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陈风只觉得脑子里响起了一道惊雷。
大意了!
没有闪!
刚才因为太过感动,警惕性降到了负数,竟然在最简单的逻辑上翻了车!
面对这铁证如山,陈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试图狡辩:
“那个……其实这是一种特殊的生理反应,叫潜意识听觉残留,医学上……”
“医学上叫‘装死’。”
夕云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锐利,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
陈风闭上了嘴。
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他看着夕云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好吧,我摊牌了。”
陈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抵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身体确实动不了,那是真的废了。但是意识……嗯,差不多是醒着的。高清,无损,4d立体环绕声……”
承认了。
他终于承认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场更恐怖的“风暴”的开始。
随着陈风这句话落地,夕云原本那种咄咄逼人的审讯气场,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愣住了。
大脑中的逻辑模块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开始进行逆向推导。
如果……他一直是醒着的……
如果从我抱起他的那一刻起,他的意识就是清醒的……
那么——
夕云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之前的画面。
那些因为以为他昏迷听不见,所以才敢肆无忌惮说出口的“羞耻台词”,以及那些因为担心而毫无顾忌的亲密接触,此刻被加粗、高亮、循环播放,如同魔音贯耳:
【画面一:暴雨中】
她一边给他灌输生命能量,一边恶狠狠地威胁:
“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就把你做成标本,永远摆在我的实验室里!”
变态病娇发言暴击!
【画面二:紧接着的拥抱】
他体力不支倒下,脑袋不偏不倚撞进了她最柔软挺拔的胸口。
她不仅没推开,反而当着李飞和所有下属的面,死死把他按在怀里,甚至调整姿势让他埋得更深。
如果他是醒着的……那触感……那心跳……
带球撞人!公然洗面奶暴击!
【画面三:回程医疗车旁】
她拒绝送他去医院,像护食的母狮子一样霸道宣布:
“不去医院,带他回我的私有医疗室。”
中二病霸总语录暴击!
【画面四:深夜独处】
她趴在床边,手指眷恋地划过他的眉眼,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撒娇:
“用了那么多好东西,你最好快点醒过来。不然……这笔账,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口嫌体正直傲娇暴击!
【画面五:就在几个小时前】
在这个房间里,她对着“昏迷”的他,剖开了自己最脆弱的内心:
“如果没有他,我那个完美的世界,会变得很无趣。甚至……很冷。”
灵魂裸奔!人设彻底崩塌暴击!
每一句话。
每一个字。
甚至连她当时那颤抖的尾音、那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声、以及那个拥抱时传递的体温与触感……
他全都听见了?!
他也全都感觉到了?!
“你……”
夕云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从她的脖颈开始蔓延,瞬间爬上了脸颊,染红了耳根,最后连那光洁的额头都变得通红一片。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的胸口,又猛地弹开,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不仅仅是害羞。
这就好比你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深情朗诵中二台词,结果拉开帘子发现全班同学都在外面鼓掌。
这是核能级的社死现场!
她,堂堂江海七中学生会长,高冷傲娇的圣天使女王,竟然对着一个装睡的混蛋,演了一整天的“深情独角戏”?!
还被他占尽了便宜?!
而且那些台词……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矫情、中二、羞耻到了极点!
“你……全都听见了?”
夕云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即将爆发的前兆。
陈风看着眼前这个快要熟透了的少女,求生欲让他本能地想要摇头,但作为一个诚实的人,咳咳,主要是刚才已经被实锤了,他只能尴尬地移开视线,小声逼逼:
“那个……其实有些也没听太清,比如你要把我做成标本那段,我就觉得挺有创意的……”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彻底引爆了夕云名为“羞愤”的火药桶。
“陈!风!!”
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市长府邸的医疗室。
夕云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羞耻而变得通红欲滴,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理智?
去他的理智!
冷静?
见鬼去吧!
现在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灭口!
物理灭口!
“我要杀了你!!”
夕云恼羞成怒地抓起手边那个无辜的枕头,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朝着陈风扑了过去。
“唔!救命!谋杀亲……”
陈风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那个柔软的羽绒枕头狠狠地堵了回去。
夕云骑在被子上,利用身体的优势,死死压制住陈风。
她双手按着枕头,狠狠地捂在陈风的脸上,试图用这种“物理格式化”的方式,把这个混蛋脑子里关于今天的记忆全部清除。
“忘掉!给我统统忘掉!”
“你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你就是个死人!听见没有!”
她在尖叫,在发泄。
这不仅仅是打闹,她甚至用上了标准的战术压制动作,双腿锁住了陈风的腰侧,让他动弹不得。
陈风因为身体虚弱,四肢无力,只能像一条咸鱼一样在床上扑腾,发出“呜呜呜”的求饶声。
然而。
就在这场看似激烈的“枕头闷杀”进行到一半时。
夕云按着枕头的手,突然微微一顿。
在激烈的肢体接触中,她的手背无意间掠过了陈风的胸口。
那里,心跳虽然有力,但那具躯体传来的触感,依然是空虚的。
那种源能枯竭后的虚弱感,顺着她的指尖传递过来。
他是真的没有力气反抗。
甚至,如果她再用力一点,这个刚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家伙,可能真的会被她闷死。
这一瞬间的感知,让处于羞愤顶点的夕云,理智稍微回归了一丝。
她手下的力道,几乎是本能地收敛了几分。
从“闷杀”,变成了“按着”。
从“灭口”,变成了“撒娇般的惩罚”。
但她并没有松开枕头,也没有起身。
因为她现在的脸太红了,红得根本没法见人。
她需要这个枕头挡在两人中间,作为她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房间里的打闹声渐渐平息。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夕云压在被子上,陈风躲在枕头下。
两人的身体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紧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甚至开始趋于同步。
一种暧昧的气氛,如同藤蔓般在空气中疯长,瞬间取代了刚才的“谋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