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鸟叫声把木念吵醒。
她睁开眼,龙溟已经坐在桌边看东西了。
“什么时候起床?”木念坐起来。
“半个时辰前。”龙溟放下手里的纸,“京城来信。”
木念披上外衣走过去:“萧策递的?”
“不止。”龙溟把纸推给她,“你自己看。”
木念接过,是两封信。
第一封是萧策的笔迹,汇报江陵官矿案的进展。抓了七个人,查没赃银八千两。最后一句写着:“工部黄主事已押解进京,供词指向内宫。”
第二封没有落款,字迹潦草。
木念皱眉:“这封是谁写的?”
“宫里的人。”龙溟倒了杯茶,“我早年埋的暗桩。”
“可信吗?”
“跟了我十年。”龙溟说,“他冒险送信,说明事不小。”
木念低头看信。
纸上只有几行字:
“黄主事入京当晚暴毙。死前供出坤宁宫。铁料案背后是大燕余孽,借江南商路敛财养兵。小心江南。”
木念抬头:“坤宁宫?那不是……”
“大燕皇后的寝宫。”龙溟眼神冷下来,“我攻破京城那天,她就不见了。”
“是她卖铁料给北戎?”
“不止。”龙溟指着养兵二字,“她在攒钱,想复国。”
门外传来巴图的声音:“夫人,萧将军求见。”
“进。”
萧策推门,脸上带汗:“黄主事死了。押解进京路上遇劫匪,护卫全灭,现场留了北戎箭头。”
龙溟冷笑:“栽赃?”
“是。手法太糙,账本完好扔在现场,摆明是灭口。”
木念看向龙溟:“坤宁宫那位,手伸得够长。”
龙溟对萧策说:“江陵的事,到此为止。你再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萧策脸色一白:“末将不怕死。”
“我怕损失将才。”龙溟起身,“升你为江陵守备。宫里的事,别碰。”
萧策还想争辩,木念开口:“听他的。现在碰宫里的人,等于送死。”
萧策深吸一口气:“末将领命。”
他退下后,龙溟关上门。
“江南必须去。”龙溟说,“掀了她老窝。”
“带多少人?”
“不带兵。就我们俩,加上巴图和几个护卫,扮成商人暗查。”
木念挑眉:“不怕她设埋伏?”
“怕就不会打天下。”龙溟笑了,“再说,不是有你吗?你的空间,真遇危险躲进去就是。”
“那是最后手段。”
“知道。”龙溟摸摸她的头,“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这么快?”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打她个措手不及。”
木念点头:“行,我出去买点东西。”
“早点回来。”龙溟说。
“好。”
木念坐马车直到布庄门口。
从马车下来,木念走进布庄,对掌柜说:“买几件江南款式的衣服。”
掌柜问:“买给谁穿的?”
木念在布庄挑了两套女装,几套男装。
掌柜笑问:“给夫君买的?”
“嗯。”
回到客栈,龙溟在看地图。
木念把衣服扔过去:“试试。”
龙溟换上深蓝长衫,转身:“怎么样?”
“像那么回事。就是眼神太利,收着点。”
“怎么收?”
“看人的时候别老想着杀人。你现在是商人,姓什么?”
“姓龙。龙掌柜。”
“我叫什么?”
“龙夫人。”
木念拍他一下:“正经点。”
龙溟握住她的手:“就叫木念。我入赘,跟你姓。”
木念脸热:“胡说八道。”
晚饭时,巴图汇报:“挑六个人,分三组。两辆马车,装货实放兵器。”
“路线?”
“走官道,经安庆、芜湖到金陵。约半个月。”
龙溟看向木念:“慢慢走,一路看看。”
“好。”
夜里,木念睡不着,走到窗边。龙溟从背后抱住她:“想什么?”
“想江南什么样,我没去过。”
“我也没去过。”龙溟下巴搁在她肩上,“等江南事了,天下太平,我们再个孩子吧!”
木念身体一僵。
龙溟松开手,捧起她的脸:“不愿意?”
“不是。还没想过。”
“现在想。我想再要个女儿,像你。”
木念靠进他怀里:“等江南事了,再说吧!”
“好。”
躺下后,木念意识沉入空间。灵泉边小树又长高了。她喝了一勺泉水,看向角落里的玉玺。
这东西,以后给孩子吧!
天快亮时,楼下传来马蹄声。龙溟坐起,手按在刀上。
巴图在门外低声道:“陛下,有信。”
龙溟拆开,就着晨光看完,递给木念。
信上字迹潦草:
“坤宁宫旧人出现在金陵万通商会。商会主人姓柳,疑为皇后化名。三日后,商会有批货从海上到,接货人是北戎商人哈鲁。货单写药材,实为兵器。小心。”
木念抬头:“三日后?我们赶不到。”
“巴图带两个人快马先去。我们按原计划走。”
巴图领命离去。
龙溟站到窗边:“开始了。”
“嗯。这一趟,不知道要揪出多少人。”
“揪多少,杀多少。”龙溟语气平淡。
马车驶出客栈。
萧策抱拳:“夫人保重。江陵有末将在,乱不了。”
马车驶上官道。木念掀开车帘回望。
龙溟握住她的手:“舍不得?”
木念从空间取出黑铁腰牌:“这个,还你。太扎眼。”
龙溟塞回她手里:“你拿着。让江南那些人知道,北戎的皇后来了。该怕的,是他们。”
木念看着腰牌上的溟字,笑了。
“也好。”
她收起腰牌,看向前方。
官道延伸,树木葱郁。
江南,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