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露神色一僵,蹲下很认真地正视他,“飞飞,会犯错并不丢人,丢人的是,做了坏事犯了错误却不敢于承认。”
陈飞飞:“…就象我爸那样?”
“没错。”乔清露用力点头,“妈妈无所谓你是聪明还是笨,飞飞。妈只想你做一个善良的人,懂做人的道理,不欺凌弱小、不随便占人便宜。”
“能做到这些,就是厉害,并不是说脑瓜聪明才叫厉害,知道不?”
陈飞飞:“知道了,妈妈。”
然而当她起身,牵着他的小手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他却又忽然冷不丁地说:“妈妈,我觉得爸爸不稀罕我,奶也不稀罕我。”
“他们都从来不给我做好吃的,他们也不稀罕你,不给你做好吃的。”
“姥姥姥爷就不一样,他们跟刚才纪佑的姥姥姥爷一样,纪佑姥姥,姥爷,就问他还想吃啥,我姥姥姥爷,还有老舅,也会问我还想吃啥。”
“妈妈,以后等飞飞长大了,就给你还有姥姥姥爷,跟老舅,买好吃的,不给我爸和我奶吃!”
乔清露笑着答应:“行!”
下午收拾差不多大家伙就开车上路了,杨子轩上车没大会儿就睡着了。
宋知窈就搂着纪佑问他困不困,要不要也睡一会儿。
纪佑趴在她肩膀很小声道:“咬咬,你觉得佑佑是不是象你一样大方?敞亮?”
宋知窈被他逗得直乐,顶他脑门温柔肯定:“老大方老敞亮了!”
“但是佑佑,别人伤害了你,你不接受道歉也不能说是不大方不敞亮,知道吧?”
纪佑眨巴眨巴眼:“我知道的,我只是觉得,陈飞飞说的那些话不重要了,他也好好跟我道歉,还让我也推他个屁股蹲儿,所以佑佑可以大方一下。”
“咬咬,我象样吗?”
给姜敏秀听得都牙酸,“诶诶诶,差不多得了嗷!我大外孙那小脸蛋怪嫩的,你当拔火罐呢?”
纪佑啊呀一声搂住宋知窈脖子,生怕她不亲了,赶快说:“没事的没事的,太爷爷说,拔火罐对身体好,妈妈这是为我好!”
纪茂林闻此哈哈大笑:“哎妈呀,佑佑这活宝样真是越来越随他妈了。”
徐静初淡笑着附和:“谁说不是呢,我看着还怪羡慕知窈的,娘俩都这么有意思,每天在一起肯定不无聊。”
纪从谦:“惟深小时候也有惟深的好。”
徐静初:“谁提惟深了吗,跟惟深有什么关系?我儿子一直很好。”
纪从谦木着脸陷入沉默。
明白了,只有他不好。
大姨三姨老舅他们听着这两口子明里暗里的,心底八卦之火不禁熊熊燃烧。
后来开半截在公路边找了个公共厕所让大家都下去方便一下,完了纪茂林跟宋震还有高师傅又抽根烟。
大姨他们就忍不住心痒把姜敏秀围住。
“咋个意思啊?你们亲家这是吵架了?两口子闹矛盾了?”大姨半掩着嘴询问。
姜敏秀:“没有,人家就是调教爷们儿呢。”
姜敏兰捂住嘴:“啊??这么晚才调??”
姜敏秀:“嗨呀,人家徐教授是什么人?女强人一个啊,年轻时候太忙了不惜得费那工夫呗,没事儿,现在调也一样。”
“越到这岁数越容易闲得没事儿干呐,孩子们也成家了,老人们都挺好,人又不愁钱花,天天身边就个老伴,磋磨着玩儿呗~”
姜海啧啧两声:“还是我这样的男人好,天生就窝囊,根本不用媳妇调就老老实实的。”
“……”
直接开车从松江市到靠山屯那就很快了,就是村里的道太难走,这车还大,根本不好进去。
于是大家就赶紧收拾大包小包下来,由宋震背上胡月娥。
而已经被“改造完毕”的姜义昌老同志则很自立自强地拄着拐道:“你们走你们的,不用管我,我慢慢磨蹭就得了。”
杨子轩咋咋呼呼道:“哇塞哇塞,这是不是庄稼地啊婶儿,能种大苞米不?…这怎么都光秃秃的?”
姜敏秀:“可不是庄稼地嘛?当然能种啦,现在太冷了,地都冻了就暂时种不了了呗。”
“但咱家后院有菜地,有白菜雪里蕻,还有箩卜啥的!”
姜莲:“诶秀儿,提起这个你别忘把地得交了吧?回头去大队就顺便说说这事儿?”
姜敏秀:“恩呐,我记着呢。”
纪茂林深深呼吸,感慨道:“哎妈,这乡下的空气闻着就是纯天然无公害嗷,跟市里的都不是一个味儿啊!”
宋瑞年也跟着吸吸鼻子,纳闷道:“我咋没觉出来呢?再说光空气好有啥用,甭管是买东西还是看病,市里都比我们这方便多了。”
姜海笑道:“这就叫从自己待腻的地方到别人待腻的地方,就会觉得哪哪儿都好,哪哪儿都新鲜。”
纪茂林:“在理!等你们搁松江再待几年试试?指定也得腻。”
杨子轩俨然是新鲜得太过了,活象是放了只小猴儿进村似的,上蹿下跳跑得那叫个快,纪佑一看追不上也就不追了,乖乖拉着宋知窈的手只用目光追随他小叔。
但杨子轩跑着跑着发现纪佑太远,还得一猛子跑回来,“佑佑,你看见没你看见没,飞房顶子上那大公鸡多壮实,你说它那肉指定得比城里的鸡好吃吧?”
“嫂子上回带来那山上的鸡就好吃,吃完我就觉得好几个馆子都扒瞎,说他们那是野鸡,可吃着跟嫂子搁这带回去的根本就不一样。”
“对了对了,宋叔,咱能不能去山上玩儿啊?山上能瞅见小动物吗?”
宋震:“能瞅见,所以要去也得白天去,还不能进太深,太深了容易碰见豹子啊狼啊啥的。”
“啊?!真的假的?!那,那会不会吃人啊?”杨子轩又是惊慌又是亢奋地问。
宋震粗笑道:“咋不会呢?尤其是你这样的童男子,它们最乐意吃了,吃完就能修炼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