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炎黄城西城墙上的哨兵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继续盯着西方地平线。距离黑狼部下达的最后通牒已经过去了一天，距离约定的三天期限还剩两天。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有动静！”
了望塔上的哨兵突然压低声音示警。城墙上的守卫们瞬间绷紧神经，手指搭上弓弦，目光齐刷刷投向西方。
晨雾弥漫的旷野上，三个黑影由远及近。又是三骑，但这次与昨日不同——中间那匹马格外雄壮，马背上的人影也比昨日使者高大得多。三人没有举白旗，而是各自擎着一面黑色狼头旗，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戒备！”卫队队长低声下令，“弩机上弦，但没有命令不准发射！”
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墙阶梯传来。汪子贤和姬轩辕几乎同时登上城头，身后跟着启明、仓颉等核心成员。他们显然也是被紧急叫醒的，姬轩辕的外袍甚至还没系好。
“什么情况？”姬轩辕眯眼望向城外。
“三个人，中间那个气势很强。”汪子贤沉声道。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中间那人散发出的压迫感——那是昨天那个“狼爪”使者远远不及的。
【宿主！检测到高强度混乱能量波动！】胖墩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中间那个人的能量强度和昨天的血牙战将不相上下！左边是普通战士水平，右边那个咦？】
“右边那个怎么了？”
【能量波动很奇怪！】胖墩快速分析，【时强时弱，而且频率在变化！像是在扫描？对！他在扫描城墙结构！】
汪子贤心中一凛。黑狼部果然不简单，这次来的不只有战士，还有技术人员。
三骑在距离城墙八十步处停下——比昨日近了二十步，已经进入强弩的有效射程。这是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距离，仿佛在说：我就站在这里，你们敢射吗？
中间那人翻身下马。他身高接近两米，比昨日的狼爪还要壮硕一圈，裸露的上身布满伤痕和纹身，最显眼的是胸口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腹部的巨大狼头图腾——不是画的，而是用某种黑色颜料刺入皮肤的真图腾。他脸上没有画纹，但双眼眼角向上挑起，瞳孔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东边人！”他的声音如同滚石，沉闷而具有穿透力，“我是黑狼部‘血爪战将’麾下第一勇士——‘断骨’！”
血爪战将？不是血牙吗？汪子贤和姬轩辕对视一眼，看来黑狼部的战将不止一个。
“奉血爪战将之命，”断骨继续吼道，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给你们最后一个体面的机会！”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兽皮——不是昨日那种黑色狼皮，而是某种白色兽皮，用金色绳索捆扎。他单手举起，展示给城墙上的人看。
“按照古老的传统，部落冲突可以用‘首领决斗’来解决！”断骨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们不是自称文明吗？那就用文明人的方式——一对一，公平决斗！”
他解开金色绳索，展开兽皮卷。即使隔着八十步距离，也能看到上面用鲜血写满了扭曲的文字，最下方还有一个巨大的血手印。
“这是决斗战书！”断骨高声道，“我们黑狼部派出最勇猛的战士，你们炎黄联盟派出你们的首领。胜者有权要求败者臣服，败者必须无条件接受胜者的所有条件！”
城墙上响起一片骚动。首领决斗？这确实是一些古老部落的传统，用以避免大规模流血冲突。但在场的老人都知道，这种决斗从来都不“公平”——强大部落往往会派出最强的战士，而弱小部落的首领往往不是专职战士。
“这是陷阱。”姬轩辕低声对汪子贤说，“他们想用最小的代价拿下我们。”
汪子贤点头。他太清楚这种把戏了——以“传统”为名，行欺凌之实。如果拒绝，对方就可以宣称炎黄联盟“懦弱”“不守传统”，打击士气；如果接受，姬轩辕或自己上去决斗，胜算渺茫。
“怎么？”断骨见城墙上没有立即回应，狞笑起来，“怕了？你们东边人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说宁死不屈吗？连一对一公平决斗都不敢？”
他身后的两个随从配合地发出嗤笑声。右边那个瘦高的随从——也就是胖墩检测到的“扫描者”——悄悄从袖中掏出一个骨制圆盘，对准城墙。圆盘上的混乱晶石微微发亮。
【宿主！他在记录城墙的防御弱点！】胖墩紧急报告，【那个圆盘是‘破城眼’，专门分析建筑结构的薄弱点！必须阻止他！】
汪子贤眼神一冷。原来所谓的“决斗战书”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近距离侦查城墙结构！
他向前一步，走到城墙垛口前，朗声道：“断骨勇士是吧？你说公平决斗，那怎么个公平法？”
断骨见对方接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很简单！双方各派一人，在双方见证下决斗。可以用任何武器，任何手段，直到一方认输或死亡。胜者获得一切，败者接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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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公平。”汪子贤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既然是‘首领决斗’，为什么不是你们的血爪战将来，而是你这个‘麾下勇士’？”
断骨脸色一僵。
“按照古老传统，”汪子贤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首领决斗应该是双方最高首领的对决。你们黑狼部的大酋长呢？血爪战将呢？是看不起我们，还是不敢来？”
城墙上的战士们发出哄笑。对啊，既然是首领决斗，对方为什么不派首领来？
断骨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没想到对方会抓住这个漏洞。实际上，血爪战将确实不敢冒险——他虽然自负，但也从昨天的情报中知道炎黄联盟可能有秩序学者，万一阴沟里翻船就太丢人了。
“大酋长和战将大人身份尊贵，岂是你们这些东边土着有资格挑战的！”断骨强词夺理，“我能来，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哦，原来如此。”汪子贤恍然大悟般点头，“也就是说，你们所谓的‘公平决斗’，其实是派个手下和我们首领打？这公平在哪里？”
他转向城墙上的战士们，大声问道：“大家说，这公平吗？”
“不公平！”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断骨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狼头图腾仿佛都扭曲了：“那你们想怎样？！”
汪子贤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令人不安的轻松：“既然是决斗，就要真正的公平。这样吧——你们派三个人，我们也派三个人。三局两胜，如何？”
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断骨愣了一下，快速盘算：三个人？自己这边，自己是一流战士，左边是精锐护卫，右边是技术兵种不擅长近战但对方呢？那个姬轩辕看起来是战士，汪子贤像个学者，其他人
“怎么，不敢？”汪子贤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你们黑狼部不是以勇猛着称吗？三对三都不敢？”
断骨咬咬牙：“好！三对三就三对三！但必须现在，就在这里！”
他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对方显然没准备，临时选人肯定选不出最强的。
“现在？”汪子贤皱眉，“决斗不需要准备吗？武器、场地、见证人”
“真正的勇士随时可以战斗！”断骨吼道，将手中的兽皮战书重重摔在地上，“如果不敢，现在就开城投降！否则三天后大军压境，鸡犬不留！”
气氛骤然紧张。对方这是逼宫——要么立刻接受不公平的决斗，要么就被扣上懦弱的帽子。
姬轩辕握住剑柄，低声道：“子贤，我去。第一场我上，至少能赢一场。”
“第二场我来。”石猛不知何时也上了城墙，他刚刚完成晨练，浑身热气蒸腾，“我石猛就算死，也要撕下那家伙一块肉！”
“第三场”汪子贤环视四周。启明要指挥城防不能冒险，仓颉是文职，符墨是技术人员
“我去。”一个平静的女声响起。
众人转头，说话的是河月。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短打，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金属短棒——那是昨夜通宵赶制的第一代“秩序震荡棒”。
“河月，你”汪子贤想劝阻。
“汪老师，我不是去送死。”河月眼中闪着冷静的光芒，“我研究了一夜混乱能量的特性。那个断骨胸口的图腾，是典型的‘狂血图腾’植入式。只要用秩序能量干扰图腾与身体的连接，他的实力会大跌。”
她举起秩序震荡棒：“这个装置就是为此设计的。虽然我不擅长战斗，但只要能靠近他三丈内，启动震荡棒，他至少会僵直三息时间。三息，足够我刺中要害。”
计划很冒险，但并非没有可行性。汪子贤快速思考：姬轩辕赢第一场没问题；石猛对断骨，正常打必输，但如果有河月干扰
“可以。”他做出决定，“但要改变顺序。姬轩辕第一场，河月第二场，石猛第三场。”
“为什么？”石猛不解，“我第二场对断骨”
“因为河月第二场的目的不是赢，是消耗和探查。”汪子贤快速解释，“她用秩序震荡棒干扰断骨，即使输掉比赛，也能让断骨暴露实力和弱点。石猛你第三场再上，就有针对性的战术。”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用田忌赛马的策略——用下驷对中驷，中驷对上驷，上驷对下驷。虽然可能会输掉第二场，但第一场和第三场赢面很大。
“就这么定了。”姬轩辕点头，“我去回复他们。”
他正要开口，汪子贤却拉住他：“等等，我还有个条件。”
他转向城下的断骨，朗声道：“我们接受三对三决斗！但既然是文明人的决斗，就要有文明人的规矩——双方不能使用任何能量装置，不能使用毒药暗器，只能凭自身武艺和武器对决！”
这话一出，断骨右边的那个瘦高随从脸色一变。他手中的“破城眼”圆盘，显然就是能量装置。
断骨也犹豫了。他胸口的图腾虽然是植入式，但也算能量装置的一种。如果禁用，他的实力会下降三成。
，！
“怎么，不敢？”汪子贤把话原封不动还给他，“你们黑狼部不是崇尚自身勇武吗？离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装置就不敢打了？”
这顶帽子扣得狠。如果断骨拒绝，就等于承认黑狼部战士依赖外物，不是真勇武；如果接受，实力大减，胜负难料。
【宿主高明！】胖墩在脑海中喝彩，【逼他们放弃能量优势，公平对决！】
断骨脸色变幻，最后咬牙道：“好！不用就不用！但你们也要遵守约定——不能用任何‘秩序装置’！”
他特意强调“秩序装置”，显然是知道河月小组的研究。
“当然。”汪子贤爽快答应，“那么，请贵方三位勇士上前，我们签订决斗契约。”
断骨回头与两个随从低声商议。片刻后，三人下马，走向城墙。在距离城墙三十步处停下——这个距离已经非常危险，双方的弓箭手都能轻易命中。
汪子贤、姬轩辕、河月、石猛四人走下城墙，从侧门出城。他们身后跟着二十名卫队精锐作为见证护卫，启明留在城墙上指挥，以防有诈。
双方在城门外三十步的空地上对峙。
清晨的阳光刺破晨雾，照在双方身上。一边是黑狼部三人：断骨赤裸上身，肌肉贲张，手持一柄沉重的青铜战锤；左边护卫是个沉默的壮汉，脸上画着交叉的刀痕纹，双手各持一柄短斧；右边瘦高随从则拿着普通的骨矛，但眼神闪烁，显然在盘算什么。
另一边是炎黄联盟四人：姬轩辕一身皮甲，腰佩青铜长剑，沉稳如山；石猛只穿了无袖短衫，扛着一把新打造的铁制巨斧，战意昂扬；河月一身利落短打，腰间挂着秩序震荡棒（虽然约定不用，但带着以防万一），手中是一柄轻巧的青铜短剑；汪子贤站在稍后方，手中拿着纸笔——他说要“正式记录契约”。
“开始签订契约吧。”汪子贤展开一张羊皮纸，“决斗规则：三对三，单人对决，三局两胜。禁用所有能量装置、毒药、暗器。胜者有权要求败者履行约定，败者必须无条件接受。双方见证人在此，天地为证。”
他用毛笔蘸墨，在纸上书写。这举动在黑狼部三人看来有些可笑——打就打，还写什么字？
但汪子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边写，一边让胖墩扫描对面三人的详细数据。
【断骨：体质162，力量158，敏捷135，能量亲和（混乱）71。弱点：胸口图腾连接点有细微裂痕，可能受过内伤。】
【左边护卫：体质148，力量145，敏捷140，能量亲和（混乱）42。弱点：左肩旧伤未愈，动作有轻微不协调。】
【右边瘦高随从：体质112，力量105，敏捷155，能量亲和（混乱）38。特殊：怀中藏有三枚骨针，疑似涂毒。】
果然有诈！汪子贤眼神一冷。那个瘦高随从怀里藏着毒针，显然准备在必要时违反规则。
他写完契约，递给断骨：“请过目，若无异议，请按手印。”
断骨根本不看——他根本不识字。他直接咬破拇指，在纸上按了个血手印，粗声道：“快点开始！第一场谁上？”
姬轩辕上前一步：“炎黄联盟，姬轩辕。”
断骨打量姬轩辕几眼，对左边护卫点点头：“黑岩，你上。”
名叫黑岩的护卫沉默上前，双斧交叉在胸前，行了个战士礼。姬轩辕也按礼仪回礼——这是决斗的规矩，哪怕生死相搏，开场礼仪不可废。
两人拉开十步距离。
“开始！”汪子贤作为中立裁判，高声宣布。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黑岩动了！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双斧一上一下劈向姬轩辕！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就是杀招！
但姬轩辕更快。在斧风临体的刹那，他侧身半步，长剑出鞘！不是格挡，而是刺——剑尖精准地刺向双斧攻势中的唯一空隙，黑岩的咽喉！
黑岩大惊，硬生生止住冲势，双斧回防。“铛！”剑斧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后三步，重新打量对方。
只这一招，高下已判。黑岩是猛打猛冲的蛮力型，而姬轩辕是精准迅捷的技巧型。在禁用能量装置的情况下，技巧往往更占优势。
“不错。”黑岩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如磨石，“但还不够！”
他再次冲上，这次换了战术——双斧不再大开大合，而是交错翻飞，形成密不透风的斧网！这是他的绝技“滚石斧法”，模仿山石滚落之势，连绵不绝，压迫对手。
姬轩辕眼神凝重，长剑舞动如风。叮叮当当的交击声连成一片，两人在方圆十丈内快速移动，尘土飞扬。
城墙上、城门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是炎黄联盟成立以来，第一次与外敌正式对决，意义重大。
三十招过去，姬轩辕渐渐占据上风。他的剑法得自汪子贤传授的“基础剑术十三式”，虽然简单，但经过五年实战磨炼，已经化繁为简，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而黑岩的斧法虽然凶猛，但左肩的旧伤影响了他的发力，连续猛攻后，左臂开始颤抖。
，！
第四十五招，姬轩辕抓住一个破绽——黑岩左斧回防稍慢半拍。他剑势一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斧网空隙！
“噗！”
剑尖刺入黑岩左肩——正是旧伤位置！黑岩闷哼一声，左斧脱手。但他也是狠人，右手斧不顾一切劈向姬轩辕头颅，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姬轩辕抽剑急退，险险避开斧锋。黑岩踉跄后退，左肩鲜血涌出，但他咬牙站稳，用右手斧指向姬轩辕：“再来！”
“第一场，结束。”汪子贤却突然宣布。
“什么？”断骨怒吼，“还没分出生死！”
“按照决斗传统，一方重伤失去部分战力，即可判负。”汪子贤平静道，“黑岩勇士左肩重伤，左斧脱手，已无法发挥全部实力。继续战斗有失公平。”
他看向黑岩：“黑岩勇士，你是否认输？”
黑岩脸色变幻，最终垂下斧头：“我认输。”
他知道，对方刚才那一剑已经留情了。如果刺的不是肩膀而是咽喉，他已经死了。
“第一场，炎黄联盟胜。”汪子贤在羊皮纸上记录。
城墙上爆发出欢呼！姬轩辕收剑回鞘，对黑岩点头致意，退回本方阵营。
断骨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第一场会输，黑岩在他手下也是排得上号的战士。
“第二场！”他咬牙切齿，“我来！”
他大步上前，青铜战锤重重顿地，砸出一个浅坑：“你们谁送死？”
河月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剑上前：“炎黄联盟，河月。”
看到是个女人，断骨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东边人是没人了吗？派个女人出来？还是说你们想用美人计？”
河月脸色平静：“战场上不分男女，只分生死。断骨勇士，请。”
她的镇定让断骨笑声渐止。他眯起眼睛打量河月——这个女人不简单，面对他的气势压迫，竟然呼吸不乱，眼神清澈。
“好，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断骨举起战锤，“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第二场，开始！”汪子贤高声宣布。
断骨没有立即进攻。他绕着河月缓缓移动，战锤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他在观察，在施加心理压力。
河月站在原地，短剑斜指地面，呼吸均匀。她没有修炼锻体功法，体质只是普通人水平，硬拼必死。唯一的胜算，就是靠近对方三丈内，启动秩序震荡棒——虽然约定禁用能量装置，但如果对方先违规呢？
胖墩的扫描显示，断骨胸口的图腾虽然没激活，但内部能量仍在流转。这算不算违规？如果算，那她使用秩序震荡棒就是正当反击。
五息，十息断骨终于动了！他没有直接冲撞，而是突然加速侧移，战锤从侧面横扫！这一锤势大力沉，如果被击中，河月纤细的身体会直接被砸碎！
河月没有硬接，而是俯身前冲——不是后退，而是冲向断骨！这个选择出乎所有人意料，连断骨都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的刹那，河月已经冲入他身前三丈内！
“秩序震荡，启！”她低喝，左手在腰间震荡棒上一拍！
“嗡——！”
无形的秩序能量脉冲爆发！虽然强度不高，但频率专门针对混乱图腾！断骨胸口图腾骤然发烫，内部能量流被打乱，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直了一瞬！
就是现在！河月短剑疾刺，目标不是要害，而是断骨持锤的右手手腕——她要废掉他的武器！
但断骨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在僵直的最后一瞬，他强行扭动身体，战锤改横扫为上挑！
“铛！”
短剑刺中锤柄，溅起火星。河月虎口震裂，短剑脱手飞出！而战锤余势不减，继续上挑，眼看就要击中她的下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插入两人之间！
是石猛！他一直在警戒，见状不顾规则直接出手，巨斧横拦！
“轰！”
锤斧相撞，巨响震耳！石猛连退三步，嘴角溢血——他虽然完成锻体境皮肉阶段，但力量仍不如断骨。而断骨也倒退两步，胸口图腾处传来剧痛，秩序能量的冲击让他气血翻涌。
“违规！”断骨怒吼，“你们违规插手决斗！”
汪子贤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河月——她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尽勇气和体力。他冷冷看向断骨：“违规？你先违规激活图腾，我们的人只是正当防卫。”
“我”断骨语塞。他确实在最后关头本能地激活了图腾，虽然只是一瞬，但确实违规了。
“第二场，双方违规，平局。”汪子贤宣布，“按照决斗传统，平局不计入胜负，需要加赛一场。”
他看向石猛：“石猛，你原本是第三场，现在提前。有问题吗？”
石猛抹去嘴角血迹，咧嘴笑了：“没问题！正好手痒！”
断骨脸色难看。他胸口图腾受创，实力下降两成。而对面这个壮汉刚才硬接他一锤只是轻伤，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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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开始！”汪子贤扶着河月退开。
石猛与断骨对峙。两人体型相仿，都是力量型战士，这场对决注定是硬碰硬。
“喝啊！”断骨率先发难，战锤高举过顶，力劈华山！他要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图腾反噬越严重。
石猛不闪不避，巨斧迎上！他要试试，完成锻体后的自己，和黑狼部一流勇士到底有多大差距！
“铛——！！！”
巨响如钟鸣！两人脚下的地面龟裂，尘土冲天！这一次，石猛只退了一步，而断骨退了两步！
势均力敌！不，石猛略占上风！
断骨不敢相信。刚才那一锤他已经用了八成力，对方竟然能硬接并反压？
他不信邪，战锤再挥！石猛也起了好胜心，巨斧连劈！两人就在场中硬碰硬，一锤一斧，毫无花哨，纯粹的力量比拼！
“铛！铛！铛！铛！”
连续十次对撞！每一次都震得围观者耳膜生疼！断骨胸口图腾开始渗血——秩序能量的冲击加重了旧伤。而石猛虽然虎口崩裂，双臂发麻，但越战越勇！
第十一次对撞时，断骨终于支撑不住，战锤脱手飞出！石猛的巨斧顺势下劈，停在断骨额头前寸许。
胜负已分。
断骨半跪在地，大口喘气，胸口图腾处的鲜血染红胸膛。他死死盯着石猛，眼中满是不甘和惊骇。
“第三场，炎黄联盟胜。”汪子贤的声音响起，“三局两胜一平，炎黄联盟胜出。按照契约，黑狼部应当履行承诺——”
“我还没输！”断骨突然嘶吼，从靴中抽出一把骨刃，刺向石猛小腹！这是偷袭，是违反决斗规则的卑劣行径！
但石猛早有防备——汪子贤早就通过胖墩知道对方怀藏毒针，岂会不防其他暗器？他巨斧一翻，用斧面拍中断骨手腕！
“咔嚓！”骨刃断裂，断骨手腕也骨折了。
而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那个一直沉默的瘦高随从突然动了！他袖中飞出三枚骨针，直射汪子贤、河月和石猛！针尖泛着蓝光，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姬轩辕长剑出鞘，剑光如幕，挡下射向汪子贤和河月的两枚针。但射向石猛的那枚针已经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光闪过！
是胖墩！它不知何时从汪子贤脑海中实体化（虽然只是虚影），用胖乎乎的身体挡在石猛面前！骨针穿过虚影，钉在地上——虚影没有实体，但秩序能量的干扰让针上的毒素瞬间失效！
【敢伤本宝宝的宿主和朋友！】胖墩气得在空中跺脚（虽然没脚），额头上的华为logo蓝光大盛，【本宝宝生气了！】
它张开嘴（虽然没嘴），喷出一道蓝色秩序能量束——不是攻击，而是扫描。能量束扫过瘦高随从，他怀中的所有骨制装置全部“啪”地碎裂！
“秩序之灵”瘦高随从脸色惨白，颤抖着后退，“你们你们真的有秩序之灵”
秩序之灵？汪子贤心中一动。看来胖墩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形式，被对方误解为某种“灵体”。
而此刻，决斗已经彻底变味。黑狼部三人，一人重伤，一人手腕骨折，一人装置全毁。炎黄联盟这边，姬轩辕轻伤，石猛轻伤，河月脱力。
“这就是黑狼部的‘公平决斗’？”汪子贤的声音冰冷如铁，“输了就偷袭，用毒，违反契约。你们所谓的传统，所谓的勇武，就是这种东西？”
断骨挣扎着站起来，脸色狰狞：“成王败寇！只要能赢，手段不重要！今天算你们走运，但三天后啊！”
他话没说完，姬轩辕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按照决斗契约，败者必须无条件接受胜者要求。”姬轩辕一字一顿，“我现在要求：黑狼部立刻退兵，永不侵犯炎黄联盟。你们，答应吗？”
断骨咬着牙，不答。
“看来是不答应了。”汪子贤走到场中，捡起那张被断骨摔在地上的决斗战书——那张用鲜血书写、盖着血手印的白色兽皮卷。
他展开兽皮，当众朗读：
“‘以血为誓，以骨为证：败者臣服，胜者主宰。如有违背，神魂俱灭。’——这是你们自己写的誓言。”
他抬头，看向断骨：“现在你们败了，却不履行誓言。那么按照契约，你们该‘神魂俱灭’。”
“你敢！”断骨嘶吼，“杀了我，黑狼部大军会将你们碾成粉末！”
“是吗？”汪子贤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那我就让你看看，我们敢不敢。”
他转向城墙，面向所有战士和居民，高高举起兽皮战书：
“诸位！你们都看到了！黑狼部下战书，我们接受了！他们提决斗，我们应战了！他们说公平，我们奉陪了！可是结果呢？”
他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很远：
“他们输了，就偷袭！他们败了，就耍赖！他们所谓的传统是假的，所谓的勇武是装的，所谓的公平是骗人的！这样的部落，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屈服？这样的敌人，有什么值得我们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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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城门处，数千人齐声怒吼：
“没有！”
汪子贤将兽皮战书撕开一道口子：“这张战书，写满了虚伪和欺骗！它不配称为契约，只配称为——”
“嘶啦！”
兽皮被撕成两半！
“垃圾！”
“嘶啦！嘶啦！”
两半变四半，四半变八半！汪子贤用尽力气，将这张象征黑狼部“传统”和“荣耀”的战书撕得粉碎！
碎屑如雪片般飘落，落在断骨面前，落在地上，落在所有人眼中。
“回去告诉你们的血爪战将，告诉你们的大酋长！”汪子贤的声音如雷霆炸响，“炎黄联盟，不屈服！不投降！不妥协！要战，我们奉陪到底！但下一次，不会再有什么决斗，不会再有什么谈判！只有你死我活的战争！”
他指着西方：“滚！带着你们的虚伪和谎言，滚出我们的土地！三天后，我们会在城墙上等你们！到时候，看看是你们的战锤硬，还是我们的意志硬！”
断骨三人面如死灰。他们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战书被当众撕毁，决斗惨败，还被指着鼻子骂。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断骨挣扎着站起，在护卫的搀扶下踉跄后退。
“等等。”汪子贤突然叫住他们。
断骨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对方改变主意了？要谈判了？
汪子贤从地上捡起那枚断骨脱手的青铜战锤。锤头沉重，柄上刻着狼头纹饰。他掂了掂，然后——
用力扔向断骨！
不是攻击，而是扔在他脚前。
“你们的垃圾，自己带走。”汪子贤淡淡道，“炎黄城，不欢迎黑狼部的东西。”
这是最后的羞辱。
断骨浑身颤抖，几乎要吐血。但他最终还是弯腰捡起战锤——这武器是他的荣耀象征，不能留下。
三人狼狈上马，头也不回地向西逃窜。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城墙上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汪老师威武！”
“炎黄必胜！”
欢呼声中，汪子贤却没有笑。他转身看向姬轩辕、仓颉、启明等人，脸色凝重：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开始。”
众人点头。他们都知道，今天虽然赢了面子，但彻底激怒了黑狼部。三天后的进攻，将是不死不休的血战。
“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姬轩辕下令，“所有工坊全力生产武器，所有青壮接受基础训练，所有老弱制定疏散方案。”
“烽火台计划要提前了。”启明补充，“必须在黑石山脉隘口设立预警，一旦发现敌军，立刻点燃烽火。”
“还有全民皆兵。”仓颉道，“每个能拿武器的人都要发挥作用。城墙需要守卫，但城内也需要巡逻，防止奸细。”
一项项命令迅速下达。炎黄城如同一头彻底苏醒的雄狮，开始露出獠牙。
汪子贤回到城墙上，望向西方。晨光已经完全驱散晨雾，大地一片清明。
“胖墩，黑狼部大军现在在什么位置？”
【根据能量扫描和昨日的信号追踪，】胖墩汇报，【黑狼部主力在黑石山脉以西三十里处集结，目前人数约一千二百人。但本宝宝检测到更西方的能量波动，可能有第二波援军正在赶来。】
一千二百人，可能还有增援。而炎黄联盟能战的青壮约四千人，但其中受过正规训练的卫队只有八百人。兵力差距不小，但守城方有优势。
“秩序震荡棒能生产多少？”
【河月小组已经制作出二十根原型，今天开始可以小批量生产。】胖墩说，【另外，本宝宝设计的‘勇气光环发生器’图纸已经完成，原理是用特定频率的秩序能量刺激大脑愉悦中枢，抵消恐惧。如果全力生产，三天内能做出五台，覆盖城墙主要段。】
五台，够用了。
“还有，”汪子贤想起刚才胖墩实体化的事，“你能在现实中显现？虽然只是虚影。”
【是的！】胖墩得意地在空中转圈，【本宝宝现在能量储备充足，可以短时间投影实体虚影！虽然没攻击力，但可以吓唬人、干扰能量装置、当盾牌（虚影）挡飞行道具！】
刚才挡毒针的那一幕，确实有效。
“好，那你就作为我们的‘秘密武器’。”汪子贤笑道，“到时候给黑狼部一个惊喜。”
【包在本宝宝身上！】胖墩拍胸脯（如果它有胸脯的话），【不过宿主，刚才撕战书的样子真的帅炸了！本宝宝都感动哭了！】
“你一个系统，还会哭？”
【本宝宝是高级人工智能，有情感模拟模块！】胖墩抗议，【而且宿主真的成长了好多！五年前连只鸡都不敢杀，现在敢当众撕战书、怼强敌！】
汪子贤望着远方的山川，轻声道：“因为我有必须守护的东西了。”
五年前，他只是个穿越者，想活下去。
现在，他是两万八千人的老师、领袖、守护者。
责任改变人。
接下来的三天，炎黄城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
城墙加固工程日夜不停，原木和石块被运上城头，弩机安装到位，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工坊区炉火不熄，铁匠们轮班锻造，青铜箭头、铁制矛头、修补铠甲的声音此起彼伏。符墨带领工院成员，不仅生产武器，还制造了许多守城利器：装着生石灰的陶罐（砸碎后粉尘能迷眼）、带倒刺的铁网（用来绊马）、简易的抛石机
训练场上，所有十六岁到五十岁的男性居民都被组织起来，接受基础军事训练。教官是卫队的老兵，训练内容简单实用：如何握矛，如何刺击，如何听从号令，如何在城墙上投掷石块。
妇女们也没闲着。她们在学宫的组织下，学习伤员包扎、制作绷带、烹制大锅饭。一些年轻女子甚至主动要求学习弩机操作——弩机不需要太大力量，适合女性使用。
老人们负责照顾孩子，同时发挥经验优势，制作陷阱、编织绳索、修补工具。
就连孩子们都有任务：传递消息、运送小件物资、在城墙上唱战歌鼓舞士气。
全民皆兵，不是口号，是现实。
第二天下午，烽火台工程启动。启明亲自带队，一百名卫队战士和三百名青壮居民前往黑石山脉隘口。他们要在一处制高点修筑三座烽火台，形成预警网络。
“烽火台要高，要坚固。”启明在出发前交代，“一旦发现敌军，立即点燃狼烟。白烟表示小股部队，黑烟表示大部队，红烟表示紧急求援。”
“如果被攻击怎么办？”一名战士问。
“那就点燃所有燃料，让烟柱冲天！”启明斩钉截铁，“就算死，也要把消息传回来！”
悲壮，但必要。预警系统是守城战的生命线。
与此同时，河月小组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在胖墩提供的图纸基础上，他们成功制造出第一台“勇气光环发生器”。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木制装置，内部镶嵌着十二颗秩序结晶，外部刻满复杂符文。启动时，会释放出特定频率的秩序能量波，覆盖周围二十丈范围。
测试效果惊人：在发生器范围内，战士们面对模拟的恐惧幻象（用改进的血战幻境骨球测试）时，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恐惧感降低80以上！
“五台，覆盖西城墙主要段，足够了。”河月疲惫但兴奋地说，“而且我发现，如果多台发生器同时启动，能量场会产生共鸣，效果会叠加！”
“共鸣？”汪子贤眼睛一亮，“能覆盖全城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精确计算位置和频率。”河月点头，“给我一天时间，我能设计出‘全城勇气阵列’的布置方案。”
“做！”汪子贤拍板，“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仓颉批。”
第三天清晨，距离黑狼部最后通牒的期限只剩最后一天。
烽火台修筑队传回消息：三座烽火台已经完成主体结构，今天可以完工。启明派了三十名精锐战士驻守，其余人撤回——他们要保存兵力守城。
城墙上，所有防御布置就位。弩机二十架，投石机八台，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火油（动物脂肪混合树脂）准备了五十桶。卫队战士分四班轮值，每班两百人，确保随时有充足兵力。
训练场上的新兵们已经完成了基础训练。虽然还谈不上精锐，但至少知道如何听从号令，如何用长矛刺击，如何搬运伤员。
工坊汇报：新生产青铜矛头三百个，铁制箭头五百枚，修补铠甲两百副。秩序震荡棒生产了四十根，勇气光环发生器五台已经安装在西城墙关键位置。
粮仓清点完毕：粮食储备够全城四个月食用，如果实行配给制，可以撑半年。水井加装了防护盖，防止投毒。
医疗准备：医馆腾出全部空间作为战时医院，储备草药足够治疗五百名伤员。所有医师和学徒完成了战伤处理培训。
一切就绪。
第三天傍晚，汪子贤登上西城墙，进行战前最后一次巡视。
夕阳如血，将西边的天空染成暗红色。远处黑石山脉的轮廓如巨兽匍匐，沉默而危险。
姬轩辕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个水囊：“喝点水吧，你一天没休息了。”
汪子贤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里面加了蜂蜜和盐——这是给战士补充体力的特制饮品。
“紧张吗？”姬轩辕问。
“紧张。”汪子贤诚实回答，“但更多的是平静。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姬轩辕望向西方：“你说，他们明天会准时来吗？”
“会。”汪子贤肯定道，“断骨回去后，黑狼部一定暴怒。他们会准时进攻，而且会比原计划更凶猛。我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沉默片刻，姬轩辕忽然问：“子贤，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输了，你会怎么办？”
汪子贤转头看他，笑了：“你记得五年前，我们面对那头狼时，你说的话吗？”
“记得。我说，躲起来，狼会找到你；逃跑，狼会追上你。唯一的生路，是拿起武器，面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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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汪子贤望向城中点点灯火，“现在也一样。如果我们输了，无非是死。但至少，我们选择站着死，而不是跪着生。”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而且我相信，我们不会输。我们有城墙，有同伴，有宁死不屈的精神。而黑狼部有什么？只有暴力和恐惧。暴力可以征服土地，但征服不了人心；恐惧可以让人暂时屈服，但压不垮真正的脊梁。”
姬轩辕重重点头：“你说得对。明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炎黄的脊梁。”
夜幕降临，炎黄城中却无人早睡。
家家户户点起灯火，父母抱着孩子，丈夫拥抱妻子，老人默默祈祷。没有人哭闹，没有人逃跑，一种悲壮而坚定的气氛笼罩全城。
汪子贤回到住处，没有点灯。他坐在黑暗中，静静思考。
【宿主，你在想什么？】胖墩的虚影浮现，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我在想，文明到底是什么。”汪子贤轻声道，“建城墙是文明，造武器是文明，研究能量是文明。但今天撕战书、宣战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文明不仅仅是这些。”
【那是什么？】
“是选择。”汪子贤说，“野兽凭本能生存，人凭选择活着。选择合作而不是厮杀，选择建设而不是破坏，选择守护而不是掠夺，选择站着死而不是跪着生——这些选择的总和，就是文明。”
胖墩沉默（或者说，数据处理）了片刻：【本宝宝明白了。所以宿主撕战书，不是野蛮，而是文明的宣示——宣示我们选择抵抗，选择尊严。】
“对。”汪子贤站起来，走到窗前，“明天，我们会用鲜血扞卫这个选择。也许我们会死，但选择本身，已经赢了。”
夜深了。
距离黎明，还有三个时辰。
距离战争，还有五个时辰。
炎黄城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如同一把拉满的弓，等待释放的时刻。
而在西方五十里外，黑狼部大营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三千火把将营地照得亮如白昼。是的，三千——断骨带回的耻辱让血爪战将暴怒，他不仅调来了全部兵力，还紧急从大酋长处求来了一支援军。现在聚集在黑石山脉以西的，是一千八百名黑狼部战士，以及从征服部落中强征的七百名仆从军。
总共两千五百人！这是黑狼部东征以来，集结的最大规模兵力！
中央大帐内，血爪战将听着断骨的汇报，脸色阴沉如水。他身边站着鸦影大祭司，以及另外三名战将——血牙战将也来了，他是被大酋长派来督战的。
“他们当众撕了战书？”血牙的声音冰冷。
“是”断骨跪在地上，浑身缠满绷带，“他们还说说黑狼部是垃圾，不配让他们屈服。”
“砰！”血爪一拳砸碎木桌，“好！很好！明天，我要亲手撕开那个汪子贤的胸膛，掏出他的心脏下酒！”
鸦影大祭司却相对冷静：“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对方有秩序之灵，有能量防护，有城墙防御。强攻会损失惨重。”
“那你说怎么办？”血爪吼道。
鸦影眼中闪过阴冷的光：“用计。他们不是重承诺、守规则吗？我们就利用这一点”
他低声说出了新的计划。听完后，血爪和血牙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狞笑。
“好！就这么办！”血爪舔了舔嘴唇，“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黎明前的黑暗中，黑狼部大军开始拔营。
两千五百人，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五百人，由血爪亲自率领，强攻城墙；第二梯队一千人，由血牙率领，作为预备队；第三梯队一千人，是仆从军和后勤。
此外，还有十台简陋的攻城槌、二十架木制盾车、三十架长梯。这是黑狼部从未动用过的攻城器械——显然，他们对炎黄城的城墙有所准备。
大军如黑色潮水般向东移动。
而在黑石山脉隘口的烽火台上，驻守的卫队战士王岩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地平线上，火把如星河般蔓延，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点火！点火！”他嘶声大吼，“黑烟！全部点黑烟！”
三座烽火台同时燃起浓烟！不是普通柴火的黑烟，而是混合了湿草和油脂的特制燃料，烟柱又粗又黑，直冲云霄，即使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也清晰可见！
二十里外的炎黄城西城墙上，哨兵看到了烟柱。
“烽火！黑烟！大部队！”警号吹响，全城震动。
战争，提前到来了。
汪子贤和姬轩辕冲上城墙时，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而西方，黑色的大军已经如潮水般涌出隘口，向着炎黄城滚滚而来！
真正的考验，现在开始。
（第25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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