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部的战书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炎黄城中激起千层浪。
城墙上的战士们怒吼着，居民们聚集在街道上议论纷纷，整个城市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同仇敌忾的愤怒。汪子贤和姬轩辕站在城头，望着西方消失的烟尘，神色凝重。
“三天。”姬轩辕摩挲着剑柄，“他们给了我们三天时间考虑。但实际上，这三天是他们集结兵力、调动物资的时间。”
汪子贤点点头，将那张沉重的狼皮战书卷起：“没错。三百人的先遣队只是来探虚实、递战书的。三天后，来的恐怕就不止三百了。”
【宿主！本宝宝分析完狼皮了！】胖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严肃，【这张狼皮被特殊处理过，浸泡过至少七种野兽的血液，其中包含熊、虎、狼、鹰等猛兽。血绘图腾中混入了‘混乱晶石’粉末——就是那种发红光的矿石粉末。整张皮就是一个移动的混乱能量源，能持续散发影响心智的波动！】
“能屏蔽吗？”汪子贤在心中问。
【静心盘可以削弱它的影响范围，但无法完全消除。】胖墩快速回应，【建议用铅盒密封——铅能阻隔能量辐射。当然，最好的办法是】
“烧了它？”汪子贤挑眉。
【那会引起能量爆发，周围十丈内的人都会受到混乱冲击！】胖墩急忙说，【除非用秩序能量中和后再销毁。】
汪子贤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手中的狼皮。这张战书不只是象征，它本身就是武器——心理武器，能量武器。
“子贤，我们下去吧。”姬轩辕说，“该开紧急会议了。各部落代表应该已经陆续到达。”
两人走下城墙。城内的气氛虽然紧张，但秩序井然。卫队战士在各处巡逻，安抚居民；工坊区的烟囱冒着浓烟，锻造声、锯木声此起彼伏；学宫的孩子们被老师们组织起来，正在向城中心的粮仓搬运备用物资。
议事厅内，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位代表。除了核心部落的首领，还有各工坊主管、卫队队长、学宫教师等。长方形的木桌周围坐满了人，两侧的长凳上也挤满了旁听者。油脂灯全部点亮，将厅内照得通明。
汪子贤走到主位左侧坐下，姬轩辕坐在右侧。仓颉、启明、符墨、河月等人依次就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汪子贤手中的狼皮卷上。
“人都到齐了。”姬轩辕扫视全场，“情况紧急，我们长话短说。黑狼部下了最后通牒，要求我们三天内开城投降，献出所有粮食、武器、工匠和女人。否则，大军压境，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厅内一片哗然。
“狂妄！”西山族长猛地拍桌，这位脾气火爆的老人气得胡子都在颤抖，“他们要我们献出女人？这是要把我们当奴隶部落对待！”
雾谷族长脸色苍白：“他们他们真的会杀光所有人吗？”
“看行事风格，会的。”启明沉声道，“老羊头商队被袭击时，对方没有任何谈判意图，直接动手杀人抢劫。这种部落以征服为荣，以屠杀立威。”
“我们有两万八千人！”一位年轻的卫队队长站起来，“就算他们来一千人，我们十个人打一个，还怕打不赢吗？”
“不是人数问题。”符墨摇头，“根据老羊头的描述和今天的观察，黑狼部战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有特殊能量技术。我们的卫队虽然也在训练，但大部分战士还是用石斧木矛。装备差距太大了。”
“而且他们可能不止一千人。”仓颉抚须补充，“如果能统一长草平原，总兵力至少有两三千。就算只派一半来，也是一千五百人以上。”
厅内陷入沉默。现实的残酷数字像冷水一样浇在每个人头上。
汪子贤看着众人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困惑——这种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
“各位，”汪子贤站起身，将狼皮卷放在桌上，“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走到墙边，指着联盟的图腾旗帜：“五年前，我们几十个人，住茅草屋，怕野兽，怕冬天，怕饥饿。现在呢？我们有城墙，有房屋，有粮食储备，有武器工坊，有两万八千人的联盟。”
“五年前，我们面对一头熊都要拼命。现在，我们已经在研究能量技术，修炼锻体功法，制造弩机和防护装置。”
汪子贤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黑狼部是很强，但我们也不是五年前的我们了。他们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羔羊，那就让他们看看——羔羊的角有多硬！”
这番话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说得对！”石猛站起来，这位刚刚完成锻体境皮肉阶段的壮汉声音洪亮，“我石猛第一个不答应！想要我们的粮食？先问问我手里的斧头！”
“我们西山部落的矿石，宁愿砸碎了也不给他们！”
“雾谷的女人会织布，也会用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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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代表站起来表态，原本压抑的气氛被斗志取代。
姬轩辕看着汪子贤，眼中闪过欣慰。这就是汪子贤的魅力——能在最黑暗的时刻，点燃希望的火种。
【宿主厉害！！】胖墩在脑海中欢呼，【不过本宝宝要提醒，光有士气不够，还得有实际对策哦！】
“放心。”汪子贤在心中回应，然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既然决定抵抗，那我们就来制定详细的防御计划。启明，你先说城防布置。”
启明走到防御地图前：“西城墙是我们的主防线。我已经命令增建四座了望塔，塔上配备弩机和投石索。城墙外五十步的范围，我们连夜挖陷马坑和绊索。另外，工坊正在赶制‘铁蒺藜’——就是带刺的铁球，撒在地上能扎伤脚和马蹄。”
“水源呢？”一位代表问，“如果被围城，水源是关键。”
“炎黄城内有五口水井，储备的水够全城用两个月。”负责水利的官员回答，“而且我们还有暗渠连通城外小河，必要时可以悄悄取水。”
“粮食储备如何？”
仓颉翻开账本：“秋收刚刚完成，主粮仓满仓，加上各部落自储的粮食，够全联盟吃四个月。如果实行配给制，可以撑半年。”
“武器呢？”
符墨接过话头：“青铜武器库存：长矛三百支，短刀五百把，箭头两千枚。铁制武器较少：长剑五十把，矛头一百个，箭头五百枚。另外，新式青铜弩已经做出二十架，每架配箭三十支。”
“太少了。”西山族长皱眉，“对方有三百人先遣队，大部队可能超过一千。我们的武器不够装备所有战士。”
“所以我们不能打消耗战。”汪子贤说，“必须在前期就给予重创，打击他们的士气。弩机和投石索是守城利器，要重点使用。另外”
他看向河月：“能量防护方面，大型静心盘能覆盖多大范围？”
“目前十二个大型静心盘全部启动，能覆盖西城墙及前方三十丈区域。”河月回答，“在这个范围内，混乱能量的干扰效果会被削弱七成以上。但我们测试发现，如果对方的图腾战士近距离爆发，静心盘可能会过载。”
“过载会怎样？”
“轻则暂时失效，重则爆炸。”河月脸色凝重，“秩序结晶很不稳定，过度负载会释放所有储存的能量。
汪子贤思索片刻：“也就是说，静心盘可以削弱对方的群体干扰，但不能完全克制图腾战士的个人爆发？”
“是的。”河月点头，“对付图腾战士，可能需要专门的克制手段。我们正在研究‘秩序锁链’——一种将秩序能量凝聚成束，远程干扰图腾连接的技术。但至少还要五天才能出原型。”
“我们没有五天。”姬轩辕沉声道，“只有三天。”
议事厅再次沉默。时间，永远是最残酷的敌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卫队战士冲进来，气喘吁吁：“报告！西边西边又来人了！”
“什么？”所有人都站起来。
“多少人？距离多远？”启明急问。
“就三个人！”战士回答，“骑着马，已经到城外一里了！他们举着白旗应该是使者！”
三人？白旗？
汪子贤和姬轩辕对视一眼。战书刚下，又派使者？这不符合黑狼部之前展现的风格。
“去看看。”汪子贤率先向外走去。
众人登上西城墙。果然，在距离城墙一里外，三匹健马缓缓而来。马上三人打扮与早晨那支队伍不同——没有穿黑色战甲，而是普通的兽皮衣；脸上有图腾纹，但简单许多；最重要的是，中间那人手里举着一根木杆，上面绑着白色兽皮。
白旗，通常代表谈判。
但汪子贤不会天真到相信黑狼部是来真心谈判的。
“胖墩，扫描。”他在心中下令。
【正在扫描】胖墩的声音响起，【三人体内都有混乱能量波动，但强度远低于早晨那个‘血牙战将’。中间那个能量最强，大概相当于石猛的水平；左边那个次之；右边的最弱。他们携带的武器：中间是战斧，左边是短矛，右边是弓箭。】
“没有祭司类型的？”
【没有检测到仪式类器具。】胖墩说，【不过中间那个人怀里藏着东西，能量反应很奇怪，像是通讯装置？】
通讯装置？汪子贤眯起眼睛。如果黑狼部已经有远程通讯技术，那他们的文明程度可能比预想的更高。
三骑在距离城墙百步处停下。这个距离很安全——在普通弓箭射程之外，但喊话能听清。
中间那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脸上画着红色的狼牙纹，头发编成数十根小辫，每根辫尾都绑着小骨片。他翻身下马，向前走了几步，仰头看向城墙。
“东边部落的人听着！”他用生硬的通用语喊道，“我是黑狼部使者‘狼爪’！奉血牙战将之命，前来询问你们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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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通过某种技巧放大，清晰地传到城墙上。
姬轩辕正要回应，汪子贤按住他的手臂，自己走到城墙边：“我是炎黄联盟的汪子贤。战书我们收到了，但三天时间还没到，你们急什么？”
狼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应。他皱起眉头：“血牙战将仁慈，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开城投降，可以保留一半粮食，只交出战马和铁器。这是最后的恩典！”
“恩典？”汪子贤笑了，“把抢劫说成恩典，你们黑狼部的语言艺术倒是挺独特。”
城墙上的战士们发出哄笑。紧张的气氛被这笑声冲淡了些。
狼爪脸色一沉：“不要不识抬举！黑狼部大军正在集结，三天后将有三千战士踏平你们的城墙！到时候，鸡犬不留！”
“三千？”汪子贤挑眉，“早上还说大军压境，现在具体到三千了？你们数数还挺准。”
又是一阵哄笑。狼爪的脸色从红转青，显然不擅长这种嘴仗。
【宿主，他在虚张声势！】胖墩在脑海中分析，【根据能量扫描和生理指标监测，他说‘三千’时心跳加速，瞳孔微缩——典型的撒谎表现！实际兵力应该在一千五到两千之间！】
汪子贤心中有数了。黑狼部或许很强，但也没强到不可战胜的程度。虚报兵力，正是底气不足的表现。
“汪子贤！”狼爪咬牙切齿，“我最后问一次——降，还是不降？”
“我也最后回答一次。”汪子贤收敛笑容，声音清晰而坚定，“炎黄联盟，不投降，不纳贡，不屈服。要战，便战。”
狼爪死死盯着城墙上的汪子贤，半晌，忽然怪笑起来：“好，好，好！有骨气！但骨气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挡刀枪。”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骨制圆球，表面刻满符文，中间镶嵌着一颗红色的混乱晶石。
“血牙战将说了，”狼爪高举骨球，“如果你们执迷不悟，就让你们看看黑狼部的力量！”
他猛地将骨球砸向地面！
“砰——！”
骨球炸裂，红色的烟雾喷涌而出！烟雾迅速扩散，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红雾区域。雾中，隐约传来狼嚎声、厮杀声、惨叫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中混战！
更诡异的是，红雾开始扭曲、变形，渐渐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那些“人”手持武器，相互砍杀，鲜血飞溅，残肢断臂乱飞。虽然只是幻象，但逼真得令人作呕！
城墙上的战士们脸色发白。一些年轻的新兵忍不住后退，被老兵按住肩膀。
“稳住！”姬轩辕喝道，“那是幻象！不要被迷惑！”
但幻象的影响不仅限于视觉。红雾中散发出的混乱能量波动穿透空气，即使有静心盘的削弱，依然让城墙上的人感到心悸、恶心、恐惧。
【宿主！这是‘血战幻境’！】胖墩紧急报告，【用混乱能量激发晶石，制造群体恐惧效果！原理是利用人脑对暴力和死亡的原始恐惧！】
“怎么破解？”
【用更强的秩序能量对冲！或者用欢乐能量中和！】胖墩灵机一动，【恐惧的反面是欢乐！宿主，唱歌！大笑！做什么都行，只要制造欢乐氛围！】
唱歌？大笑？在这种时候？
汪子贤看着城下嚣张的狼爪，看着那血腥的红雾幻象，忽然有了主意。
他转过身，面对城墙上的战士们，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各位！黑狼部的朋友们给我们表演节目呢！这么卖力的演出，我们是不是该给点反应？”
战士们愣住了。表演节目？
“来，跟我一起！”汪子贤拍起手，节奏欢快，“拍拍手！跺跺脚！嘿！嘿！嘿！”
他一边拍手跺脚，一边唱起了荒腔走板的歌：“黑狼部，真厉害，变戏法，像小孩！红雾雾，飘啊飘，吓唬人，不害臊！”
这举动太突兀，太滑稽。城墙上的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像传染病一样扩散开来。
“哈哈哈哈哈！”
“汪老师唱得真难听！”
“不过这调子还挺带劲！”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拍手跺脚的行列。起初只是觉得好笑，但随着节奏统一，一股莫名的欢乐气氛真的弥漫开来。大家看着城下那诡异的红雾幻象，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就像胖墩分析的，恐惧的反面是欢乐。当人们用笑声面对恐怖时，恐怖就失去了力量。
红雾幻象开始不稳定了。那些厮杀的幻影变得模糊，狼嚎声减弱，血腥场面像褪色的画布一样消散。狼爪的脸色从得意变成惊愕——他从没见过这种反应！以往展示血战幻境时，敌人要么惊恐逃窜，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呆若木鸡。可这群人居然在唱歌跳舞？
红雾终于完全消散。骨球的能量耗尽了。
，！
城墙上，拍手声和笑声渐渐停止。战士们喘着气，脸上还带着笑出来的眼泪，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之前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明悟：原来黑狼部的“神秘力量”，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对抗。
狼爪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表演结束了？”汪子贤笑眯眯地问，“还有没有其他节目？吞剑？胸口碎大石？我们很期待。”
“你你们”狼爪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会后悔的！血牙战将会把你们的头骨做成酒杯！把你们的女人分配给最下等的奴隶！”
“狠话谁都会说。”汪子贤收起笑容，声音转冷，“回去告诉你们的血牙战将：炎黄联盟就在这里。想拿什么，自己来取。但要做好准备——我们会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狼爪死死盯着汪子贤，忽然从怀中又掏出一物——那是一块黑色的石板，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如镜。
他将石板对准城墙，口中念念有词。石板中央的混乱晶石亮起红光，竟在空中投影出一幅画面！
那是炎黄城的俯瞰图！虽然粗糙，但城墙、房屋、街道的轮廓清晰可见！更惊人的是，图上有数十个红点在移动——那些红点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城墙上的了望塔、弩机位、卫队集结处！
“看见了吗？”狼爪狞笑，“黑狼部早已看透你们的布置！每一个防御点，每一处弱点，我们都了如指掌！三天后，大军会从最薄弱处攻入，像撕开兽皮一样撕开你们的城墙！”
城墙上一片哗然。对方竟然有侦查绘图的技术？还能实时标记防御部署？
汪子贤心中也是一凛。这技术已经接近红外热成像或能量侦测了！黑狼部的文明程度，恐怕真的超出预期。
【宿主别慌！】胖墩紧急分析，【那是‘血眼石板’！用混乱能量标记生命体位置，原理类似蝙蝠的回声定位！但它有弱点——只能标记有较强生命能量的目标，对普通人效果差；而且受秩序能量场干扰严重！】
“也就是说，”汪子贤在心中快速问，“如果我们降低战士的能量波动，或者用秩序能量干扰，这石板就失效了？”
【理论上是的！】胖墩肯定道，【而且本宝宝发现，那石板正在持续发送信号！它在把侦查到的信息传回某个接收点！】
远程传输情报？汪子贤眼神一凝。必须截断这个信息流！
“河月！”他低声对身边的河月说，“那石板在发送信号。能不能用秩序能量场干扰？”
河月盯着那石板，快速思考：“可以试试超载静心盘，制造秩序能量脉冲。但可能会让静心盘暂时损坏。”
“损坏了可以修。”汪子贤果断道，“立刻做！”
河月点头，对身后的助手低声吩咐。助手匆匆跑下城墙。
这时，狼爪还在炫耀：“看到这个红点了吗？这是你们的指挥塔。开战后，第一波箭雨就会覆盖这里。还有这里，这是你们的武器工坊，我们会用火攻”
汪子贤忽然打断他：“狼爪使者，你们黑狼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狼爪下意识问。
“话多的人，死得快。”
话音未落，西城墙上所有的十二个大型静心盘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那不是平时的稳定光晕，而是一道道脉冲式的光波！蓝光如涟漪般扩散，扫过城墙，扫过城外，扫过狼爪和他手中的石板！
“嗡——！”
石板上的红光剧烈闪烁，投影的画面瞬间扭曲、破碎，最后“啪”一声，石板表面出现裂痕，晶石暗淡下去。
“什么？！”狼爪大惊失色，急忙拍打石板，但石板已经失效。
更糟的是，脉冲式的秩序能量冲击让他体内的混乱能量剧烈震荡。他感到一阵头晕恶心，差点摔倒。身后的两个随从更是不堪，直接跪倒在地，呕吐起来。
“你你们做了什么？”狼爪扶着马背，脸色惨白。
“没什么，就是让你们的玩具坏了而已。”汪子贤耸耸肩，“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展示的吗？没有的话，可以回去了。记得给血牙战将带话——炎黄联盟，等他来。”
狼爪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停留。秩序能量的冲击让他实力大减，现在动起手来，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翻身上马，最后狠狠瞪了城墙一眼：“三天！你们只有三天可活了！”
三骑调转马头，向西疾驰而去。
目送他们消失在视野中，城墙上的众人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石板”姬轩辕眉头紧锁，“能显示我们的防御布置，这太危险了。”
“但被我们干扰了。”汪子贤说，“而且我发现一个规律——黑狼部的技术似乎都依赖那种红色晶石，也就是混乱晶石。而我们的秩序能量，正好能克制它。”
河月走过来，脸色有些疲惫：“十二个静心盘超载了七个，需要更换秩序结晶。但好消息是，我们验证了秩序能量脉冲对混乱装置的干扰效果。如果大规模应用，可以在战场上瘫痪对方的能量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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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出便携式的干扰装置吗？”汪子贤问。
“给我两天时间。”河月想了想，“可以制作‘秩序震荡棒’——用浓缩秩序结晶制成短棒，敲击时释放脉冲，有效范围三丈。但每根只能用三次。”
“做！能做多少做多少！”汪子贤果断道，“优先配备给卫队精英。”
众人走下城墙，回到议事厅。这一次，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黑狼部展示的技术手段，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绘图石板，幻象骨球，还有早晨的能量干扰铃铛。”仓颉一一列举，“黑狼部的技术路线，似乎专注于‘威慑’和‘恐惧’。用各种手段打击敌人意志，让敌人在战前就丧失斗志。”
“很聪明的战术。”启明点头，“如果是一般的部落，面对这些‘神迹’般的攻击，早就崩溃了。但我们有子贤，有学宫，有科学思维——我们知道那些不是神迹，只是还没理解的技术。”
“所以他们才会派使者来第二次。”汪子贤分析，“第一次下战书是常规操作。第二次展示力量，是想在我们最恐慌的时候施加压力，逼我们投降。可惜，他们算错了一点。”
“哪一点？”雾谷族长问。
“我们不是‘一般部落’。”汪子贤笑了，“我们有好奇心，有研究精神，有‘遇到不懂的东西先拆开看看’的习惯。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一旦开始研究、分析、理解，恐惧就变成兴趣了。”
这番话让大家都笑了。确实，这就是炎黄联盟的独特气质——从五年前开始，汪子贤就不断灌输“观察、实验、总结”的科学方法。现在联盟的孩子们都知道，打雷不是天神发怒，是云层放电；生病不是妖魔附体，是细菌感染。
“所以接下来的重点，”姬轩辕总结，“一是继续加强防御，二是研究克制黑狼部技术的手段，三是做好情报工作——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兵力，何时进攻，主攻方向。”
会议持续到傍晚。当各项任务都分配完毕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汪子贤回到自己的住处——那是一座两层小楼，一层是工作室和客厅，二层是卧室。楼前有个小院子，种着些草药和蔬菜。
他刚推开门，就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
【宿主回来啦！本宝宝有重大发现！】
胖墩的虚影在空中浮现——那是一只圆滚滚的龙宝宝形象，胖乎乎的爪子在空中挥舞，额头中间的华为logo闪烁着蓝色光芒，可爱极了。
“什么发现？”汪子贤脱下外套，给自己倒了杯水。
【关于混乱晶石！】胖墩兴奋地说，【本宝宝分析了今天收集的能量数据，发现混乱晶石的能量波动有周期性！每隔六个时辰，会有一个短暂的‘低谷期’，这时候晶石的能量输出会下降30！】
汪子贤眼睛一亮：“具体时间？”
【根据推算，下一次低谷期是明天辰时（早上7-9点）！再下一次是明天戌时（晚上7-9点）！】
“也就是说，如果黑狼部在晶石低谷期发动进攻，他们的能量装备威力会大减？”
【没错！而且本宝宝还发现，混乱晶石的能量波动和月相有关！今天是农历十三，月亮接近满月，混乱能量最强。等到农历十七、十八，月亮渐亏，混乱能量会逐渐减弱！】
天时！汪子贤激动地站起来。如果黑狼部的技术真的依赖混乱晶石，而混乱晶石又受月亮影响，那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规律！
“胖墩，推算一下，未来三天，晶石能量的变化曲线。”
【正在计算】胖墩的眼睛变成数据流，【第一天（今天）：能量峰值，100；第二天：缓慢下降至85；第三天：继续下降至70。
“第三天”汪子贤走到窗前，望向西边的夜空，“战书给的是三天期限。，但那天晶石能量只有70的强度。如果我们能拖到第四天”
【那他们的能量装备威力几乎减半！】胖墩接话，【不过宿主，他们肯定也知道这个规律，所以才会限定三天。三天内，是他们战斗力最强的时期。】
汪子贤点点头。这就像潮汐，有涨有落。黑狼部选择在“涨潮期”进攻，是明智的。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挺过这三天的猛攻。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胖墩飘到工作台前，虚影投射出一幅能量图谱，【本宝宝分析了今天那个‘血战幻境’的能量构成，发现它主要刺激大脑的恐惧中枢。但如果反过来，用秩序能量刺激愉悦中枢呢？】
“会怎样？”
【会产生‘勇气光环’效果！】胖墩眼睛发亮，【虽然不能直接增加战斗力，但可以让战士们保持镇定、减少恐惧、提升士气！如果再配合特定频率的声音或光波，效果会更好！】
汪子贤想起城墙上的那一幕——当大家拍手唱歌时，恐惧真的消散了。原来那不是偶然，而是欢乐情绪产生的微弱秩序能量，正好中和了恐惧。
，！
“能做出装置吗？”
【需要研究】胖墩有些不好意思，【本宝宝只有理论，实际制作得靠河月小组。不过本宝宝可以设计图纸！】
“那就设计！”汪子贤拍板，“明天一早交给河月。我们要给黑狼部一个惊喜——当他们用恐惧战术时，我们的战士却越战越勇。”
【遵命！】胖墩在空中转了个圈，【另外，宿主今天的表现太帅了！面对那个狼爪，从容不迫，还让他吃瘪！本宝宝要给宿主点赞！】
说着，胖墩的虚影真的比了个大拇指，华为logo闪烁出点赞的动画效果。
汪子贤被逗笑了：“你呀，就知道拍马屁。”
【才不是拍马屁！】胖墩鼓起胖乎乎的脸，【宿主确实很厉害！五年前刚来的时候，连生火都要本宝宝教。现在呢？带领两万八千人建城、研究技术、对抗强敌！这就是成长！】
五年。汪子贤靠在椅背上，回想这五年的点点滴滴。从几十人的小部落到两万八千人的联盟，从茅草屋到城墙，从石斧到能量研究真的像一场梦。
但这场梦，现在面临被惊醒的危险。
“胖墩，你说我们能赢吗？”汪子贤轻声问。
虚影中的龙宝宝飞到他面前，用胖爪子拍拍他的肩膀——虽然只是光影，但动作很认真：
【宿主，还记得本宝宝第一次见到你时说的话吗？】
“你说我是‘秩序能量亲和体’，是重建文明的关键。”
【没错！】胖墩点头，【但本宝宝没说完的是——秩序能量的本质，不是控制，不是压制，而是‘和谐’。让不同的部分各司其职，协同工作。就像宿主这五年做的：让猎人狩猎，让农夫种田，让工匠制造，让学者研究。每个人都在合适的位置，发挥最大的价值。】
它顿了顿，继续说：【而混乱能量的本质，是‘破坏’和‘征服’。强迫一切服从，抹杀差异，消灭个性。黑狼部就是这样——征服其他部落，强迫他们成为奴隶，剥夺他们的文化和尊严。】
【所以这场战斗，不只是两个部落的战争，是两种文明理念的碰撞。】胖墩的语气从未如此严肃，【宿主，你有两万八千个相信你的人。他们有家庭，有梦想，有想要守护的生活。而黑狼部只有恐惧和服从。你说，谁会赢？】
汪子贤沉默良久，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向城中点点灯火，“我们不是在为自己而战，是在为每一个家庭，每一个孩子，每一个明天的日出而战。”
夜色渐深，但炎黄城中，许多人未眠。
工坊区灯火通明，铁匠们轮班锻造武器，木匠们制作弩机和盾牌，妇女们缝制箭袋和包扎用的绷带。
学宫内，河月小组通宵研究秩序震荡棒的设计；仓颉带着学生们刻写鼓舞士气的标语；医师们调配更多伤药。
训练场上，完成锻体突破的精英们正在加练。石猛挥舞着新打造的铁斧，每一次劈砍都带起破风声；其他战士练习着新学的合击阵法——三人一组，盾、矛、弩配合，专门针对黑狼部的战阵。
城墙上，哨兵瞪大眼睛盯着西方。了望塔上的铜制望远镜每隔一刻钟就扫视一次地平线。新安装的大型火盆已经准备好，一旦发现敌情，就会点燃示警。
而在城中心的大广场上，一场特殊的集会正在进行。
不是军事会议，不是工作安排，而是一场演出。
这是汪子贤的主意。既然黑狼部用恐惧战术，那我们就用欢乐对抗。他组织学宫的学生和民间艺人，准备了一场“抗敌鼓舞晚会”。
广场中央搭起木台，台上，几个年轻人正在表演滑稽戏——模仿今天狼爪使者的嚣张模样，夸张的动作和台词引得观众哈哈大笑。
“我，黑狼部使者，很厉害！”扮演狼爪的演员挺着肚子，趾高气扬，“我会变戏法！红雾雾！飘啊飘！”
台下一片哄笑。
接着是合唱。几十个孩子站成三排，唱起新编的《炎黄战歌》：
“黑石山高，黄河水长，炎黄儿女挺脊梁！
狼来了，不怕，我们有城墙；
狼嚎了，不慌，我们有刀枪！
团结一心，守护家乡，宁死不屈，誓不投降！”
歌声稚嫩却坚定，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围观的居民们跟着哼唱，眼中闪烁着泪光。
然后是武术表演。卫队战士们展示新学的合击技巧，盾牌碰撞声、长矛破空声、脚步踏地声，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最后，汪子贤走上台。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拿起一个用竹子和兽皮做的简易乐器——那是工坊刚试制的“鼓”，虽然简陋，但声音浑厚。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汪子贤说，“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我们几十个人，围着火堆，又冷又饿。外面有狼嚎，我们很害怕。”
广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当时我问大家：我们该怎么办？有人说躲起来，有人说逃跑。但姬轩辕——那时候他还不是城主，只是我们中最强壮的猎人——他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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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贤停顿，目光扫过全场：“他说，躲起来，狼会找到你；逃跑，狼会追上你。唯一的生路，是拿起武器，面对狼。”
“那天晚上，我们真的面对了一头狼。不是比喻，是真的狼。我们很害怕，手在抖，腿在软。但当我们一起举起火把，一起吼叫时，狼后退了。它盯着我们看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汪子贤敲了一下鼓，咚的一声，“恐惧是本能，但勇气是选择。当你选择面对时，恐惧就会后退。”
他连续敲鼓，节奏由慢到快：“现在，又有一群‘狼’来了。他们更大，更多，更凶。但我们也不再是五年前的我们。我们有城墙，有同伴，有需要守护的一切。”
鼓声越来越急，如同心跳：“所以这一次，我们还要选择面对。而且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赶走狼——”
鼓声骤停。
“还要扒了狼皮，做褥子！”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欢呼声。
“扒狼皮！做褥子！”
“让黑狼部有来无回！”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恐惧被驱散，斗志被点燃。
晚会结束后，汪子贤回到住处，发现姬轩辕在等他。
“还没睡？”汪子贤问。
“睡不着。”姬轩辕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星空，“子贤，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同样的问题，汪子贤也问过胖墩。现在轮到他来回答了。
“轩辕，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汪子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什么？”
“五年前，面对那头狼时，你是第一个拿起武器的人。”汪子贤认真地说，“那时候你也不知道能不能赢，但你选择了面对。这种勇气，不是来自于‘肯定能赢’，而是来自于‘就算输，也要站着输’。”
姬轩辕沉默片刻，笑了：“你说得对。其实我不是不怕，我只是不想跪着死。”
“这就是炎黄的精神。”汪子贤拍拍他的肩，“我们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被征服。可以战死，但不能屈服。这种精神，黑狼部永远不会懂。”
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望向西方。那里，黑狼部的大军正在集结。而这里，炎黄城正在准备迎接暴风雨。
“还有两天。”姬轩辕说。
“不，”汪子贤摇头，“还有一辈子。无论两天后结果如何，我们选择站着的这一刻，就已经赢了。”
夜深了，但炎黄城中，斗志如火焰般燃烧。
而在西方五十里外的黑狼部营地，又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营帐中央，血牙战将看着手中破碎的“血眼石板”，脸色阴沉如水。狼爪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废物。”血牙的声音冰冷，“让你去展示力量，你却丢人现眼。石板碎了，幻象被破，还被对方嘲弄？”
“战战将大人，”狼爪伏地，“那些东边人他们不正常！他们不怕血战幻境，还唱歌跳舞！而且他们有某种力量，能破坏我们的晶石装置！”
血牙眯起眼睛。他脸上的狼头图腾在火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红石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秩序能量”他喃喃道，“大祭司说过，东方可能有秩序能量的传承者。没想到是真的。”
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血牙，不可轻敌。”
说话的是营帐阴影中的一位老者。他穿着黑色羽毛编织的长袍，脸上画着复杂的白色图腾，手中握着一根镶嵌七颗混乱晶石的骨杖。他是黑狼部的大祭司——“鸦影”。
“鸦影大祭司，”血牙转身，语气恭敬了些，“您也认为那些东边人有秩序能量？”
“今天狼爪带回来的能量残留样本，我分析过了。”鸦影的声音沙哑如磨石，“确实是纯净的秩序能量，而且浓度不低。能制作出干扰血眼石板的装置，说明他们至少有一名‘秩序学者’。”
秩序学者！营帐内的几个头目脸色都变了。
在黑狼部的古老传说中，秩序学者是混乱图腾的天敌。他们不崇拜猛兽，不追求力量，而是研究世界的规律，建立规则和制度。在远古的“大碰撞”时期，秩序学者曾让无数混乱部落吃尽苦头。
“但秩序学者已经消失几百年了。”一个头目说，“会不会是误判？”
“不会。”鸦影摇头，“能量特征太明显了。而且你们注意到吗？那些东边人有城墙，有统一的旗帜，有分工——农夫种田，工匠制造，战士守卫。这就是秩序文明的典型特征。”
血牙握紧战斧：“那又如何？秩序文明再厉害，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是我们混乱部落的时代！大酋长已经统一长草平原，下一个就是东边的土地！”
“不要冲动。”鸦影警告，“秩序文明最擅长防守。他们有城墙，有弩机，现在还有秩序能量装置。强攻会损失惨重。”
“那您的意思是？”
“用计。”鸦影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秩序文明讲究规则，重承诺。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低声说出了计划。血牙听着，脸上的狞笑越来越明显。
“好！就这么办！”血牙拍案，“明天一早，再派使者！这一次，不是下战书，而是下挑战书！”
“挑战书？”
“对。”血牙舔了舔嘴唇，“按照古老的传统，部落战争前，可以举行‘首领决斗’。胜者有权要求败者臣服。那些东边人不是自诩文明吗？那就用文明的方式来解决！”
狼爪抬起头：“可是战将大人，如果他们不接受挑战呢？”
“那就说明他们懦弱，士气会大跌。”血牙冷笑，“如果他们接受呵呵，你觉得东边那些种田的，能打得过我从血战中杀出来的战士？”
营帐内响起一片恭维声。
“战将大人英明！”
“血牙战将无敌！”
“让那些东边人见识真正的力量！”
只有鸦影大祭司沉默着，手中的骨杖轻轻摩挲。他总有种不安的预感——那些东边人，可能没那么简单。
但计划已定，无法更改。
夜色更深，黑狼部营地中的混乱能量如潮水般涌动。而在东方，炎黄城的秩序能量场稳定而坚定。
两种能量，两种文明，即将在黎明后再次碰撞。
而这一次，将决定这片土地的命运。
（第25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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