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张建国迷迷糊糊之间,便闻道一股清香的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麻利的套上衣服,走到屏风那边一看,只见穿着真丝睡衣的吴丽艳正蹲在炉子旁边,拿着汤匙舀了勺海鲜白粥,吹了吹,便送到嘴里。
“真鲜……”
张建国看着昨天还在酒桌上大杀四方的吴丽艳,今天竟然还有这么烟火气的一面,顿时就看出神。
“吴主任……”
吴丽艳的身子一抖,愣了两秒才缓缓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张建国,说道:
“你醒啦,来,吃粥吧!来帮忙!”
张建国有些失落,怎么不对他嘘寒问暖一下,或者对他昨天的表现点评一下?
难道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张建国摸了摸鼻子,便拿着抹布将砂锅端到桌上,又拿了两个碗,端来一碟小咸菜。
吴丽艳拿着碗,给张建国盛了一小碗。
“虾和蟹是我今天早上在菜市场买的,都是老主顾,给我留的都是新鲜的,早上才从海里捞起来。”
“嗯……”
吴丽艳把碗推到张建国的面前,说道:
“你们东北吃不惯海鲜粥吧?入乡随俗,你尝尝咱们羊城的风味,试试看?”
张建国点点头,五味杂陈的拿着汤匙,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喂海鲜粥。
这海鲜粥确实很鲜,虾和蟹自带的咸味跟米粒的清香混在一起,吃起来甜丝丝的。
“吴主任,很香……”
“嗯嗯,好吃你就多吃点。”
俩人吃完早饭,便一前一后出了门,没有一句废话。
到了楼下,吴丽艳叫住张建国,说道:
“张老板,昨天晚上是我一时冲动,就当没事发生吧,对你我都好。”
张建国的心里不是滋味,愣了半天才点点头。
他是有妇之夫、吴丽艳是有妇之夫,他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故事,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当做一场游戏一场梦。
如果想的多、要的多,只能说明他还是太年轻,太不懂事。
“行,那就相忘于江湖吧!”
张建国说完便也没坐车,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往宾馆那边走。
到了宾馆,张建国立马就去敲了陈永武的房门,昨天一晚上没回来,可别出了什么事儿。
还好房门片刻之后便嘎吱一声打开,陈永武露出半颗脑袋,说道:
“张大哥,你回来啦,昨天跑哪去了?”
“啊?昨天我把吴主任送回去,看着街上挺热闹,就随便晃荡晃荡。对了,你昨天跟你爸打过电话了吗?现在咋说?”
“我爸的意思是以静制动,而且然后我回钢城或者哈市……”
“嗯,我觉得你爸说的有道理。秦选联这家伙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是离开这地儿比较妥当……”
“张大哥,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秦选联虽然不是个玩意,但是他大哥陈翰林看起不是不讲规矩的人,官做到那个份上,总该有所忌惮吧?”
“永武,那要是秦翰林根本不知道秦选联准备下毒手呢?耍阴招呢?”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秦选联的个人行为?他背着秦翰林偷摸干的?秦翰林不知情?”
“呵呵,知情,但是也就是知道一部分而已。他并不知道秦选联要耍诈,但是应该也知道秦选联的的意图和尿性……”
“啊……这……秦选联那岂不是真的可以不顾后果,胡作非为?”
“这就是我担心地地方,秦选联一旦没有束缚,那就是没有枷锁的野兽,发起疯来谁也控制不住,所以咱们还是先走为妙!”
陈永武点点头,立马开始收拾东西,打电话订机票。
而张建国也回到房间,把衣服胡乱的塞到包里。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俩人便直接下楼,正好跟吴丽艳撞在一起。
“永武少爷、张老板,你们这是?”
“吴主任,送我们去机场,哈市有紧急公务。”
“好!”
吴丽艳也没多问,立马上车,载着俩人直奔机场。
因为是下午的机票,所以张建国和陈永武俩人决定在机场等。
机场人多,而且来来往往还有不少外宾,就算是秦选联想乱来,也得掂量掂量。
而此时,在秦家大院,秦选联面色阴沉,说道:
“秦山,消息属实吗?”
“属实,陈永武和保镖都退了房,吴丽艳亲自送他们去的机场!”
“羊城到京城的飞机是几点的?还有港城!”
“到京城是下午五点,港城今天没有直达航班。”
“好,还有时间,机场有人盯着吧?”
“嗯,有两个小兄弟在那边看着,但是一旦他们进了安检,咱们可就跟不上了。”
“我再考虑考虑,还来得及!”
秦选联说完便摆了摆手,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深陷其中。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秦选联便打了个电话。
“喂,让秦山进来一下。”
“三爷,是要动手了吗?”
“嗯,他们的房间还没收拾吧?”
“嗯,交代过了,还没收拾。”
“行,那按计划行事!”
秦山嗯了一声便匆匆离开,而秦选联立刻打电话。
“你好,是绍天明局长吗?我是秦选联啊……”
“啊?秦三爷,您好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啦,最近忙啥呢?有空一起吃个饭啊?”
“哈哈,最近忙点小生意,顺便做一做咱们羊城的热心市民。吃饭的事儿咱们晚点再说,先说说眼前的事儿……”
“三爷,您吩咐……”
秦选联压低声音,足足聊了三分钟。
“绍局长,这事儿您看怎么办?”
“可以啊,您交代的事儿我必须办,而且马上办!”
“唉,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热心市民而已,也就是碰巧看见,没什么交代交代的!我大哥已经警告我了,可不能随便插手地方政务,让大家难办……”
“哎呀,警民一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