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今天从起床开始,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心里总萦绕着一股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惊喜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股不祥的预感在上午还只是隐约的嘀咕,到了午后,却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清晰。
直到下午,她照常去买一款自己喜欢的小蛋糕的时候。
前面却忽然有个少年把自己想要的那一款小蛋糕全买了!
不仅如此,她紧接着还收到了愚人众那边寄来的信。
紧接着,回到沫芒宫不久,一份盖着愚人众徽记的信函被送到了她的桌上。
信中的措辞客气,却让她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信上说,傍晚时分,有一位自称是【芙卡洛斯】老朋友的访客前来拜会,顺便商讨一下陈年旧债的偿还事宜。
芙宁娜当时就慌了。
她可不认识什么【芙卡洛斯】的老朋友。
债务又是什么!
芙卡洛斯当年还欠了外债吗?!
这当时也没有告诉自己债务这回事啊!
而且,既然是水之神的老朋友,那身份恐怕非比寻常,极有可能是另一位尘世执政
万一对方眼神毒辣,看穿了自己只是个虚张声势的演员怎么办?
芙宁娜很想说不见。
但璃月有句老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信中的意思很明确,如果芙宁娜没有时间的话,‘她’的朋友可以暂时等上那么几天。
或者
直接去歌剧院找她。
那岂不是更完蛋!
思前想后,芙宁娜只好硬着头皮,用略显浮夸的语气回信,表示:
——甚为期待老友重逢,定当准时恭候。
然而,真到了约定时间临近,她又在沫芒宫华丽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打起了退堂鼓。
她脑海里预演着各种穿帮的尴尬场面。
“不行不行,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说什么都可能露馅”
“但不去更糟怎么办怎么办”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脸颊,给自己打气:
“少说话,多微笑,用最模棱两可的话应付过去对,少说少错!”
于是,在侍从恭敬地推开会客室大门时,芙宁娜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抬起下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去。
会客室内灯光温暖,装饰典雅。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位是笑容温和的璃月青年。
另一位则是令她有些意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
没等她按照预设的“神明接待友人”剧本开口。
那位璃月青年已经眼睛一亮,非常熟稔地朝她挥了挥手道:
小芙?
这什么鬼称呼?
芙卡洛斯当年有这样一个朋友吗?
她凭借强大的职业素养,迅速扯出一个更灿烂且心虚的笑容,接话道:
“哈——哈哈哈!真、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你!我们都要有五百年没见了吧?时间过得可真快呢!”
“诶?”
易天脸上的笑容一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诧异。
他微微歪头,看着芙宁娜,语气带着疑惑:
“为什么说‘没想到来的人是我’?”
“小芙,你这话说得可让我有点伤心了,难道说除了我这个前男友,你在外面还有更期待见到的前男友吗?”
芙宁娜:!!!
好消息,对方不是来讨摩拉的。
坏消息,情债!
一旁的阿蕾奇诺冷着脸,不过看她握茶杯的指尖就能够发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忍住,即使她是专业的,也有些困难。
她从易天这边得到的指示只是配合。
但确实没想到
自家女皇殿下的朋友,笑起来一本正经,居然会这么
抽象且乐子。
见芙宁娜瞳孔地震,呆立在原地,显然cpu已无法响应。
阿蕾奇诺意识到,该她这个助攻出场了。
她放下茶杯,拿起桌边一个印着那家知名甜品店标志的精美纸盒,放到芙宁娜面前的茶几上,声音清冷:
“芙宁娜小姐,一点心意,这是愚人众今天下午为您预留的甜品,希望合您口味。”
芙宁娜一看,这不就是今天下午自己没有买到的那个吗?
她刚想吃个小蛋糕缓解一下宕机的大脑。
“诶?”
就在她的指尖距离蛋糕盒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时。
易天那带着疑惑的声音再次恰到好处地响起:
“奇怪我记得,小芙你以前不是不怎么喜欢吃甜点心的吗?”
“你说太甜腻的东西会影响你保持‘神明的清醒与优雅’,怎么,现在口味变了?”
芙宁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芙宁娜:
总有一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哈——哈哈!是是啊!”她干笑两声,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那都是咳,五百年前的旧习惯了!”
“就算是我,经过这么漫长的时光,也会有想尝试新鲜事物的念头嘛!”
“这、这很合理吧?神明也是要与时俱进的!”
芙宁娜小姐最终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既能为自己开脱,又能吃小蛋糕。
“嗯”易天摆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芙宁娜还以为自己有哪个地方说错了,脚指头不断隔着鞋扣地板的时候——
“是啊毕竟都过去整整五百年了,就算是永恒的我们,在时间的长河里,终归也是会改变的啊。”易天长长叹了口气。
芙宁娜内心也暂时性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蒙混过关,刚准备拿起小蛋糕美美品尝一番的时候——
“不过”易天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再次响起,“我猜我们之间那个最重要的约定,你肯定没有忘记,对吧?”
芙宁娜:我就想吃个小蛋糕
小蛋糕已经放在了嘴边,芙宁娜在吃和回答问题之间抉择。
短暂的两秒钟思想斗争后——
“啊呜!”
芙宁娜毅然决然将一整块蛋糕塞进了嘴里!
动作之快,甚至带着点悲壮。
不管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先吃了再说!
易天似乎也被她这先吃为敬的操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倒也不催促。
他靠在沙发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品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即兴表演。
芙宁娜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大脑全功率运转,试图从空空如也的剧本库里搜刮出任何关于重要约定的线索。
可是她失败了。
终于,芙宁娜咽下了最后一口蛋糕。
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略显心虚的笑容,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来
然后,她的手,非常自然再次伸向剩下的那一块蛋糕。
易天:
他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住了。
看着芙宁娜那副——吃完一块,再来一块,天塌下来也得先吃完
的架势。
易天脸上那游刃有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这下换他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