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林砚白连忙否认。
他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重逢。
萧烬是他认定的道侣。
他对此从来没有过丝毫的动摇。
但萧烬眼中的阴鬱,並没有因为林砚白的回答而减少几分。
他俯下身,紧紧抱住了林砚白的腰身,滚烫的身体紧密贴合后,才继续追问,声音低哑得厉害:
“那阿白为何来到了青稞城,却不与我联繫?”
“是在怪我十年没有联繫你,和我在闹脾气吗?”
“是不是我不来找阿白,你再也不愿意来找我了?”
最后一句,萧烬的声音骤然低落,带著点颤抖的哽塞。
酸楚、委屈、掛念,还有那些可怕联想產生的恐惧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充斥了萧烬整个胸膛,最终化作眼角一抹湿意,猝不及防地滴落在林砚白颈侧。
林砚白呼吸骤停,心臟被狠狠攥住。
明明刚刚被萧烬亲得意乱情迷,几乎就要落下泪来的人是自己,怎么先流下泪的人反而是萧烬呢?
而且,在萧烬的口中,自己怎么像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林砚白本能地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捧住萧烬的脸颊。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萧烬流泪。
深邃的眼眸泛著红,泪痕未乾,紧紧盯著他,就像是一头认准了猎物的捕食者。
好危险,但又好可怜。
萧烬的眼泪,一定和他的人一样,也是滚烫的,不然为何会烫得他整颗心都快化掉了。
那些所有乱七八糟的犹豫和胆怯,都在这一刻被眼泪冲刷地一乾二净。
林砚白想也没想,凑上前,用自己柔软的唇瓣,轻轻啄吻著,將脆弱爱人眼角的湿意,笨拙又温柔地全部吻去。
“没有闹脾气,没有不愿见你,也没有不认你是道侣,你永远是我深爱的道侣,我只是”
一个自身尚且衣衫不整、被弄得眼尾緋红的人,竟然主动开始安慰起另一人,甚至还要软言细语地哄著,他本人却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只是”
林砚白张了张口,他想解释自己是因为近乡情怯,所以才会彆扭。
但自己的这些小彆扭,在对方如此汹涌的爱意面前,显得有些幼稚了。
林砚白一时不知如何说。
就在这时,一个滚烫的吻印了上来,精准地攫取了他所有的呼吸,以及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话。
“唔!”
这次的吻,不再是试探性的了,而是一个带著惩罚意味的、失而復得的吻。
带著些许撕咬的力道,似乎是要填满所有的不安,肆意攻城掠地。
林砚白只觉得自己脑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十年了。
那些被封尘的记忆,如同解封的潮水,连带著曾经带给身体的欢愉,捲土重来,汹涌地衝击著他肌肤的每一寸神经。
他舒服得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一阵阵软糯的鼻音在唇齿间漏出。
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弓起,又在下一波更强的快感中无力地鬆开。
空气变得更加稀薄,他却反而生出了无尽的力气。
手臂不自觉地环上身上之人的脖颈,依恋地回应著。
得到回应的萧烬,动作有瞬间的凝滯,隨即是更汹涌的进攻。
十年的思念与等待,尽数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他的一只手继续环著林砚白后腰,另一只手则不满足地向下,將他牢牢地把握。
林砚白只觉得一股灼热的力量自丹田升起,快速地流窜向四肢百骸。
燎原之火,彻底要將彼此吞噬前,林砚白突然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