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醇厚酒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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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北域难得的迎来了好天气。

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金色的戒尺刚飞进丹房,便看见林砚白对著他嘻嘻笑著,两手背在身后,似乎藏著什么。

“戒兄,猜猜我炼出什么好东西了,猜到有奖励哦。”林砚白眨了眨眼睛,“给你个提示——它的丹名是扯丹』。”

戒尺金光一闪,化作一名白须老者,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沉默片刻。

林砚白此时灰头土脸,白净的脸上沾了好几块埋汰。

一看就是刚刚被丹炉炸了。

——还不止一次。

很难说他炼出了什么好丹。

半年前,林砚白因一下子炼太猛了,道体损伤,修养了一段时间后,重新又恢復了训练。

这次在慢慢调整了训练节奏,循序渐进后,便再也没有发烧了。

老者瞥了眼一旁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上面贴著各种各样的標籤:

“滚丹”、“糊涂丹”、“王八丹”、“含笑半步丹”、

总之,林砚白的身体恢復得不错,训练量也適应得还不错,已经能忙里偷閒,炼些奇奇怪怪的丹药出来了。

老者沉默半晌,终於摇摇头开口:“猜不出。”

就这些丹药的名字,只看名字,根本猜不出其含义。

“扯丹”?

光听这名字就透著一股不靠谱的气息。

这样的名字猜丹效,那不纯扯淡吗?

谁来了都猜不出来。

“戒兄,你的想像力太贫乏了。”

林砚白嘖嘖两声,献宝似的將藏在身后的丹药托出,清了清嗓子,郑重介绍:

“此丹名为扯丹』,服用者会在短时间內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言,口若悬河地说些胡言乱语。”

“比如义大利面就应该拌42號混凝土』之类的”

“但服用者本人会对此毫无察觉,反而觉得自己妙语连珠。”

“嘻嘻,怎么样?是不是天才之作?”

老者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丹药。

老者思考了半天,勉强夸了一句:“品相不错。”

不考虑这扯淡的丹效,只看成丹的品质,圆润饱满、內蕴灵气充盈、表面还缠绕著一、二、

五道清晰的丹纹!

老者微微怔住。

眾所周知,丹纹以九为极,丹纹越多,意味著丹药越上乘。

五道丹纹,已是许多丹修穷尽百年也难以企及的品质。

林砚白系统地学习炼丹也才不过半年时间。

他在炼丹一事上的天赋,的確惊人。

也难怪主人会將自己的药材库全部对林砚白开放,各种珍稀药材,任他挑选使用。

可惜了,他的天赋用错了地方

五道丹纹,竟然就炼了这玩意儿出来!

“若是主人知晓你拿她的千年雪髓、九转灵芝来炼这些,定不轻饶你。”戒尺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林砚白“誒”了一声:“戒兄,此言差矣,前辈胸襟广阔,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於我?”

“况且,我也没拿多少”

他自有他的一套“薅羊毛”的技巧。

每一样珍贵的药材,他只取一毫,取完再扒拉回去。

就像吃完一盘菜,再铺铺平,吃披萨也只吃中间那一段,吃完再给合上,就像没吃过一样,天衣无缝!

听完他的“犯罪过程”,戒尺化成的老者忍不住吹著鬍子吐槽:

“你那不叫天衣无缝,叫欲盖弥彰罢了,讲经时辰到了,隨我来讲经堂。”

老者转身就走,不愿再和林砚白多閒聊。

林砚白撇了撇嘴,还是乖乖跟上了。

戒尺有好几种形態。

监督他练体的是个小奶娃;

负责教他炼器的是个壮汉;

另外还有个教导画符布阵的,是个清瘦的年轻小生。

最后,负责炼丹以及讲经的,是这个老者;

一共四种形態,每一种个性都不一样。

半年的相处,林砚白已经將他们每一个都摸透了。

当中最无趣的就是这个老头了!

但他同时又是当中最宽容、最好说话的那一个,也是唯一能容他插科打諢、偶尔偷閒的。

每日几人交替轮换著出现授课,林砚白倒也不会觉得太无聊,只是

纵然戒尺有千般变化,终究不是他心底最想见的那一人。

林砚白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望向那片与天际融为一体的无垠雪原,心头掠过一丝空茫。

半年前,病中朦朧一面后,他再也没见过萧烬。

双鱼玉佩也没有传出过任何动静。

他现在十分怀疑,那天,他是真的见到了萧烬?还是道损高烧时生出的妄念?

戒尺无意中透露过,云芷前辈在这处山头布置了隔绝的结界,一切空间腾挪之术、传音秘术都无法突破。

那萧烬是如何进来的?

或许,那片刻温暖,当真只是镜水月的一场幻梦。

“咚咚”

讲经台上,老者见他神游天外,拿起醒木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林砚白驀地回神。

老者半闔著一只眼睛,而睁的那一只眼睨了他一眼,警告之意满满。

讲经声连绵不绝,林砚白强迫自己沉浸其中,杂念缓缓涤去,不再去想了。

北域没有节气变换,只有无尽的冬。

一年一年,飞速逝去。

林砚白差点对年岁的更叠失去了概念。

好在院中种下的雪莲,一年开一次。

每当期到来,雪莲的绽放,便会提醒他又是一年。

今日夜里,馥郁冷香瀰漫了整个山头。

沉寂一年的雪莲次第绽放,冰晶般的瓣在月光下流转著莹莹微光。

朵只开一炷香的时间,必须儘快收集。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极轻地捻起其中一朵,快速收入灵盒中封存。

手指的主人只是穿著一身简单的长袍。

但就是最简单的款式,穿在他的身上,也极为好看,身姿清逸,长袍在月华下仿佛也泛著清辉。

正是林砚白。

十年前,他从云芷库房“薅羊毛”的事跡败露后,云芷就將从他手里收回了库房的使用权。

接下来的日子,他想炼什么丹药,就只能自己种原材料。

相比较第一次的手忙脚乱,现在的他已极为熟练,十年光阴,悄然改变了许多事。

林砚白收完最后一朵,神识展开查漏补缺,最终在角落石缝间,发现了最后一抹莹白。

等他走去的时候,朵已经凋谢了。

枯枝残叶掉落在地,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漂亮如同水晶一般的叶尖已经变得焦黑。

终究是晚了一步。

林砚白捻起这朵最后的雪莲,在手指尖转了转。

转动间,仿佛时光在指间加速流淌,残存的瓣迅速化作飞灰,簌簌落下,融於尘土,再无踪跡。

开谢,容顏易老,本是天地常理,人间常態。

这是他第十次收穫。

十年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林砚白望著指尖残留的细微尘埃,一时怔然。

十年光阴,於凡人而言,足以经歷生老病死的许多阶段。

是懵懂不识到第一次亲密,是青春年华到第一道皱纹,是正值壮年到衰弱的第一缕白髮

可对寿数长远的修士来说,十年並不算太长。

至少他的容顏並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他和那个人应该还有很久很长的路可以走。

“萧烬”他极轻地吐出这个名字,音节在唇齿间滚动时,竟带了一丝陌生的滯涩。

与他分別的日子,竟然比与他在一起的日子还要长了。

想到这里,林砚白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他了

起初几年,想得很了,还会用指明灯】看看萧烬人在哪,后来发现热量不够用了,也就存著不用了。

並非遗忘,只是將思念都封存了,和那块双鱼玉佩一起,在识海內深深埋藏著,不敢轻易触碰。

可有些情感,並不会因封存而褪色,反而如陈年佳酿,在岁月深处愈发醇厚灼人。

他还好吗?

是否已经结婴了?

十年,没有一点消息

他对自己感情是否会產生了变化?

他还记得自己吗?

心绪一团麻乱下,丹田中的灵力竟隨之躁动起来。

“不好!”

林砚白赶紧原地坐下调息。

直到將所有逸散出去的灵力重新压制、梳理归位,林砚白才徐徐鬆了一口气。

“唔好险好险,差一点就没忍住直接结婴了。”

其实他早已抵达金丹圆满之境,距离结婴只差临门一脚,只是一直遵从云芷的叮嘱,强行压制著修为。

按照她所说,压一压对他有好处,能压多久就压多久,压得越久,根基越实,未来的道途能走得越远。

为了能走得更远一些,林砚白一直憋到现在。

“十年磨一剑,算是有点样子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林砚白捂著被嚇到的小心臟转身:“前辈,您来时能不能带点脚步声?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云芷依旧一头白髮,轻轻落地,衣袂都没有丝毫飘动分毫。

她淡淡瞥了林砚白一眼,瞭然道:“做贼心虚的人才会被我嚇到。”

林砚白訕笑一声,暗道倒霉。

自己一直都保持得挺好的,偏偏今日心神失守“漏了陷”,恰巧又被云芷抓个正著。

云芷没再计较,只是自顾自道:“三日后,中州將举办天骄会,机会难得,我帮你报名了,是时候,去验一验你这十年的修行成果了。”

天大的消息砸下来,当了十年山顶洞人的林砚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那我不用继续闭关了?”

“自然。这枚培元果予你,结婴前服下即可。”

云芷翻手,一枚红彤彤、灵气盎然的果子出现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林砚白记得这果子。

十年前,他道体有损后,是吃了这枚果子才好。

“我可以结婴了?”林砚白接过果子,仍有些不敢置信。

“嗯,”云芷頷首,“给自己选个好日子吧。”

將林砚白送去天骄会,不仅是检验修行,更是让他重新融入红尘,方能以最圆满的心境迎接元婴天劫。

“多谢前辈!”林砚白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礼。

“不必谢我。”云芷拂袖摆摆手,“夺个好名次就行。”

拂袖间,一阵清风吹过,林砚白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待他稳住身形,再次睁开眼睛时。

熟悉的雪景消失,眼前是久违的人间景象。

人们行走间,摩肩接踵。

热闹的人潮將林砚白吞没。

“wait,wait!晕人了!”十年没见到那么多人的林砚白抚著脑袋回头寻找云芷,“前辈,我们在哪”

话音未落,止在喉间。

身后,云芷已然不见。

虽然没看见云芷,但他的视线直直的穿越人潮,在街道的尽头,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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