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看着远处宫墙，心里不安。
龙溟握住她的手：“先回去，马有才还关着。”
两人回偏殿，刘大力伤口包扎好了，如意在旁边。
“陛下。”刘大力要起身。
“坐着。”龙溟摆手，“马有才关哪儿？”
“地牢，陈江看着。”
木念倒茶：“审问我来。”
“你行吗？”
“逃荒时审过贼。”木念说。
龙溟笑了：“小心点。”
木念带刘大力去地牢。路上刘大力说：“娘娘，马有才妹妹在绣房。”
木念停步：“谁引荐？”
“陈江。他们是同乡。”
地牢里，马有才被绑着。
木念坐下：“抬头。”
马有才抬头，脸上有伤。
“赵衡在哪儿？”木念问。
“不知道。”马有才哑声，“他让我抓如意，说给五百两。”
“五百两？你妹妹月钱二两。”
马有才低头。
“赵衡还答应什么？”木念前倾，“帮你妹妹找婆家？”
马有才抖了一下。
“你妹妹有胎记，你想找个不看脸的，对不对？”
马有才瞪大眼：“您怎么知道？”
“我查过。”木念站起，“赵衡说认识南方富商，愿娶你妹妹，是吗？”
马有才点头，哭了：“我就一个妹妹，想让她过好日子。”
“就为这些背叛陛下？”刘大力怒道。
马有才哭出声：“我没想害陛下，赵衡说只要玉玺……”
“炸药呢？”
“后来埋的。赵衡说事成给药，治我妹妹胎记。”
木念沉默。
“昨夜赵衡接到什么消息？”
“不知道。我在宫外等，见墙头扔纸条，赵衡看了就说撤。”
“纸条写什么？”
“没看见。赵衡说‘宫里出事了’。”
木念看刘大力：“谁报的信？”
马有才说：“娘娘，有件事……赵衡抓如意前，问过宫里有没有姓柳的姑娘。”
木念心一紧：“柳姑娘？”
“对。他问知不知道是谁，我说不知道。”
木念转身出地牢。
刘大力跟上：“娘娘怀疑柳姑娘？”
“不确定。”
回偏殿，龙溟看地图。
“问出什么？”
木念把审出声的结果说了。
龙溟皱眉：“柳姑娘弟弟在我们手，应该不敢。”
“赵衡为何问她？”木念坐下，“我想见柳姑娘。”
龙溟叫小桃请人。
柳姑娘来了，她穿宫女衣，脸色白。弟弟跟着。
“见过陛下、娘娘。”
“坐。”木念说，“赵衡，你认识？”
柳姑娘手一颤：“认识……我爹同僚。”
“他找你？”
“没有。弟弟在他手时，他派人传话，没亲自见。”
“传话人什么样？”
“那人蒙着脸，看不清。声音哑，像故意的。”
木念看向龙溟。
“柳姑娘，愿帮我们抓赵衡吗？”
“愿。”柳姑娘立刻说，“只要能救弟弟，做什么都行。”
“你弟已经安全。”
“知道。”柳姑娘眼发红，“恩情一辈子记得。”
木念想想：“赵衡会去哪儿？”
柳姑娘低头想：“我爹城南有别院，荒废了。赵衡知道，说过落难去那儿。”
“具体位置？”
“槐花巷往西，第三个路口右转，门口有枯树。”
龙溟叫来陈江：“带人去查，要隐蔽。”
陈江走了。
木念看着龙溟：“柳姑娘可信？”
“暂时。消息要核实。”
傍晚陈江回。
“陛下，院子有人住过，灶灰新，但人走了。”
“何时走的？”
“看灶灰，今早。”
龙溟皱眉：“又跑。”
“找到这个。”陈江递玉佩。
龙溟接过，青色，雕云纹。翻面刻小字：陈。
龙溟看陈江。
陈江脸变：“陛下，这是我玉佩，早丢了。”
“何时丢？”
“半月前，以为掉营房。”
木念拿过来看：“赵衡故意留的。”
“何意？”
“他说内应是你。”木念看陈江，“或想让我们怀疑你。”
陈江跪下说：“陛下，臣绝没有背叛。”
“知道。”龙溟说，“起来吧！离间计。”
夜深了，木念睡不着。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小桃端来安神汤：“娘娘，喝点吧！”
木念接过，没喝。
“小桃。”木念问，“你觉得宫里谁最不可能背叛？”
小桃想了想：“陈江大人吧！他跟了陛下那么多年。”
“是啊！”木念说，“赵衡为什么要陷害他？”
“也许……也许陈江大人知道什么？”
木念心里一动。
“去请陈江来。”
陈江很快来了，身上还穿着铠甲。
“娘娘。”
“坐。”木念说，“陈江，你仔细想想，这半个月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比如谁打听过陛下的行踪，或者问过宫里的事？”
陈江皱眉想了半天。
“有件事……不知道算不算。”他说，“前些天，御膳房有个小太监，老往营房跑，说是给马有才送吃的。我问过一次，他说马有才是他同乡。”
“小太监叫什么？”
“小顺子。十五六岁，刚进宫不久。”
木念站起来：“现在能找他来吗？”
“应该可以。”
小顺子被带来时，还在打哈欠。见到木念，吓得跪在地上。
“娘娘饶命，奴才没做错事啊！”
“起来。”木念说，“我问你，你给马有才送过吃的？”
小顺子点头：“送过几次。马大哥说营房的饭不好吃，让我从御膳房带点。”
“带什么？”
“包子、烧饼……有时候有点肉。”
“他给过你钱吗？”
小顺子摇头：“没给钱，他给过我一块玉佩，让我收着。”
木念看向陈江。
陈江厉声问：“什么玉佩？”
“就……就是普通的玉佩。”小顺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陈江一把抢过：“这是我的玉佩，怎么在你这儿？”
小顺子吓哭了：“是马大哥给我，他说捡到的，让我先收着，过阵子他妹妹来了，再给他妹妹。”
木念让陈江退后，自己蹲下来看着小顺子。
“小顺子，你跟我说实话。马有才还让你做过什么？”
小顺子抽泣着：“他……他还让我打听过陛下什么时候出宫。我说我不知道，他就说让我留意御书房那边的动静。”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前几天。”
木念站起来，心里明白了。
马有才是内应，赵衡在宫里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可能就在御膳房，或者通过御膳房传递消息。
“陈江，看好小顺子。”木念说，“明天午时之前，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是。”
小顺子被带走了。木念回到房里，龙溟已醒了。
“问出什么了？”他问。
木念把事说了。
龙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御膳房……是了。赵衡要知道宫里的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收买每天进出的人。”
“可御膳房那么多人，怎么找？”
“查。”龙溟说，“查这半个月谁请假出过宫，谁家里突然有钱了，谁跟南边有联系。”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柳姑娘的声音：“娘娘，我能进来吗？”
木念开门，柳姑娘站在门外，脸色很白。
“怎么了？”
柳姑娘走进来，关上门。
“娘娘，有件事……我可能知道内应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