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元婴,修士的体魄迎来质的飞跃。
林砚白本以为能轻鬆一些,没想到还是老样子,甚至比之前更“辛苦”了,到最后也是和之前没什么差別,彻底“昏死”过去,没了意识。
他是在睡意朦朧间被震醒的。
迷迷糊糊中,林砚白只升起了一个念头:停停停,怎么整个世界还在摇晃?这合理吗?
等意识终於回笼,林砚白倏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那种“晃”,而是这个世界,真的在晃!
地震了?
房门被开启,站起身已经穿戴整齐的林砚白,与匆匆推门进来的萧烬对上了视线。
虽说很辛苦,但修士的身体终究非同一般。
即便经歷那样激烈的缠绵,只是睡一觉,也几乎完全恢復好了。
只有隱秘的地方,还有些微微的不適,却也无伤大雅。
林砚白只觉得自己体內满满都是力量,灵力充沛到可以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
对上视线的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地一同飞出了通天塔。
金丹期的修士还需要御剑而行。
但元婴期的修士无需飞剑,便可凌空而立,隨心而动。
直到悬停半空,林砚白才清楚地搞明白情况。
整个通天塔都在剧烈地左右摇摆晃动。
震动之强,甚至撼动了整个青稞城。
城內乱作一团。
这座依託数条灵脉悬浮於空中的城池,从未经歷过如此动盪。
城內修士纷纷御剑飞出,望著通天塔方向惊疑不定,议论出声。
林砚白蹙眉:“原来不是世界在晃,而是通天塔但这怎么可能?”
通天塔何等坚固,是青稞城,乃至中州的灵力枢纽,怎么会无端震动?
林砚白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就在两人犹豫是否要深入地下探查之际,通天塔的晃动肉眼可见地缓缓变小。
与此同时,林砚白的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来塔顶见我。”
林砚白心中一惊,连忙看向萧烬,与看过来的萧烬对上了视线,很显然,他也收到了传音。
这是云芷的声音。
她来这了?
两人身形同时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塔顶。
塔顶是明令禁止进入的区域。
但此刻,两人竟然能畅通无阻地进入。
塔顶投射著漫天的星辰,而星辰之下是一道银白长发的背影。
她的手指轻轻点动。
每一次拨动,星图便隨之流转,塔身的震动也隨之减弱一分。
林砚白眼神一变。
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是云芷在恢復通天塔的稳定。
本想打招呼的林砚白默默闭上了嘴巴,与萧烬靠墙站定,静静等待她完成这一切。
盯著云芷手上熟练的动作,林砚白心中惊奇万分:云芷竟然与通天塔有关?
星辰一一归位,震动彻底平息。
云芷停下来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两人:“来了。”
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就好像她刚刚只是拂去了衣衫上的尘埃。
林砚白早就已经习惯云芷这样淡淡的模样,他笑著挥挥手上前:“前辈!猜猜我和萧烬在天骄会得了什么名次?”
云芷的目光在林砚白和萧烬的身上停留片刻,大概是在看他们的修为。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眉毛大概上挑了两个像素点。
她没有立刻猜测两个人的名次,而是点出一个事实:
“你们两个,是一起结婴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云芷语气肯定无比。
林砚白脚步一顿。
想到是如何结婴的,他悻悻地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尖:“是。”
承认后,林砚白又心虚地看了一眼云芷,忍不住问道:“前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云芷眼神锐利,似乎能透过他的肉体,看到他的灵魂似的。
她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声,提示道:“你们两个的元婴”
气息交融,浑然一体。
不像是两个人的元婴,更像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无非就是一个像母亲,一个像父亲而已。
云芷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用脚趾头,她也能猜到两人是如何结婴的。
那必定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对此,见多识广的云芷也不得不服。
在修仙界,修士对其他人的雷劫避之不及,就怕牵扯上別人的因果。
就是再亲密的道侣,也不会想著一起结婴。
真的很想採访一下,这两个神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烬神色一凝,出声询问:“前辈,如此可会有什么后果?”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才想起来问?”云芷刺了他一句,面无表情地口出惊人,“未免也太晚了点。”
她略带嫌弃地移开视线:“放心,你们两个元婴很健康,没什么影响。”
——无非是此生再无法与旁人双修罢了,只有和对方绑死在一起了。
不过看他们这般恩恩爱爱的模样,特別是那个姓萧的天道之子,把她老乡看得那样牢固,大约也不会有那一天。
这才重逢几天啊?
林砚白身上就已经“长”满了咒纹。
密密麻麻的,简直没眼看。
若让不明真相的咒术师见了,定会以为他是被什么邪神给诅咒了。
林砚白看不见自己身上的咒纹,所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云芷前辈眼里是什么模样,正高高兴兴地和云芷分享著自己第一的好名次。
听到名次,云芷不著痕跡地用余光瞥了萧烬一眼。
二人的实力,她最清楚不过。
虽说林砚白在副赛上面有优势,能拿到不少积分。
但如果萧烬真的发挥出所有的实力用来爬塔,有很多高难度高积分的楼层,他能吃得下来。
那样一来,他的积分绝对会比林砚白高。
瞥见萧烬淡定的神情,云芷心中冷笑一声。
这小子绝对放水了。
萧烬察觉到了云芷的眼神,面色依旧。
第一固然好,但还是討伴侣欢心更重要。
况且,他也並没有放多少水,林砚白確实很强。
“不错。”云芷收回视线,姑且还是夸了。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林砚白还是很开心。
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前辈的口中听到夸讚。
“对了,前辈。”林砚白回想起刚刚的震动,仍然心有余悸,“刚刚是怎么回事?”
云芷尚未回答,一个孩童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连滚带爬,梨带雨。
哪来的小孩?
林砚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孩童已经一把抱住了云芷的腿:“呜呜呜!主人,我好想你啊!”
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