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替换了两千多字,追更的宝子们別忘了看“魂归灵水,灯引归途”
远处祭坛,唱诗之声隱约传来。
祭坛在仪式下,燃起灼灼光芒。
人们在千灯节的祈愿,能產生巨大的愿力。
愿力化作一点点金光,从灵灯內升起,飞向天空。
漫天的金光,如星河倒流,尽数映在林砚白睁大的眼眸中。
他微微张嘴,震惊地半天没有合上嘴。
这般景象,他在檀缘庙也有幸见过一次。
那时候,檀缘娘娘为了能对抗地底的魔气,从万千祈愿条中抽调了愿力,將地底的魔物重新镇压封印。
檀缘庙那一次,对林砚白来说,已是极为震撼。
此刻千灯城的祈愿之力,是檀缘庙的千倍、万倍,景象也是万千倍壮丽。
万千金光缓缓匯向中心湖祭坛,熠熠生辉,几乎照亮半座城池。
“这些愿力有什么用途?”林砚白忍不住问。
殷玖弦在前头带路,闻言看了一眼远方的祭坛,解答:“是为了庇佑千灯城免受外敌。”
“进城的时候,你们应该有看到包裹整个千灯城的防护罩吧?那便是由愿力所化,能抵挡来自化神期的攻击。”
“另外,这是一处建在水面的城市,愿力能维持城市悬浮的能量。
林砚白听完若有所思。
难怪千灯节每年必办,且规模如此宏大。
对於凡人来说,一年也许很长。
但对於大部分修士来说,一年非常短。
特別是那些寿命可以用千年来计算的高阶修士,一年不过弹指一瞬。
对他们来说,一年一办的千灯节实在太频繁了。
很多化神期的修士,可能一次闭关,就是以百年为单位。
他们玉衡宗那位化神期的老祖宗,便是在百年前闭关,至今没有醒来。
不对
林砚白眼底闪过一抹惆悵。
他和萧烬已然叛出宗门,不再算是玉衡宗的人了。
林砚白转头看了看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烬哥。
烬哥的侧脸,在金光愿力的照耀下,犹如雕刻一般。
林砚白微微愣神。
如此好的人怎么能被冠以那样的恶名?
萧烬感受到了林砚白的目光,回看向他,眼底也清晰地映出林砚白此时的模样。
他也微微睁大了眼睛,在对视间,弯了弯眉眼。
殷玖弦有一个特殊的法子,在人陷入深度昏迷后,依旧能审出东西来。
这一审,还真让他们审出了些关键性信息。
——千灯城天湖下,藏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大统领称呼其为地宫。
三人隱身潜行,抵达所指之处时,却只见一座宾客满堂的寻常茶楼。
“地宫的入口就是这里吗?”萧烬微微眯起眼睛。
在他看来,眼前就是一处寻常的茶楼罢了,里面宾客满堂,皆是凡俗之辈,没什么异常之处。
“是这里无疑。”殷玖弦语气肯定。
人在昏迷之下,吐露出的一定都是真话,不会有假。
“祈福仪式进行的同时,地宫內似乎也会进行绝密的行动,具体何事,问不出了。”
他能问出这些信息已经走了大运。
这一招消耗极大。
大统领虽然昏迷,但也是元婴期的修为,神台稳固,不是能轻易攻破的。
“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林砚白一针见血。
祈愿仪式进行时,现场只有无忧谷的长老和弟子主持大局,不见无忧穀穀主莫怀玉的身影。
如果猜的不错,他现在就在这地宫里。
一个繁育魔胎、与魔教牵扯不清的人,在隱蔽的地宫里能干出一些什么好事?好难猜啊
远处,祈愿仪式,仍在进行。
天地间的愿力徐徐匯聚於阶梯式的祭坛之上。
闪闪金光,犹如潮水一般,攀著阶梯越升越高。
林砚白看了看天边已经爬升了一半的进度,心头莫名一紧。
其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莫怀玉用这愿力做些噁心的勾当。
按照现在爬升的速度,至多一个时辰后,便能攀升至最顶端。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砚白能思考到的事情,萧烬与殷玖弦也同样想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决意。
“走。”
不再犹豫,三人身影悄无声息,掠入茶楼深处。
黑暗的地宫深处。
潮湿的空气在这里並不流通。
除了一股股水汽外,中间还夹杂著一点点腥臭味。
这里的岩壁也不是正常的顏色,而是鲜红色的一块垒著一块。
岩壁上爬满了某种蠕动的符文,他们串联起来,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脉动著,將某种特殊的能量传输於中间的肉茧之上。
那肉茧也似乎是有生命般,在脉动间搏动著,发出“咚咚”地声响。
此时,三人想寻找的无忧穀穀主莫怀玉正站在巨大的肉茧旁,微笑地抚摸著肉茧表面,带著无尽的温柔:“快了”
在他的抚摸下,肉茧突然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半透明的肉茧內,突然印出一个人脸的轮廓。
而那张脸,和莫怀玉几乎一模一样。
他紧紧盯著外面的人,眼底充满痛苦。
“不甘心吗?”肉茧外的“莫怀玉”嘴角突然咧开一抹大大的笑容,“莫怀玉,能成为吾进化的容器,是你这等螻蚁的荣耀。”
如沐春风標誌性的微笑不復存在,只有一种残忍的、非人的笑容。
微微眯起的笑眼睁开,眼瞳深处一片纯黑,照不出一丝属於人类的光彩。
肉茧內莫怀玉的眼神瞬间变得更为痛苦,那种痛苦渐渐转为一种怨毒,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茧而出。
肉茧外,“莫怀玉”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隨即微微动了动手指。
在四周符文的加速搏动下,肉茧內的人脸逐渐痛苦地隱去。
“哼。”就在他冷哼出声时,背后出现一个黑影。
那黑影恭敬跪拜:“尊使恕罪,有人闯进来了,但属下並未抓到人,只割下其中一人的头髮。”
说完,他將手中乌黑的髮丝呈上。
“哦?”
“莫怀玉”感兴趣地捏住髮丝,在指尖旋转片刻。
紧接著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吞了下去。
吞下后,他的面貌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嗤一声:“果然。”
“行了,你退下吧,那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他维持著新的样貌没有变化,展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我亲自去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