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万事皆有可能,不是吗?”
科斯魔睁大双眼,愣愣地望向金发少女,她仍然笑着,眼中闪耀着某种坚定的决心。
“背负一切,然后拯救一切的英雄,真帅啊,科斯魔,你一定要加油哦,或许你真的可以成为那样的大英雄呢!”
“毕竟,你真的很厉害啊,明明只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却有勇气和那些恶人作对,面对倾复世界的天灾,也能克服恐惧,迈出拯救世界的一步。”
“不象我这种懦弱的人,在一切发生之后,才追悔莫及。”
“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不,现在也不迟,反正,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对吧?”
科斯魔凝视着少女:“是……我们是同伴。那么黛丝多比亚,你呢,你的理想是什么,你也想成为英雄吗?”
“当然啦,成为英雄也是我的梦想,不过我没有你那么远大的志向,我最想要的,是让崩坏知道,摧毁别人的生活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金发少女握起拳头,凶巴巴地说道:“本小姐绝不是好欺负的!”
然后,她又看着科斯魔,语气变得温柔下来:“而在一切结束之后,我想和我在意的人一起去往更美好的未来。”
她凑到科斯魔身前,伸出左手:“科斯魔,为了实现我们共同的目标,一起加油吧!”
科斯魔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那只白淅柔软的手掌。
“谢谢。”
“以后的道路一定会很艰苦,甚至,也许我们会失败,但是,加油吧,同伴,一起成为更好的自己,一起去——成为英雄。”
两人对视数秒,科斯魔率先移开目光,松开了手掌。
黛丝多比亚捂嘴偷笑:“哦对了,你可是要成为大英雄的科斯魔啊,可别再被凯文教官训得掉小珍珠了哦。”
科斯魔表情一黑,他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这边才稍微放松,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说到教官,他今天怎么还没来?”
黛丝多比亚看了下手机,也有些奇怪:“迟到快半小时了啊,凯文教官不是不守时的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往常可都是凯文提前到训练场,等新兵们到齐了就立刻开始训练,这个严厉而强大的教官绝不会无理由地迟到。
新兵们继续等待着,有人询问前辈情况,大多都语焉不详,没有明确的答复,唯有一个自称是逐火之蛾里消息最灵通的人告诉了他们一点点信息——凯文正在经历一场试炼。
新兵们百无聊赖地等着,终于,又是过去了十多分钟,他们看见了那头熟悉的白发。
但与往常不同的是,凯文是被人搀扶着过来的。
男人满身血汗,身上的衣服染着浅浅的红晕,身体一直在止不住地颤斗,如果这里不是逐火之蛾总部基地,这副凄惨的样子,都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受到敌人袭击了。
由于太过疲惫,凯文的话断断续续:
“之后,你们会,换个,新的教官……好好训练,希望你们,能够,一直,活下去。”
男人离开了,新的教官很快就来了,也是一位逐火之蛾的老战士。
但科斯魔却升起了浓浓的疑惑,能让如此强大的凯文也陷入窘境的试炼,那究竟是什么呢?
“年轻人,不要打听了,那不是你现在有资格接触的东西。”
这是他从前辈那里得到的回答,但探求的种子已在少年心中生根。
另外一边,交代好“后事”,凯文回到了训练场的内核局域,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凭空响起:
“休息好了?好了就立刻、马上给我继续训练!”
“yes,sir!”
随着一道紫光没入身体,凯文身上的伤飞速痊愈,但那些疲惫和痛苦却深深地沉积在他的肉体和精神中,折磨着他的意识。
凯文咬紧牙关,按照夏的要求继续训练,他就不信了,那些女生都能忍受得了这些痛苦,我凯文绝不弱于人!
一开始都会有这样的过程,会觉得夏的特训实在是太累、太痛苦了,但只要能够坚持下来,慢慢习惯夏的特训安排,受训者就能够实现难以想象的进步。
夏的声音偶尔在几人耳边响起,矫正众人的错误,它来自夏留在这里的一道分身,至于他的本体,则是早就离开了逐火之蛾。
黄昏街。
一架漆黑的运输机从天而降,停在黄昏疗养院的门外,阴暗的角落中,一双双冰冷的视线投射过来,但当他们看清那辆飞机机身的逐火之蛾标志时,便立刻收回了视线。
舱门打开,夏停止冥想,一步踏出。
高挑的金发修女正从院内快步走出,她热忱地看着男人:“欢迎您的到来,尊敬的夏阁下。”
“我来兑现我们的约定了,阿波尼亚。”
夏宣告道。
“收拾一下吧,带上那些小家伙一起走。”
阿波尼亚立刻激动地说道:“好,我马上通知大家。”
她转身向着原路小跑着回去,步伐仿佛乘着风一般轻快。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且从未有过地期盼着夏的出现,那是她的救赎,她的希望,是她改变悲惨命运的奇点。
但,男人只是淡漠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摇头。
呵,阿波尼亚,不知道你能否接受那个答案……
很快,在阿波尼亚的组织下,几名逐火之蛾人员帮忙抬出几个躺着重病病人的担架,带着疗养院里的几十个小孩到了运输机上。
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目的地,孩子们脸上充斥着彷徨,如果不是对阿波尼亚妈妈的绝对信任,他们绝对不可能踏出疗养院半步,尤其是那些罹患崩坏病、饱受折磨的孩童。
阿波尼亚坐在孩子们的中间,怀里抱着一名金发的小女孩。
洛塔将脑袋贴在阿波尼亚柔软的胸上,紫色的纹路在那张姣好可爱的脸庞上蔓延,眼眸中时而闪过痛苦的神色。
即使在所有的病者中,洛塔也是其中最严重的之一,但她却扛着病痛,一直安静地陷在阿波尼亚的怀中。
阿波尼亚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每次洛塔忍耐疼痛的时候,她的内心仿佛也在随之抽痛。
“快了,你们的痛苦很快就能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