改造项目,就一个目的,搞钱!”
“搞钱?怎么搞钱?”
“我已经调查过,哈市的旧城改造项目前期投入有三亿资金,这是多大一笔财富,换成大团结能堆满一个仓库!
一旦资金和人员到了羊城,只需要一纸文件,扣上投资倒把的帽子,整个项目资金便会成为我的私人财产!
但是我也不会直接拿钱走人,这是鼠目寸光之辈的行径,我会继续把羊城的旧城改造项目做下去,到时候就不是三亿,而是十三亿、三十亿!”
秦选联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确实,对于他们秦家来说,掉在羊城地上的一块钢镚都是他们家的!
要你三亿而已,又没要你的命?
有什么好计较的?
不过,如果陈家还在哈市开发,那就绝不会南下。
只有让港城陈家看到他们羊城秦家的决心,再给他们实质性的打击,才有可能让陈家主动南下。
毕竟在没有洞察秦家的狼子野心之前,陈家极有可能不舍得丢下旧城改造项目这块肥肉。
既然哈市做不了,那就来羊城做!
“三爷,我有个问题不太懂……”
“呵呵,你竟然会提问题了,算是进步了吧,说吧!”
“三爷,既然我们想让港城陈家来投资,那为什么还提出那么苛刻的要求?这不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吗?”
“你还是太年轻啊,有思考,但是不多。我们秦家在羊城是什么样的存在?说一不二,对吧?”
“确实如此,怎么了?”
“还怎么了?如果我们什么条件都不提,热情好客的请人,跟我们以前的风格截然不同,那他们还会轻易上当吗?不会吧?”
“唉,三爷,我懂了,没想到几个亿的生意也要耍心眼子!”
“那当然,他在哈市、在港城那我鞭长莫及,奈何不了他们,但是一旦到了羊城,要了我秦家的地盘,那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秦选联说完便站起身来,手一伸,一只点好的雪茄放到两指之间。
秦选联甚至没看一眼,直接塞嘴里叭叭叭的抽起来。
“但是秦山,现在计划已经被你打断。原本我是想让他项目被迫停工,然后资金人员南下。结果现在人家复工了?怎么办?”
“不行我跟太平殿再聊聊?收了我们的钱,结果办不了我们的事儿……”
“不行,他们应该有所警觉了,再利用太平殿出招,恐怕不会有任何效果,先让他们停手。”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哈市搞得如火如荼,我们在这干瞪眼?”
“不急,老爷子虽然退了,但不是还没死嘛,让他施加一点压力,或许能有效果。”
秦选联说完便猛嘬了几口雪茄,看着窗外。
“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