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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开诚布公(1 / 1)

窗外的沂河在午后温煦的阳光下静静流淌,水面泛着细碎的粼光。河岸边的垂柳已吐出嫩绿的新芽,柔软的枝条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在古老的石堤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林宇的目光追随着河水的流向,思绪却仿佛比这河水更深、更沉,盘桓在过去与未来交织的迷局之中。

直到楼下庭院里传来由远及近、清晰可辨的脚步声,以及侍者恭敬的引导和另一道沉稳男声的简短应答,才将他的心神拉回现实。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针与分针精准地指向1点58分。应该是于潜到了。

林宇收敛起所有外放的情绪,脸上恢复平静从容。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衬衫袖口,走向包厢门口。

几乎在他站定的同时,门上响起了两声克制而清晰的叩击。“笃、笃。”

林宇伸手拉开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于潜正含笑而立。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极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内搭一件质感柔软的浅蓝色衬衫,整个人透着一股既精明干练又不失随和的气质。他的笑容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友善,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感。

“于总,欢迎欢迎。”林宇脸上绽开笑容,主动伸出手。

“林总,久等了。”于潜也伸出手,两人有力地握了握。手掌干燥、稳定,力度适中。

林宇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于总请进。”

于潜步入包厢,目光迅速而自然地扫过室内雅致的陈设和窗外的河景,微微点头:“‘河畔煮雨’,名不虚传,林总好眼光。”

“于总过奖,主要是图个清净,方便说话。”林宇谦和地回应,引着于潜在临窗的另一侧主位坐下。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那张古朴厚重的茶台。

“于总喜欢喝什么茶?这里品类还算齐全。”林宇将印制精美的茶单推向于潜。

于潜没有看茶单,直接微笑道:“普洱吧,熟普。这个季节,下午喝点温润的熟普,暖胃生津,正好。”

“好。”林宇按响了茶台上的服务铃。

很快,一位身着淡青色中式旗袍的女侍者敲门而入,步履轻盈。林宇告知了于潜的选择,并为自己点了一壶清香型的单丛。

侍者应声退去准备,不多时,不仅送来了林宇点的单丛茶和相应的茶具,还额外提进来一个造型古朴的紫砂保温壶和另一套白瓷盖碗茶具,轻轻放在茶台另一侧。

林宇虽然不常出入高端茶室,但基本的待客礼仪和流程还是了解的。这额外的壶具显然不是标准服务的一部分。他略带疑惑地看向侍者,又看向于潜。

侍者微笑着解释道:“林先生,这是于先生提前吩咐我们准备的。”

于潜这时才笑着开口:“林总别见怪,是我的一点小‘私货’。一会儿咱们可以一起品品,用不同的水,泡同一种茶,味道上会有什么微妙的差别。”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分享秘密般的兴致,也巧妙地缓和了初次正式会面可能存在的生疏感。

林宇恍然,心中对于潜的细致和这份别出心裁的“开场”多了几分赞赏,也对接下来的会面增添了一丝探究的期待。“原来如此,那今天有口福了,还能跟于总学一手。”

侍者动作娴熟地开始操作。她先用电热壶烧开一壶茶室提供的优质饮用水,为林宇冲泡单丛。然后,她小心地打开那个紫砂保温壶,里面显然也是热水,但来源不同。她用这壶水烫洗了那套白瓷茶具,然后取出于潜点的同一款熟普洱,用两种水分别冲泡。手法是标准的功夫茶艺,悬壶高冲,刮沫淋盖,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很快,两泡茶汤分别被滤入不同的玻璃茶海中,色泽红浓明亮,几乎看不出区别,但袅袅升起的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不同的气息。

侍者将两个茶海分别置于林宇和于潜面前,又为二人各自斟了一杯,然后微微鞠躬:“两位请慢用。有需要请随时按铃。”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厢,并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静谧,只剩下茶香氤氲。

“林总,请。”于潜做了个手势,自己先端起面前用紫砂壶水冲泡的那杯茶,先观色,再闻香,然后小口啜饮,闭目细品。

林宇也依样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同样是用紫砂壶水冲泡的),入口便觉茶汤醇厚顺滑,陈香显着,回味甘甜,几乎没有丝毫渥堆产生的杂味,口感确实比一般市面上的熟普要高级、纯净许多。他又尝了尝用普通水冲泡的那一杯,虽然也是好茶,但对比之下,前者在汤感的饱满度、香气的纯净度和回甘的持久性上,明显胜出一筹。

“果然不一样。”林宇放下茶杯,看向于潜,“这紫砂壶里的水,想必就是于总带来的‘秘密武器’了?”

于潜睁开眼,眼中带着满意和一丝自豪:“林总敏锐。这水,正是取自我们计划中的青山饮品厂水源地——青山山脉深处的一处天然自涌泉。经过我们泰山同创生物科技实验室的初步检测,这处泉眼的水质极佳,天然富含多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且比例均衡,口感清冽甘甜,硬度适中,是天然的软矿泉水,非常适合直接饮用以及作为高端饮品的基础用水。”

他顿了顿,继续道:“用这样的水泡茶,不仅能更好地激发茶香茶韵,其本身富含的矿物质也能与茶多酚等成分产生微妙的协同作用,提升整体的口感体验。这算是我们未来产品的一个‘先天优势’。”

林宇听完,心中了然,同时也对于潜以及泰山同创在饮品项目上的底气和前期准备的扎实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点了点头,诚恳地说:“确实是好水。有如此优质的源头,项目的成功基础就牢固了许多。于总今天这份‘品鉴’,让我对合作的前景又多了几分信心。”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在茶香中显得融洽了不少。

然而,品茶闲谈的轻松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放下茶盏后,无论是林宇还是于潜,都没有立刻切入具体的合作议题。他们似乎都明白,在触及实质之前,需要先建立某种程度的共识或理解。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更宏观的层面——荣城的发展前景。于潜以投资人的视角,分析了荣城作为东山省面积最大、人口众多的地级市,在物流、商贸、现代农业等方面的潜力,也指出了其在产业升级、高端服务业和文旅融合方面的短板与机遇。林宇则从具体操盘手的角度,分享了他在青山项目上的思考和遇到的挑战,以及对荣城深厚历史文化底蕴价值的再发现。

交谈中,两人都展现出了相当的见识和格局,言语间既有试探,也有共鸣。但林宇能感觉到,于潜虽然态度坦诚,言辞有物,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审慎的距离感,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时机差不多了。

林宇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变得郑重而直接,看向了于潜。

“于总,”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感谢您今天专程从鹏城赶来。我们能有这样安静的环境深入交流,机会难得。有些话,我想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不知于总意下如何?”

于潜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多了几分认真。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倾听的姿态:“林总请讲。我此行,也正是希望能与林总坦诚相见,深入沟通。”

“好。”林宇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在他心底盘桓了半年之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对泰山同创整体观感的问题,“于总,我想知道,荣城钢管厂那场‘国退民进’的改制收购案,泰山同创……有没有参与其中?”

问题直白、尖锐,没有任何铺垫。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窗外的水声、远处的隐约鸟鸣,似乎都被隔离开来。茶香依旧,却无法驱散骤然升起的凝重感。

于潜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似乎没料到林宇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个;有了然,仿佛明白这个问题迟早会被提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沉默在蔓延。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林宇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目光平和却执着。

大约过了十几秒,或者更久,于潜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林总果然敏锐,或者说……执着。”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措辞,然后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是的,泰山同创……确实有所参与。”

尽管早有猜测和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于潜承认,林宇的心还是微微沉了一下。他没有表现出激烈的情绪,只是继续问道:“能具体说说吗?泰山同创在那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目的是什么?”

于潜摇了摇头,这次的动作很肯定:“林总,抱歉。具体的操作层面、决策细节以及最终目的,我并不清楚。我主要负责的是集团旗下的生物科技板块,包括一些大健康产业的投资和运营。饮品厂这个项目,也是因为其水源开发、产品研发与生物科技有所关联,才划归到我这边来负责前期接洽和筹备。像荣城钢管厂那种涉及传统重工业、资产重组乃至……更复杂局面的案子,属于集团另一个投资序列,由不同的团队、不同的负责人操盘。我了解的仅限于集团内部流传的有限信息,知道有这么回事,集团在其中有利益关联,但更深的内情,我无权过问,也未曾主动打听。”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像泰山同创这样的巨无霸投资集团,内部山头林立、业务板块泾渭分明是常态。于潜作为生物科技板块的负责人,不知道另一条线上具体项目的核心机密,完全有可能。

林宇没有立刻质疑,而是顺着他的话追问:“那么,于总是否知道,当初推动泰山同创介入荣城钢管厂这件事的,主要是集团里的哪位负责人?或者说,是谁的意志?”

于潜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投向窗外流淌的河水,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做某种决断。终于,他收回目光,看向林宇,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坦白的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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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我偶尔听到的一些风声和碎片信息……这件事,很可能与小杨董——杨祖旺有关。他是我们老董事长杨德海先生的独子,也是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之一,目前主要负责集团的部分战略投资和资本运作业务。他在集团内部……能量不小,行事风格也比较……有魄力。”于潜斟酌着用词,“荣城钢管厂这类案子,很符合他关注的领域和风格。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推测,没有任何确凿证据,也无法代表集团立场。”

小杨董,杨祖旺。这个名字被林宇默默记在了心底。这是一个关键信息,至少指明了在泰山同创内部,可能需要对这件事负责或知情的具体人物。

得到了这个答案,林宇心中关于荣城钢管厂谜团的一块拼图似乎隐约找到了位置,但同时,更多的疑问和警惕也升腾起来。泰山同创内部派系复杂,眼前的于潜是只负责“干净”业务的边缘人物,还是与杨祖旺那条线有千丝万缕联系却在此刻撇清?他无法立刻判断。

但至少,于潜给出了一个名字,表现出了一定的合作诚意——或者说,是一种撇清自身、不想被旧事牵连的姿态。

林宇沉吟了片刻,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划过。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决断。

“于总,感谢您的坦诚相告。”林宇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既然如此,关于青山饮品厂的合作事宜,我建议……暂时先放一放。”

于潜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并未露出太多意外,似乎对此已经有所预料。

林宇继续道:“我的顾虑很简单。荣城钢管厂的事情,虽然从商业操作角度看可能‘合法合规’,但其过程中牵扯的各方势力、引发的后续风波,甚至涉及到的文物保护、国有资产流失等灰色乃至违法地带的问题,让我无法视而不见。我目前正在荣城推进青山文旅项目,需要的是一个稳定、清白、可长期信赖的合作伙伴。在泰山同创于荣城钢管厂事件中扮演的确切角色、其行为的合法合规性、以及此事是否已经彻底了结、未来会否产生其他不可预见的风险……这些问题没有得到令我满意的澄清之前,贸然开启深度合作,对我、对青山项目而言,风险过高,毕竟现在鲲鹏文旅才是我的基本盘。”

他看着于潜,语气放缓,但意思明确:“所以,我想请于总帮个忙。既然您身在泰山同创内部,能否利用您的资源和渠道,帮忙再深入了解、核实一下,当初在荣城钢管厂这件事情上,泰山同创具体是如何参与的、达到了什么目的、现在是否还有遗留问题或潜在风险?我不需要知道核心商业机密,只希望确认这件事不会成为未来合作的‘定时炸弹’。”

于潜听罢,良久没有作声。他重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似乎在消化林宇的要求,也在权衡利弊。林宇的这个要求,等于将他置于一个有些尴尬的位置——要么承认自己能力有限,查不到;要么就得真的去触碰集团内部可能敏感的区域。

最终,于潜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林总,你的谨慎,我理解。换做是我,可能也会有类似的顾虑。这个忙……我可以试着去问问看,但我不保证能拿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也不能保证时效。毕竟,这涉及集团内部其他板块的业务,我过问太多,名不正言不顺,也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明白其中的难处。”林宇点头,“于总愿意尝试,我已经很感激了。我可以等。在得到进一步的消息之前,我们关于饮品厂合作的具体谈判,暂时搁置。但这不影响我们继续就青山项目本身,或者其他可能的合作领域保持沟通和交流。”

这算是为未来的可能性留了一个口子,也给双方都保留了体面。

“好。”于潜也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我会留意的。有消息,再联系林总。”

核心的、沉重的话题谈到这里,似乎已经无法再深入,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了。原本可能存在的关于晚上便餐的提议,在这样压抑而略显疏离的谈话氛围中,自然无人提起。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喝完了杯中剩余的茶,两人几乎同时看了看时间。

“林总,我晚上还要赶回鹏城,就不多叨扰了。”于潜率先起身。

“于总事务繁忙,理解。我这边也还要回公司处理些事情。”林宇也站了起来。

两人再次握手,这次的握手短暂而克制,少了几分初见的热情,多了些公事公办的意味。

“期待下次与林总交流。”

“于总慢走,一路顺风。”

于潜在侍者的引领下离开。林宇站在“听雨轩”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然后才缓缓关上了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回窗前,独自看着沂河的流水,静静地将刚才的对话在脑中又过了一遍。于潜的反应、透露的信息、以及最终搁置合作的提议……每一处细节都需要细细品味。

约莫坐了十几分钟,林宇才结账离开“河畔煮雨”。下午四点半左右,他打车回到了金鼎大厦。

夕阳的余晖开始给城市的高楼镶上金边。林宇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逐渐被暮色笼罩的荣城。繁华的街景、穿梭的车流、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这一切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复杂的阴影。

他的思绪再次聚焦到那个纠缠不休的“荣城钢管厂”迷局上。与于潜的谈话,证实了泰山同创的参与,并指向了可能的内部关键人物杨祖旺。但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去年九月底,他第一次来荣城调查荣城钢管厂亏损事项时,狼道的罗鹏他们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一个原本近乎一贫如洗的何大关,能够火箭式升职从普通工人做到厂长,然后绕过重重监管,几乎以“空手套白狼”的方式拿下偌大的荣城钢管厂,背后必然有强大的资本势力推波助澜。泰山同创,无疑就是那只最重要的推手。如果于潜后续真的能提供一些内部情报,正好可以和狼道之前调查到的信息相互印证。

但问题远不止泰山同创一家。

如今的林宇,经过新元的风波和在荣城的深入,已经清醒地认识到,昆仑、红鱼、泰山这“投行三巨头”,在光鲜亮丽的资本外壳之下,其行事手段往往游走在灰色甚至黑色地带,为了利益可谓心黑手狠,一个赛过一个。荣城钢管厂这个泥潭,三巨头竟然全都涉足其中,只是扮演的角色和深浅各不相同。

这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也让他心中另一个亟待查清的疑问越发尖锐——红鱼资本,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柳思思,那个妩媚又危险的女人,是红鱼资本派到何大关身边的“秘书”。以林宇后来了解到的情况,这女人跟随何大关的时间不短,显然深度介入了何大关的许多事务。红鱼资本投入了柳思思这样一个显然经过精心培养的“高级棋子”,还可能在资金上给予了何大关支持(通过某些隐蔽渠道),最终却在何大关事发、柳思思暴露后几乎“人财两失”。投入如此之大,所谋必然非同小可。红鱼资本的目标,绝对不仅仅是那点股权或者所谓的“投资回报”。

毕竟,荣城钢管厂虽然表面亏损严重,可是地下隐藏的秘密太过惊人——规模不小的古墓群,以及扶桑国侵华时期搜刮囤积、未来得及运走的大量金银财宝和军火武备!林宇和谢廉当初冒险潜入时,亲眼看到了正在被偷偷搬运的文物。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发现并报案,那些承载着历史和文化的无价之宝,很可能就悄无声息地流失海外了。已知这三家巨头都参与了,只是每家在里面扮演的角色不同而已。

昆仑集团这边,当初不知道是集团内部哪个环节、受谁授意,投资了濒临倒闭的荣城钢管厂,相当于在何大关掌控期间,给这个已经沦为犯罪工具和文物盗卖窝点的厂子持续“输血”,维持着它表面上的运转。抛开其中可能存在的个别人中饱私囊的问题,昆仑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更像是一个被蒙在鼓里、或者被迫卷入的“冤大头”,别人(何大关及其背后势力)用厂子做掩护干着非法的勾当,昆仑却还在为这个空壳子支付“医药费”。

红鱼资本,则是既出了“人”(柳思思),很可能也出了“钱”(通过复杂渠道)。作为何大关的贴身秘书和“自己人”,柳思思肯定知晓大量核心内情,甚至可能是具体执行者之一。不然,在川西省那次冲突中,郭思达也不会透露说是她向自己透露了“宝藏钥匙”——那面神秘铜镜可能在林宇手中的消息。这证明她深度参与了文物盗卖的相关信息流转。只是,目前还不清楚红鱼资本是仅仅提供了人员和情报支持,还是亲自下场参与了古董的鉴定、渠道疏通乃至利益分成。

泰山同创,正如于潜隐约承认的,是推动何大关能够“顺利”拿下这份国有资产的关键力量之一。没有这种级别的资本大鳄在背后运作、打通关节、施加影响,何大关绝无可能完成那样复杂的收购流程。这里面涉及到的“官商勾结”、“利益输送”几乎是必然的。他们是那个在幕后搅动风云、提供平台和保护伞的角色。

分析到这里,林宇已经感到一阵头痛。这三股庞大的资本力量,如同三只潜伏在深海中的巨兽,它们的触角在荣城钢管厂这个小小的漩涡中短暂交缠,各自攫取着想要的利益,留下了一地狼藉和无数谜团。

而这还远远不是全部。

水面上,有何大关、柳思思这些明面上的“白手套”;水面下,还有罗刹会这种国际性的犯罪组织在围追堵截,他们对那批文物,尤其是那面神秘铜镜志在必得,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甚至,根据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隐约还有金光会这个更神秘、更古老、似乎与某些隐秘传承和庞大财富传说相关的本土组织的影子在晃动。

这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势力,共同编织成一张笼罩在荣城上空的无形巨网。而林宇,在因缘际会之下,已经不止一次地触及了这张网的边缘,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某些节点的走向(如阻止文物被盗运)。这让他无法置身事外,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荣城的一举一动,或许早已落在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青山项目是他事业的新起点,他必须确保这个项目在“干净”的土壤中成长。与任何可能沾染旧日污垢的势力合作,都必须慎之又慎。这也是他今天果断向于潜提出暂停合作、要求澄清的原因。

“必须尽快理清这些脉络……”林宇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想到了罗鹏。周六上午的会面,除了同步可能残余的罗刹会动向和了解荣城政商关系外,或许也应该就荣城钢管厂背后这几方资本的深入情报,再做一次交换和探讨。狼道不但作为专业的企业管理咨询机构更是一家实力强劲的安保组织,或许有更独到的信息和视角。

同时,他自己也不能停止调查。于潜这边是一条线,红鱼资本那边……虽然看似毫无头绪,但或许可以从柳思思在红鱼内部的背景、她当年被派出的具体指令来源等侧面进行打听。这需要极其小心,因为很可能触动红鱼敏感的神经。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海。荣城的夜晚,依旧繁华喧嚣,但在这喧嚣之下,究竟涌动着多少暗流,隐藏着多少秘密?

林宇转身离开窗前,坐回办公椅,打开了电脑。他需要将今天与于潜会面的要点、自己的分析以及后续的行动思路,整理成一份简明的纪要。然后,为明天与罗鹏的会面,提前做好准备。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步步为营,小心求证。在这座“古称琅琊”的城市里,新的篇章早已翻开,而旧日的阴影,依然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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