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捏着信纸的手在发抖。龙溟把信拿过来,又看了一遍。“他们抓了木柔。”他声音压得很低。
“柔儿不是在书院吗?”木念猛地站起来,“今天早上我还送她出的门。”
“暗卫。”龙溟朝门外喊。两个暗卫闪身进来。
“木柔小姐今天什么时候离开的?谁跟着?”
“回陛下,小姐辰时三刻出的门,马车往城南书院去,我们派了四个人暗中保护。”
“联系上他们没有?”
暗卫脸色变了:“半个时辰前还收到信号,说一切正常,之后就再没消息。”
木念腿一软,龙溟扶住她。
“别慌。”龙溟说,“对方要的是玉玺,柔儿暂时不会有事。”
“可他们要是……”
“他们不敢。”龙溟打断木念,“动了柔儿,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他转向暗卫:“立刻去书院查清楚。再派人去绸缎庄。”
暗卫退下后,木念坐下来。“我应该陪她去书院。”
“这是冲我来。”龙溟在她身边坐下,“大燕旧部知道玉玺在我手里,又知道你最疼妹妹。他们想用柔儿逼你交出玉玺。”
“那现在怎么办?真拿玉玺去换?”
龙溟倒了杯茶推给她。“先等等暗卫的消息。对方约了明日子时,今天就不会动柔儿。”
侍女小桃端点心进来,见气氛不对想退出去。
“小桃。”木念叫住她,“你妹妹小梅今天在哪儿?”
“回娘娘,小梅在绣房,说要给如意小姐绣荷包。”
“去叫她来。”
小梅很快来了,紧张地行礼。
“柔儿今天出门前,跟你说过什么吗?”木念问。
“小姐说……今天书院有诗会,她要去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
“是个新来的女学生,姓柳。小姐说那位柳姑娘诗写得特别好。”
龙溟和木念对视一眼。“那柳姑娘什么来历?”
“奴婢不知。只听小姐提过两次,说是从南边来的。”
木念让小梅退下。“南边来的。大燕旧部,不少都逃往南边。”
“这是个圈套。”龙溟说,“他们用柳姑娘接近柔儿,取得信任再下手。”
暗卫回来了,脸色难看。“陛下,娘娘。保护小姐的四个人,三个重伤,一个死了。”
木念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说清楚。”龙溟声音冰冷。
“小姐的马车停在书院门口,车里没人。书院的人说,诗会还没开始,她就跟柳姑娘说有事先走了。后巷有打斗痕迹,还有这个。”
暗卫递来一块浅绿衣角。
木念接过:“是柔儿的衣服。这是我上个月给她做的。”
“伤者能说话吗?”
“有一个醒着,说对方有十几个人。他们拼死护着小姐,但人太多,小姐被带走了。”
龙溟沉默片刻。“去查那个柳姑娘。把书院女学生名册拿来,问清楚她何时入学,谁引荐的。”
暗卫走后,龙溟握住木念的手。“柔儿现在应该还安全。”
他起身写信,叫来另一个暗卫。“送到城南土地庙附近,找个小孩送去。就说,木念答应了,明日子时见。”
暗卫离开后,木念看他:“你真要拿玉玺去换?”
“先稳住他们。救人要紧。”龙溟说,“我已调了禁军守住城南所有出口。他们带柔儿进城容易,想出城就难了。”
刘大力这时求见。“陛下,您上次让我打的那批兵器,出了点问题,需要您去看看。”
龙溟皱眉:“现在?”
木念点头:“你去吧!我在这儿等消息。”
到了工坊,刘大力压低声音:“陛下,不是兵器的事。我刚从城南回来,我伙计看见有辆马车进了槐花巷七号旁边的院子。”
龙溟眼神一凛:“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前。车帘掀开时,伙计看见里面有个小姑娘,被捆着手,衣服浅绿色有绣花。”
“看清脸了吗?”
“没看清。那院子里住着个姓柳的寡妇,前阵子从南边来投亲。”
“柳?二十出头,长得清秀?”
“对,您认识?”
龙溟快步往回走。“先别打草惊蛇。你回铺子去,等我消息。”
回到寝宫,龙溟告诉木念:“槐花巷七号旁边?父亲藏玉玺的那个院子隔壁?”
“对。他们很聪明。知道我们搜过七号,就不会再搜隔壁。”
“现在怎么办?”
“等天黑。”龙溟看窗外,“一个时辰后,我亲自带人去。”
“我也去。”
“不行。你得在这儿。对方约了明日子时,如果你不在,他们会起疑。”
龙溟握住木念的手:“相信我。我会把柔儿平安带回来。”
天黑后,龙溟带暗卫包围了院子。他翻墙进去,凑到窗边看。
屋里三人:一个中年男人喝酒,一个年轻女人收拾碗筷,角落里木柔被捆着坐在地上,嘴贴布条。
龙溟松口气,比手势。
暗卫破门入。“不许动?”
龙溟走到木柔身边,撕下布条解开绳子。“姐夫……”
“没事了。”龙溟拉她起来,“能走吗?”
木柔点头。
中年男人掏匕首,被暗卫踢飞按倒。年轻女人想跑也被拦住。
龙溟检查木柔无伤,看向两人:“谁指使你们?”
中年男人不语。年轻女人发抖。
“你就是柳姑娘?”龙溟问。
女人抬头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书院诗会,是你约木柔去的?”
女人沉默。龙溟示意暗卫绑人。“带回宫审。”
出院子,龙溟让木柔上马车。“他们没为难你吧?”
木柔摇头:“就是关着。那个柳姐姐……她还给我水喝,她说她也是被逼的。”
回宫后,木念抱住妹妹。“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姐,我没事。就是吓着了。”
龙溟审问后,回来说:“问出来了。他们是大燕旧部的小角色。抓柔儿是上头命令,不知道具体是谁。”
“柳姑娘呢?”
“她说她父亲是大燕的官,父亲被人杀了之后,她逃到南方让那些人找到,威胁她帮忙。不听话就杀她弟弟。”
“她弟弟在哪儿?”
“也被抓了,关在别处。她说只要我们能救她弟弟,她愿意作证指认背后的人。”
“能信吗?”
“查过了,她弟弟确实在他们手里。”
木念想了想:“那就救。一个孩子不该卷进这种事。”
龙溟点头:“已派人去了。”
木柔洗完澡喝粥,小声说:“姐,对不起。我不该随便相信陌生人。”
“不怪你,是那些人太狡猾。”
“柳姐姐其实人不坏。关我时,她还偷偷跟我说,别怕,会有人来救我。”
夜深,木念问:“明天子时,还去土地庙吗?”
“去。不过不是送玉玺。”
“那去干什么?”
“抓人。他们敢动柔儿,就该想到后果。”
木念走到窗边:“父亲说真正的钥匙是我和妹妹,是我们一家人。”
龙溟握住她的手话:“我明白。明天我会让他们知道,动了我的家人是什么下场。”
次日,龙溟天未亮就去安排。傍晚暗卫来报,柳姑娘的弟弟救出来了。
龙溟让人带姐弟到偏殿。柳姑娘跪地磕头:“谢谢陛下,谢谢皇后娘娘。”
“你愿意指认背后的人吗?”
“愿意。我知道几个据点,还知道领头的是原来的大燕禁军副统领,姓赵,叫赵衡。”
“赵衡。”龙溟眼神冰冷,“当年他带人跑了,没想到还敢回来。他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但我知道他今晚会去土地庙。他说要亲自拿到玉玺。”
龙溟看木念:“今晚,就做个了断。”
天黑后龙溟出门。木念送他:“小心点。”
“放心,等我回来。”
子时打更声过,暗卫冲进来说:“娘娘……出事了。陛下中了埋伏,土地庙那边……有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