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池位於青稞城地下。
这里是数道灵脉交匯之腹地,也是这里最森严的禁地。
重重禁制將这里包裹著,防止有修士进入灵脉,窃取天地间最精纯灵力的供奉。
但身为天骄榜榜首与榜二的林砚白与萧烬,却有资格进入这里,在这里进行元婴的突破。
林砚白的体温在酒精的作用下是烫的。
而御龙池的池水,竟然出乎意料也是烫的。
他软乎乎地窝在身前之人的怀里。
这人身上也是烫的。
三重热意,层层交叠。
林砚白全身都在微微冒汗。
他想脱离,但醉意还没有完全消退,在池水中,他一旦鬆开了面前的人,便站不稳了,只能攀附著萧烬坚实的肩膀,淒悽惨惨戚戚地喃喃:“热”
萧烬稳稳托住林砚白,让他更轻鬆地偎在自己身上。
温热的池水同样包裹著萧烬。
池水中精纯的灵力,如有生命一般,直往身体里钻,一直都被压著的修为渐渐鬆动。
情慾还没有完全消下去,又被林砚白以如此依赖的姿势抱著,萧烬也並不好受。
这里虽然是在地下,却並非完全的阴暗幽闭。
金色泛著光的池水,將整个洞穴照得熠熠生辉,也將他怀中之人镀上一层朦朧辉光。
林砚白出了些薄汗的皮肤亮得惊人。
如晨露凝於玉脂,萧烬看呆了一瞬。
但下一刻,他闭上了眼睛,深呼吸著,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灵力,不去想其他。
如果他连自己的灵力都控制不好,还怎么带著阿白一起突破元婴?
林砚白的修为压得太久了。
平日里稳稳压在丹田內的灵力,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焦躁无比,难以控制,隨时都有可能突破。
酒意上涌,只是林砚白方才感觉燥热的原因之一。
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体內乱窜的灵力。
在发现这一点后,萧烬濒临崩溃的理智立即回笼,当即带著林砚白提前前往御龙池。
无论是欲望还是修为,都需要一个宣泄和引导的出口。
而自己,可以帮他。
也是唯一可以帮他的人。
萧烬低下头,將口中叼著的培元果餵给了林砚白。
隨后单手抱著他,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並分出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不要怕,阿白,相信我。”
林砚白当然是完全相信萧烬。
虽然身体热得难受至极,但只要是在萧烬的怀里,他便知道自己不会有事。
这並非理性的推断,而是藏在潜意识中的信任。
就算醉意朦朧,神思不清,但在萧烬温柔的声音下,林砚白只觉得心安无比。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萧烬的颈侧,轻轻地“嗯”了一声,隨后彻底放开身心,將自己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全部交给了萧烬。
萧烬滚烫的灵力长驱直入,將林砚白刺激得颤抖出声。
但好在,身体记得这道灵力的气息。
虽说分別了十年,但曾经,这道灵力可不止十次,千次,甚至万次地流转於他经脉之间。
此刻,只不过是故地重游。
萧烬一心两用,同时疏导著自己和林砚白的灵力。
两人的灵力,在对方体內循环往復地流转著,並不断地吸收著御龙池內的精纯灵力,衝击著最后的壁垒。
林砚白很快就適应了,並舒服地哼哼出声。
在酒气的影响下,他所有感官都被无限地放大。
慾海与灵海无限交融在一起,无边无际,浪涛汹涌。
隨波逐流的他,被一叶扁舟救起。
逆流而上,穿越一座座滔天巨浪,驶向不知名的彼岸。
“咔嚓——”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在破碎。
紧接著,海面电闪雷鸣。
紫色的雷蛇,从天而降,將整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
滔天的巨浪,密集的闪电。
这一叶小舟,显得格外渺小。
林砚白本来是非常怕的,但小舟带著他,稳稳地穿行其中。
不管穿过多高的浪头,又或是经歷多大的雷,他们依然安然无恙。
终於,风停雨歇。
乌云散去。
金光笼罩。
等林砚白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缩小版的他。
仅有三寸,白白的肉,像雪莲一样娇嫩。
此时小人被另一个面容冷峻的小人紧紧抱著。
两个一同出生的元婴,仿佛天生就是在一起的,小小的脸颊亲昵地相贴。晋升元婴后,酒意也消散了不少。
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不然怎么会一觉醒来,“生”出了一个大胖小子。
就这样无痛晋升元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