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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江户惊雷,和战之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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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元年十一月十七,子时将至。

明军舰队突然灯火全灭,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炮声轰鸣——但不是向城内射击,而是向空中发射空包弹和火箭。霎时间,夜空中火光闪烁,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明军正在发动大规模夜袭。

大阪城墙上顿时一片混乱。守军点燃火把,敲响警钟,武士的呼喝声、足轻的奔跑声此起彼伏。大量守军被调往面向港口的城墙,弓矢上弦,火铳装填,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黑暗的海面,准备迎接想象中的登陆攻势。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危险来自背后。

堺港方向,一段年久失修的石垣下,小林清正带领的五百明军精锐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所有人都穿着深色夜行衣,脸上涂抹炭灰,武器也用布包裹,防止反光。河村屋三郎安排的向导早已等候多时,引着他们穿过迷宫般的小巷,避开巡逻队,直扑第一个目标——天守阁下的地下火药库。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但许多房子的门缝里,能看到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更可怕的是,在一些街角、桥下、仓库旁,确实堆放着大量的木柴、火油桶,甚至有成箱的火药露天堆放——这根本不像是正常守城的布置,倒像是在准备纵火。

“快!前面就是!”向导低声急道。

前方出现一座石砌建筑,门口有四名足轻把守。但其中一人见到向导,微微点头,突然对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四人竟然同时转身,假装巡逻离开。

机会!

小林清正一挥手,十余名明军士兵迅速上前,用铁钳剪断门锁,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库房内,整整齐齐堆放着上百桶火药,每桶都有五十斤重。如果这些火药被点燃,足以将半个天守阁炸上天。

“拆引线!搬出去!”小林清正下令。

士兵们迅速行动。他们找到连接各火药桶的导火索,用刀割断,然后两人一组,将火药桶抬出库房,运到附近的空地上。整个过程紧张而有序,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一炷香时间,第一处火药库解除威胁。

“下一个目标!”小林清正抹了把额头的汗。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厮杀声!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火光骤起,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紧接着,警钟疯狂敲响,这次不是港口的警钟,而是城内的!

“糟了!”向导脸色惨白,“可能是其他町人队伍被发现了!”

计划有变。

小林清正当机立断:“分头行动!一队跟我去增援,二队继续清除火药库,三队去控制城门!”

夜色中,大阪城内的平静被彻底打破。火光一处接一处亮起,喊杀声从几个方向同时传来。城墙上,守军陷入混乱——他们不知道该防御海上的明军,还是该镇压城内的叛乱。

而此刻,海上的郑芝龙也看到了城内的火光。

“总兵,打起来了!”了望哨急报。

郑芝龙举起千里镜。只见大阪城内多处火起,尤其是天守阁附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更关键的是,堺港方向的城门,突然打开了!一群手持棍棒、农具的町人,正与守军厮杀,试图控制城门。

“时机到了。”郑芝龙放下千里镜,声音如铁,“传令:全军登陆!抢占港口,支援城内义民!”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早已准备多时的登陆船队如离弦之箭,冲向大阪港。这一次,再也没有炮火阻拦——城墙上的守军已被城内叛乱彻底打乱阵脚。

第一艘船靠岸,明军士兵蜂拥而上,迅速控制码头。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不到半个时辰,三千明军已成功登陆,并开始向城内推进。

然而,就在郑芝龙以为大局已定时,异变再生——

“总兵!你看!”宋献策突然指向天守阁方向。

只见那座黑金色的巨建筑顶端,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蔓延极快,转眼间就吞噬了整个顶层。在冲天的火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顶层栏杆边,身着大铠,头戴兜鍪。

是酒井忠胜。

这位老将没有逃,也没有降。他选择用最壮烈的方式,为德川幕府尽最后的忠义——自焚于天守阁。

烈火映红夜空,将整个大阪城照得如同白昼。城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守军看到天守阁的火光,士气彻底崩溃,纷纷弃械投降。町人们打开一扇又一扇城门,明军如潮水般涌入。

但郑芝龙脸上没有喜色。

他盯着那座燃烧的巨塔,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酒井忠胜的自焚,太过决绝,太过悲壮。这不像是一个被迫焚城的老将该有的结局,倒像是……某种仪式。

一种宣告,一种挑战,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传达的信息。

“传令各部,”郑芝龙沉声道,“控制全城后,立即搜救幸存者,尤其是町人代表和投降的守军将领。本镇要亲自审问——德川家光到底在大阪留下了什么后手。”

宋献策点头应下,却又低声道:“总兵,还有一事。刚才登陆时,了望哨报告,东北方向海面上,又看到那几艘西洋船了。这次距离更近,能看清船型——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快船。”

荷兰人。

郑芝龙望向东北方的黑暗海面,眼中寒光闪烁。这些红毛夷,像鬼魂一样阴魂不散。他们到底在等什么?在看什么?

天守阁的大火越烧越旺,将整个港口映照得一片通红。明军的旗帜在城头升起,但这座巨城的陷落,似乎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

大阪城天守阁的最后一缕黑烟消散在晨光中。那座曾象征着丰臣氏辉煌的五层巨筑,如今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像一具庞大的尸体,横亘在城池中央。

城墙上,明军的日月旗已经升起。港口内,郑芝龙的舰队正在有条不紊地卸载物资、转运伤员、整修战船。街町之间,一队队明军士兵在巡逻,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严格执行着“不入户、不扰民”的军令,甚至帮助町人扑灭昨夜动乱中蔓延的火势。

“镇海”号旗舰的作战室内,郑芝龙正在听取各营战报。

“经清点,共解除火药埋设点二十七处,缴获火药八百余桶,火油三千瓮。”小林清正脸上还带着烟熏的痕迹,但神情振奋,“町人义军阵亡八十三人,伤两百余。我军潜入部队阵亡九人,伤三十七人。”

“守军方面,”宋献策接话道,“酒井忠胜自焚于天守阁,其麾下武士战死者约两千,投降者一万六千余人。其余足轻、町人壮丁,大多在动乱开始后就逃散或投降了。”

郑芝龙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桌上一份刚刚送到的密报上。那是锦衣卫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封口火漆上印着骆养性的私章。

他拆开密报,快速扫过。脸色渐渐凝重。

“总兵?”宋献策察觉有异。

郑芝龙将密报递给他。宋献策接过,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密报上只有三行字:

“十一月十五,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抵江户。

十六日,与德川家光密谈两时辰。

十七日晨,三艘荷兰夹板船离港南下。”

“今天就是十七日。”郑芝龙站起身,走到舷窗前,“也就是说,在我们攻克大阪的同时,荷兰总督正在江户和德川家光谈判。现在谈判结束,荷兰船南下了——去哪里?台湾?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宋献策已经明白。

“去集结他们的舰队。”宋献策的声音有些干涩,“科恩亲自到江户,说明荷兰人这次是动真格的。他们要的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场足以改变东海格局的大战。”

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地:“总兵!戚盘宗将军急报!关门海峡东南方向,发现不明船队!”

郑芝龙猛地转身:“规模?船型?”

“约二十艘,船型……似倭非倭,似西非西。戚将军说,其中几艘的帆式,很像总兵之前提过的荷兰快船!”

“果然。”郑芝龙冷笑一声,“荷兰人在关门海峡外布置了眼线,监视我们的动向。大阪一下,他们立刻后撤报信去了。”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从大阪划到江户,又从江户划到长崎,最后停在台湾。

“德川家光这是要破釜沉舟了。”郑芝龙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知道靠幕府自己的力量守不住江户,所以引狼入室,把荷兰人请进来。想玩一出‘借夷制华’的把戏。”

“那我们……”

“加速东进。”郑芝龙斩钉截铁,“传令各营:休整时间缩短为三天。三天后,主力舰队直扑江户。另外,让刘文柄从九州再调一万陆军,走海路来大阪汇合。既然德川家光想玩大的,本镇就陪他玩到底!”

命令如疾风般传达下去。大阪港顿时忙碌起来,战船修补、弹药装填、伤员转运、新兵登船……一切都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但郑芝龙心中,那个隐忧始终没有散去。

他走到船舱角落,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那是天启七年,他还在台湾为荷兰人做事时,与科恩打过的一次交道。信上科恩用生硬的汉语写着:

“郑,你是聪明人。大明已经烂透了,海上的未来属于荷兰。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巴达维亚总督的位置。”

当时他烧了这封信,从此与荷兰人分道扬镳。

“科恩啊科恩,”郑芝龙喃喃自语,“十几年了,你还是没变。总想把别人当棋子,总以为海上的规矩该由你来定。”

他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火焰吞噬那些狂妄的字句。

“但这次,你选错对手了。”

同一时刻,江户城本丸御殿。

德川家光坐在昏暗的大广间内,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袍,却依然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恐惧。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三天前,当大阪陷落的消息传来时,他吐了一口血。不是病的,是气的,是绝望的。酒井忠胜那个蠢货!给了他两万兵马,给了他半年粮草,给了他焚城密令——结果呢?城破了,人死了,明军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日本第二大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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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明军距离江户,只剩下八百里海路。如果顺风,五天就能到。

五天。

“将军。”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德川家光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松平信纲。这位幕府老中,主和派的领袖,此刻脸上也满是疲惫,但眼神依然冷静。

“荷兰人走了?”德川家光问。

“走了。科恩总督留下话:只要将军履行承诺,荷兰舰队十日内必到。”

“承诺……”德川家光苦笑,“割让长崎,开放全境贸易,岁贡白银百万两。松平,你说后世史书会怎么写我?写我德川家光为了苟延残喘,把日本卖给了红毛夷?”

松平信纲沉默片刻,缓缓跪坐下来:“将军,现在不是考虑后世评价的时候。现在要考虑的是,德川家能不能存续,日本国能不能存续。”

“存续?”德川家光突然激动起来,“靠着红毛夷的施舍存续?那和亡国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松平信纲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广间内陷入死寂。

良久,德川家光颓然道:“那些主战派呢?还在闹?”

“在。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松平信纲顿了顿,“井伊直孝、酒井忠清他们,正在串联关东诸藩,说要集结最后的力量,在利根川平原和明军决战。他们还说……”

“说什么?”

“说将军引夷入室,是国贼。说宁可与明军玉石俱焚,也绝不向红毛夷低头。”

德川家光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

他想起父亲秀忠临终前的嘱托:“家光,德川家的天下,是你祖父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你可以守成,可以平庸,但绝不能……让这江山,毁在异族手里。”

可现在呢?

明军是异族,荷兰人也是异族。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不,是前门有虎,后门有狼,而他这只可怜的羊,只能在两者之间,选择被谁吃掉。

“松平,”德川家光睁开眼睛,声音嘶哑,“你说,如果我们现在向大明投降……他们会给我们什么条件?”

松平信纲身体一震:“将军!”

“我是说如果。”

老臣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据老臣所知,明军对投降的大名,态度不一。九州那些早早归顺的,保留了封地,但要受明军监管。顽抗到底的,如岛津光久,现在还在长崎大牢里等着押送北京。至于将军您……”

“我怎么样?”

“您是大明的首要目标。”松平信纲的声音苦涩,“纵容倭寇,抗拒天兵,引夷入室……无论哪一条,都够得上‘首恶’了。如果投降,最好的结果,是削去一切封号,幽禁终身。最坏的结果……”

他没说下去,但德川家光听懂了。

最坏的结果,是押到北京,献俘太庙,然后当众斩首,头颅传示九边。

“那和荷兰人合作呢?”德川家光又问,“科恩答应我什么来着?”

“科恩总督答应:第一,荷兰舰队助我们击退明军。第二,战后承认将军为日本国王,荷兰只保留贸易特权。第三,若事不可为,荷兰船可护送将军及家眷前往巴达维亚避难。”

“避难……”德川家光喃喃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我德川家光,征夷大将军,日本实际的统治者,有一天要沦落到去红毛夷的地盘上‘避难’?”

他猛地站起身,棉袍滑落在地。

“告诉井伊直孝他们,”德川家光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决断,“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在利根川和明军决战。告诉科恩,荷兰舰队必须在十日内抵达江户湾,否则一切协议作废。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秘密准备一艘快船,停靠在房总半岛的隐秘港口。船上备足清水粮食,挑选五十名最忠诚的武士随行。”

松平信纲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将军是要……”

“两手准备。”德川家光望向窗外,那里是东北方向,“如果赢了,我还是将军。如果输了……我就去虾夷地。德川家的血脉,不能断在我手里。”

老臣深深伏地,额头触到冰冷的榻榻米。

“臣……遵命。”

江户城下町,一间不起眼的货栈内。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张脸。一张是典型的荷兰人面孔,高鼻深目,金发碧眼——正是东印度公司远东事务特使,简·彼得逊·科恩。另一张则是日本人,穿着商人的服饰,但腰间的短刀和手上的老茧,暴露了他武士的身份。

“这是定金。”科恩推过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整齐码放的金锭,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五百两黄金。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五百两。”

日本武士没有看黄金,而是盯着科恩:“我要的不仅是钱。我要你们保证,事成之后,长崎港由我的人控制。”

“可以。”科恩爽快地点头,“松浦隆信大人,您本来就是长崎的守护代(代理领主)。战后恢复您的地位,是理所当然的。”

松浦隆信——长崎的实际控制者,一个在幕府和明军之间摇摆了数月的墙头草。现在,他终于做出了选择。

“明军的舰队,现在到哪里了?”科恩问。

“昨天刚攻克大阪,正在休整。按郑芝龙的作风,最多休整五天,就会继续东进。”松浦隆信顿了顿,“但有个问题。明军对长崎的监控很严,我的船出不了港。”

“不需要出港。”科恩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你只需要在明军舰队通过关门海峡时,派人把这封信,送到指定位置。”

“指定位置?”

科恩展开一张海图,手指点在海峡以东五十里处的一个小岛:“这里,海驴岛。岛上有个岩洞,洞口朝西。你把信放在岩洞里的石龛中,自然有人去取。”

“什么人?”

“不该问的别问。”科恩收起海图,“你只需要知道,这封信关系到整个战局的成败。如果成功,荷兰舰队就能在明军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最意想不到的地点出现,给他们致命一击。”

松浦隆信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封密信。

信很轻,但他感觉重如千钧。

“科恩先生,”他抬起头,“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说。”

“你们荷兰人,真的能打败明军吗?我见过郑芝龙的舰队,那不是一般的强大。”

科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西方殖民者特有的傲慢:“松浦大人,您见过真正的海上决战吗?不是几十艘船的对射,是上百艘战舰、上千门火炮的对抗。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印度洋打败过葡萄牙人,在马六甲打败过西班牙人,在好望角打败过英国人。东方这些靠着人数和勇气的海军……呵。”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好吧。”松浦隆信将密信收入怀中,“我会按您说的做。但我也要提醒您,郑芝龙不是普通的东方海盗。他了解你们,就像你们了解他一样。”

“了解?”科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郑芝龙了解的是二十年前的荷兰。而现在的荷兰……已经进化了。”

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告诉德川家光,让他尽量把明军拖在江户城外。拖得越久,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货栈的门开了又关,科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松浦隆信独自坐在烛光下,看着那箱黄金,又摸了摸怀里的密信,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低声自语:“德川家,大明,荷兰……这日本,到底要姓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像无数亡魂在哭泣。

崇祯元年十一月十八,晨。

屋久岛海域,大雾弥漫。

朱可贞站在“定海”号旗舰的了望台上,举着一支特制的单筒望远镜——这是从一艘葡萄牙沉船上打捞出来的,镜片经过广州工匠的改良,视距可达五里。

雾气如乳白色的幔帐,笼罩着整个海面。两百艘战船分散隐藏在几处海湾内,帆已降下,锚已抛稳,船上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和声响管制。从海上看去,这里就像一片无人的荒岛。

“将军,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副将低声道。

“就是要看不见。”朱可贞放下望远镜,“我们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见我们。”

“可是侦察船……”

“侦察船已经派出去了。”朱可贞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锦衣卫从江户送来的最新消息:荷兰总督科恩三天前抵达江户,与德川家光密谈。昨天早上,三艘荷兰快船离开江户南下。”

“南下?去哪里?”

“不知道。”朱可贞摇头,“但无非三个方向:台湾、巴达维亚,或者……来我们这里。”

副将脸色一变:“将军是说,荷兰人可能发现我们了?”

“发现不了。”朱可贞语气笃定,“我们的锚地是骆养性亲自挑选的,周围三十里内没有航线,没有渔场,连海盗都不会来。荷兰人除非地毯式搜索,否则不可能找到。”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他们的侦察船一定在这一带活动。大阪一下,明军东进在即,荷兰舰队如果想截击,最好的位置就是关门海峡以东、九州以南这片海域。这里是明军补给线的咽喉。”

“那我们……”

“等。”朱可贞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他在等两件事。

第一,等荷兰主力舰队现身。锦衣卫的情报显示,荷兰在台湾和巴达维亚的舰队正在集结,但具体规模和动向还不明确。朱可贞必须亲眼看到、确认,才能做出决断。

第二,等陛下的密旨。离京前,朱由检给他的命令是:“非红毛夷参战不动,非郑芝龙危急不动。”现在红毛夷已经在活动,但还没有正式参战。郑芝龙刚拿下大阪,势头正盛,远谈不上危急。

所以,他只能等。像猎人一样,潜伏在暗处,等待猎物完全暴露,等待开枪的最佳时机。

“将军,”传令兵沿着绳梯爬上来,“长崎方向有飞鸽传书。”

朱可贞接过小小的铜管,拧开,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纸上是用密语写的一行字:

“松浦异动,密会红毛。疑有通敌。”

松浦隆信。朱可贞记得这个人,长崎的实际控制者,一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现在看来,这墙头草终于倒向荷兰人了。

“传令侦察船,”朱可贞将纸条凑到嘴边,轻轻一吹,纸片化为飞灰,“重点监视长崎港的动静。凡是出港的船只,无论大小,一律跟踪。”

“遵命。”

命令传达下去。雾气中,几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船悄然驶出锚地,消失在茫茫白雾里。

朱可贞重新举起望远镜,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大阪,是郑芝龙所在的地方。

“郑总兵,”他轻声自语,“你可要撑住了。陛下布的这个局,一半在你,一半在我。你那边打得好,我这边才能收网。”

海风渐起,吹散了部分雾气。阳光透过云隙洒下,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的海平面上,似乎有几个黑点。

朱可贞立刻调转望远镜。但雾气又涌了上来,黑点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荷兰的侦察船?还是路过的商船?或者是……荷兰主力舰队的前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游戏的棋子,已经全部摆上了棋盘。

接下来要看的,就是谁先露出破绽,谁先犯错误,谁先……被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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