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玖弦指指天,摇摇头:“不可说。
林砚白瞬间懂了殷玖弦的意思。
不能让天道知道
为何?
萧烬瞒著天道,去做了什么?
“总之,此处不可久留。”殷玖弦见林砚白身上一丝灵气也无,担忧地蹙眉。
他也没多问,迅速往林砚白手里塞了一堆灵石、锦衣、丹药和法宝,试图將林砚白武装到牙齿。
接著,他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细小的金色虫子从他袖中飞出,震颤著翅膀,悬停在林砚白眼前。
“这是绝命毒虫,元婴期修士,也难逃一死,可保你平安。”
小虫一闪而过,安静地趴在了林砚白衣领一角,仿佛一枚不起眼的绣纹。
殷玖弦这一系列动作做得乾脆爽利,林砚白还没来得及道谢,他又拿出一根金红色的羽毛,递给林砚白:“拿上你儿子的毛,快走吧,去瀟湘书院,找一个叫否大师的人,他可保你平安。”
林砚白眼睛一亮。
这是
十万的羽毛!
“这羽毛怎么用——”林砚白话音未落,手指刚接触到羽毛,羽毛瞬间亮起光芒。
是殷玖弦引动了羽毛中的法则之力。
一阵剧烈的空间之力震盪开来。
在最后的关头,殷玖弦放开了手。
握著羽毛的林砚白,只觉得眼前景象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这是空间跳跃的前兆!
“等等”
要这么快吗?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问清楚!
一阵眩晕。
等林砚白再次回神的时候,已经身处一片完全陌生的荒野之中,手中羽毛化作粉尘,渐渐散去。
好了,这下不用再问羽毛的用处了。
他大概猜到了。羽毛就相当於一种一次性的媒介,只要引动,就能实现十万的拿手能力——空间跳跃。
但这个跳跃是隨机的,还是特定地点的,就不得而知了。
殷玖弦根本没给他提问的时间和机会,像是后面有东西要追来了一样,搞得他也莫名紧张起来。
林砚白快速环视四周。
见周围都是些荒地,没有人烟,他快速换上了殷玖弦送他的锦衣,同时將有防御之效的隨身配饰带上了。
妥善收拾好所有东西后,林砚白隨机选了个方位,哼哧哼哧地开始赶路。
殷玖弦让自己去瀟湘书院找“否大师”。
他得先找个有人的地方问问路,知道自己在哪后,再向著瀟湘书院的方向出发。
一路枯燥独行,林砚白忍不住在心中回想殷玖弦那句:
——“他已经走了。”
林砚白很確定。
殷玖弦说的“他”应该就是萧烬。
可萧烬明明刚刚还在內殿后方,他亲眼看到了其背影。
自己伴侣的背影,林砚白还是认得出来。
难道刚刚那人不是萧烬?
还是他看错了?
林砚白心中突然有了一个隱隱的猜想,他正要细想,异变陡生!
“嗡——”
四周盪开一圈强烈的灵气波纹,化作漫天繁复阵纹,如一张无形巨网,將方圆数里的空间全部凝固。
林砚白被瞬间定住身体的时候,还在感嘆:
“哇!好高级的禁制啊!”
他只在《阵法全解中见过这种已经失传的禁制。
但也並不完全一样。
应该是被使用者改进过了。
改进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上面叠加了数种不同派系的阵纹。
互不相干,又浑然一体,精妙无比。
要是在曾经,林砚白看到此等禁制,一定会停下来,惊奇地研究一二。
但前提是,这禁制不是用在他身上!
不妙啊!
非常不妙!
禁制越是高级,也就说明使用者的身份与实力越是不凡。
是谁如此大动干戈,要用这么高级的禁制抓他啊?!
层层禁制如茧般包裹,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连殷玖弦刚刚送他的毒虫,也被压製得无法动弹,连起飞也做不到,更別提毒人了。
林砚白心中拔凉拔凉的。
他只是凡人啊喂!
难道对方认识他?
仇人?
可魔教不是早就被灭了?
他还有什么仇人活在世上啊?
电光火石间,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腰上环来两条手臂,將他紧紧地圈住。
紧接著,耳侧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嘆息。
“阿白”温热的呼吸声扫过耳后,“这是急著上哪去?”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砚白浑身一颤。
心尖,连同全身上下,瞬间酸软。
那人將脑袋贴了过来,將重量压在他的颈侧,轻轻廝磨著,慢条斯理地问著:“回来了,怎么也不和为夫说一声?”
语气温柔,但每一个字都透露著浓浓的占有欲。
林砚白就算是换了一具身体,敏感度和敏感点也依旧没有变化。
“唔。”他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你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听到那人极其轻微地笑了一声,隨后是曖昧的气声:“隔很远,就闻到阿白的味道了。”
林砚白愣怔一瞬,回过神后,忍不住“靠”了一声,后面半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你也是狗鼻子吗?
此等神功,他只在王鼻子身上见识过,没想到萧烬也拥有了同样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