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林砚白正躺在柔软的青草上,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睛,享受著愜意的微风。
身下的土地传来极为轻微的晃动,若非细细感受,几乎难以察觉。
其实身下並不是什么土地,而是一只旅行龟的龟背。
这种上古旅行龟体型极为庞大,寿命漫长,每一只都不知存活了多少万年。
他们性格温顺,靠龟背上的草吸收阳光生存,为了获取足量的阳光,除了到处行走,就是到处行走,因此得名“旅行龟”。
——这也是那天萧烬与林砚白醒来时,感到地面震颤的真正原因,他们被幻情海传送到了一只旅行龟的背上。
那天不是地震了。
只是旅行龟醒了,正要开启每天的行走而已。
“宿主,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愜意的嘛,怎么,是打算和你的龙傲天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吗?”系统贱兮兮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林砚白听得耳根一热:“別胡说,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
没错。
他和萧烬完美错过了出秘境的时间,此时被困在里面,出不去了。
不是他们故意错过,也不是他们找不到出口,而是那田內的时间流速慢於外界。
他们被田弹出来的时候,秘境就已经关闭了!
那田坑了他们一道还不够,临了还送了他们一份如此“大礼”。
发现出不去后,两人索性就在旅行龟的背上住下了。
这只龟旅行到哪儿,他们便跟到哪儿。
一边探索秘境未知的区域,一边侥倖寻找第二个出口。
当然了,他们都非常清楚,这个希望很渺茫。
他们二人很有可能要在这个秘境里待上百年之久,直到下一次秘境开启。
林砚白的身后是个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小木屋,里面充满了他与萧烬生活的气息。
本来是临时搭建的,很简陋。
后来住得时间长了,才一点点扩建完善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还有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很久,除非十万能醒过来。
吸收了空间石之后的十万,应该有能力带他们出去。
可十万此时还在小蜗中沉睡著,丝毫没有醒转的跡象,也不知要睡多久。
考虑到神兽的寿命,以及那颗空间石內部蕴藏的庞大能量还真说不准,是他们先离开秘境,还是十万先甦醒。
那么,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的法子了。
林砚白看向手中那本厚的能砸晕人的《阵法全解一册·阵法基础入门:从识纹到构势,眼前一黑。
刚才他就是看这本书,看得差点睡晕过去。
他本以为阵法只要有手就能画,没想到必须要先学会风水、阴阳、六十四卦等等阵法原理才行。
这些基础原理的晦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觉得这些原理甚至比前世的数学几何图形还要难,前世数学本来就是他的弱项,更不用说现在要自学了
而且,要想出去,那就得学会传送阵才行,这是相当复杂的高阶阵法,林砚白估计自己没个百八十年,应该是画不出来的。
有了系统这一打岔,林砚白彻底看不进去了。
他索性將《阵法全解垫到脑后,这书的厚度当个枕头正合適。
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轻声开口:“系统,我和萧烬在一起了,你不反对吧?”
毕竟,系统给他的任务核心是斩断萧烬的桃,逼他专注搞事业。
如今,自己变成了萧烬的桃,难道他还能斩了自己不成?
“哟哟哟,生米都煮成熟饭多久了?现在才来问我,是不是太晚了点?”系统忍不住打趣。
“放心吧,宿主,本系统的主要目的是阻止天魔,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萧烬能顺利变强,本系统举双手赞成。”
得到了系统肯定的回答,林砚白鬆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系统跳出来反对他和主角在一起。
要是系统反对
即便反对,他也不会放手了。既已认定萧烬,他就没想过要分开。
正胡思乱想著,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著是那道低沉的嗓音:“书看得如何了?”
林砚白猛地坐起身,迅速抽出脑后的书,装模做样地翻开一页。
糟了!
萧烬怎么提前结束修行了?
但一切已经晚了,林砚白“摸鱼”的样子,萧烬已经尽收眼底。
萧烬自然地从身后走过来,语气里带著瞭然的笑意揶揄:“书都用来垫著睡觉了,想来是进展神速。”
林砚白心知瞒不过,只好揉著太阳穴装可怜:“哎呀,太难学了,看得头昏脑涨,稍稍休息一会儿,你就来了。”
萧烬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特地跑外面,美其名曰,看书,其实是不想和自己一起待在屋里修炼,怕被他拉著去双修。
萧烬也没点破他,只挨著林砚白坐下,伸手为他理了理躺得微乱的髮丝,柔声劝慰:“既然太难了,那就不学了。”
“那怎么行?”林砚白说得正气凛然,“万一秘境再也不开了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被永远困在这里?”
“无妨,总能出去的。”萧烬语气从容,“秘境时间流速缓慢,於此地修行,反倒比外界更快,如今”
说到这里,萧烬停顿,略有深意地看向林砚白:“你我既有双修之法相助,结丹亦非难事,待境界提升,或许能找到其他办法。”
听到“双修”两个关键字,林砚白身体微微抖了抖。
来了来了,他就知道,果然是这个!
他並非不愿双修,这般既能增进修为又能亲密无间的事,他自然也是喜欢的。
可总不能天天修吧?!
要是真的只是双修还好。
可每次萧烬都要拉著自己做些別的。
“十八般武艺”一个个尝试,一直到最后,累得精疲力竭了,才开始双修。
那是双修吗?!
分明就是借著双修,做些他想做的事!
林砚白上当几次,被“吃”得一滴也不剩后,也学精学聪明了,不会再轻易上当了。
此时听到萧烬提到“双修”两个字,他立刻竖起防备,哼了一声別开脸,小声嘟囔:“今天没感觉,不修。”
萧烬面露委屈之色:“阿白,我还什么也没说。”
瞥了一眼萧烬的表情,林砚白揪了揪手边的草叶,暗自警惕。
这又是哪一招?怎么他还先委屈上了?
休想骗到我!
“你来找我,不就是说这个吗?”
林砚白的防备心依旧很高。
主要是萧烬此人手段实在了得,自己总是玩不过他,所以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萧烬的脸色微微有些受伤:“当然不是,阿白怎么这样想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
林砚白暗自腹誹。
坏心眼最多的就是你了!
什么招都往我身上使。
“那你来找我是说什么?”林砚白眯著眼睛露出狐疑之色。
萧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隨即又化作几分黯然,语气格外认真道:“阿白,你我虽有了道侣之实,却尚未行结契之礼。”
“啊?”林砚白一愣,他没料到萧烬会说这个。
道道侣吗?
是了,在修仙界,他们两个不是什么“情侣”,而是“道侣”。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还不算。
只有结契后,才是正式的道侣。
在林砚白这个现代人的灵魂看来,修仙界的结契,更像是现代的结婚,双方需立下誓约,天道为证。
想到这里,林砚白的脸微微有些红了。
萧烬要和自己结婚吗?
他轻轻“咳”了一声,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可我们现在被困在秘境里,要怎么结契?”
结契需要在父母、长辈、天道的见证下,才能进行吧?
想到这里,林砚白先愣了愣,他们二人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