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更的宝子们,上文末尾加了500字左右哟青稞城。
中州最大的主城。
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坐落於九州腹心,地底数条巨型矿脉如苍龙盘踞,形成的灵力场甚至能托起山脉。
因此,青稞城又名天空之城。
无数大小不同的浮空山峦层层叠叠,无数虹光凝成的桥樑连接其中。
不少宗门直接占据其中一座或几座悬空浮岛,將其掏空或改造为宗门驻地。
林砚白站在通天塔露台,凭栏远眺。
远方云雾繚绕,仙鹤盘旋。
白玉宫殿一座连著一座,一山连著一山,飞檐斗拱在流动的霞光间若隱若现,一派仙家盛景。
“这里才是真正的仙家盛地啊!”他忍不住低声讚嘆。
距离他下一场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林砚白索性驻足,静静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壮阔景象。
通天塔位於青稞城最中心,是整片地域的灵力枢纽,据说是中州最高的建筑。
从前只闻其名,没有机会前来,如今一看,传言不虚。
塔高不知几许,直插云霄,他此时只在塔的中部,已经能俯瞰所有空岛。
天骄会是五十年一度的超级盛会。
虽然只允许骨龄低於50岁的年轻修士参加比赛,但並不限制观赛的人数。
九州之內,但凡有些名號的宗门世家几乎尽数到场,更有数以万计的散修闻风而来。
能承办如此规模盛会的地点,放眼九州,恐怕也唯有这通天塔了。
突然一阵颶风吹来,將林砚白的髮丝吹得散开飞舞。
他隨手运转灵力,凝气为束,將散落的长髮重新归拢束好。
对林砚白来说,这只是十分稀疏平常的举动,却令不远处几人眼神微凛。
灵力束髮,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考验修士对灵力的操控能力。
多一分则过刚,会隔断髮丝。
少一分则过软,无法將头髮整齐束起。
要想让灵力凝聚成一道柔韧的髮带,並持续稳定住,难度不亚於在髮丝上刻字。
此人竟然能做得如此轻鬆,妥妥的高手啊!
林砚白在看风景的时候,殊不知他也成为了別人的风景。
“这位道友,幸会,”一名身著云纹锦袍的年轻修士上前一步,含笑拱手,“不知可否叨扰片刻?”
林砚白闻声转过头。
来人看著文质彬彬,极为年轻,估计也是来参加天骄会的年轻修士。
他也礼貌地回了个礼:“道友有何见教?”
“在下飞达,来自流云阁,金丹中期。”
飞达依旧温和地笑著,態度诚恳。
“方才见道友一手灵力操控得出神入化,心下实在佩服,想与道友结识一番,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师从何处?”
流云阁?
林砚白凝眉快速思考,但他在脑海中搜寻一圈,还是没搜到任何有关於这个宗门的记忆,最终放弃了。
估计是某个中型或小型的门派,自己都多久没出山了,没听过也很正常。
林砚白十分坦然:“在下林砚白,来自北域,没有师门,只是一届散修。”
当时云芷前辈给自己报名,登记的就是北域修士。
她有教导自己不错,但他们之间並非师徒关係。
林砚白也只能这样介绍自己了。
“北域?”飞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怎么会是北域的修士呢?
北域,极寒之地,灵力稀薄,资源匱乏,道统不兴。
在大多数中州修士眼中,与边荒那等蛮夷之地並无多大差別。
飞达承认,自己也只是来自中州一户小门派,在中州並不出名,但他在听闻北域时,內心深处还是生出了些优越感。
那等贫瘠之地能教出什么天才修士?
更何况此人还说自己是散修
他可从未见过气度如此出眾不俗的散修。
飞达摇头失笑:“林道友莫和我开玩笑了,就算是你要隱藏师门或实力,也不用编个北域散修的名头来唬我。”
林砚白歪了歪脑袋,翻出自己的令牌举起:“我骗你做什么?”
这下,飞达的表情彻底凝固。
通天塔令牌,千真万確,如假包换。
上面清晰地標著选手的信息。
林砚白的的確確是来自北域的散修。
令牌最下方,还有他在通天塔通关的层级。
层级数:零。
飞达:“”
打扰了。
登塔期限只有一个月,这都第三日了,此人竟然一层都没打过!
“林林道友,你的层数怎么会是零?你一场都没打过?”
林砚白沉默一瞬,收回令牌,无奈道:“我没空打。”
“没空?”飞达瞪著眼睛。
他想过此人会回答,来得晚了还没来得及,或是塔太难打了,打不上。
但没想过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飞达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你是副赛——百艺爭锋那边的选手!”
那也难怪他一手控灵术如此嫻熟,那里的选手,普遍如此。
林砚白点头承认。
天骄会,分为主赛与副赛。
主赛名为“通天之路”,以武斗为主。
修士们需一层层登塔。
越往上,登塔难度越高,但能得到的积分也越高,最后名次也越好。
通天塔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机制,有的楼层需与人组队才能通过,观赏度极强。
因此,主赛也是天骄会最受瞩目的部分。
但並非所有修士都擅长武斗,有的修士更擅长炼丹画符。
天骄会也为这些修士设立了专门的副赛——“百艺爭锋”。
林砚白说没空,不是在装逼,他是真的没空。
別的修士可能也就专修一门,但他不仅会炼丹,还会画符,布阵和炼器也极为精通。
每个他会的赛道,云芷前辈都给他报了名,导致他根本没精力来主赛这里登塔。
飞达嘆了一口气,面露遗憾之色,他还以为自己遇上高人了,本想著邀他相助登塔,原来只是个偏科的散修。
还来自那等穷乡僻壤。
实在没什么结交的必要。
飞达心下已经在后悔自己刚刚为何贸然来主动结交。
脸上的热切消失了大半,淡淡与林砚白道別后,便转身离开了露天露台,消失於塔內。
飞达的队友们见他回来,立即围上来询问情况。
几人听完飞达的描述,纷纷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甚至是轻蔑。
“北域?那地方灵气稀薄得鸟不拉屎,也能出年轻修士?”
“怕是来见见世面的。”
“难怪他穿得这么寒酸,估计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吧真可怜”
“哎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呢,算了算,我们再寻一寻其他人吧。”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议论纷纷,相继走远。
林砚白晋升金丹圆满,耳目清明远超常人。
那几人以为他听不见,但其实他听得很清楚。
包括他们谈论自己的閒言碎语。
林砚白没太在意。
从一开始,他便看出飞达的来意,也察觉到暗中有几人关注著他们。
他们应该是卡在了某一个需要组队通过的楼层,所以来找自己一起通关。
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他没空爬塔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其实还有另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爬了塔,名字便会显示在塔身上。
咳咳他怕被某人发现了
林砚白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只是一想到就有些心慌。
其实他挤一挤,爬塔的时间还是有的。
就比如此刻吹风的时候,完全可以爬个一两级,底层层级对金丹期圆满的他一点难度也没有。
今天要爬塔吗?
总是不爬也不是个事
云芷前辈不是嘱咐他要拿个好名次吗?
但下一场炼丹比试马上要开始了,自己得养足精神去参加那个副赛拿个好名次,也是名次。
明天吧明天一定爬!
萧烬这么强,肯定爬上面去了,自己也就在底层隨便爬一爬。
另一边。
飞达他们又物色了一名新的预备队友。
此人身上灵压不小,看著人的时候都带著一丝戾气,走起路步步生威,一看就很强!
但他上前一问,发现又是个北域散修,挑战层数虽然不是零,但也仅仅只有一层。
飞达:不管是零,是一,这么点都很不正常喂!
他又看了一眼此人背上的剑。
这人一看就是个剑修啊!
飞达终於忍不住吐槽:“我说你也不是百艺那里的人,怎么也不爬塔?你们北域来的散修可真奇怪。”
萧烬冷著脸,本想走人,听到这句话,瞬间停下了脚步:“你还见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