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心想她迟早会被这骚男人笑死。
一天天的,节目儿够多,心眼子也够多。
她不紧不慢悄悄去看看宝贝儿子,见他睡得很沉,放轻动静拿了睡衣到厕所去换,不过当然是很正常的睡衣,之后才去次卧。
纪惟深靠坐在床,看门被推开立时将书合上,拍拍身侧,“请坐。”
宋知窈憋笑过去,钻进被窝找个舒坦姿势倚好,“请讲。”
纪惟深牵住她手十指相扣。
宋知窈瞥他一眼,不过也没挣脱。
纪惟深首先便提出“家中有漏风的墙”这一点,随即垂着眸习惯性搓揉她指腹手心,坦诚地承认:“并不是只有你才需要安全感,我的安全感也不够。”
“如果接下来他还会时不时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该怎么办,会不会有一天你突然觉得他比我好?就象你之前还说过陈宏那样的男人很好,我总是忍不住寻思这些。”
“你应该很了解我,每当这个时候我都需要重新整理自信,想得到姜女士他们的拥护和支持也是如此。”
“……”
宋知窈一时间有些语塞,甚至情不自禁产生一种冲动,想告诉他过去自己做出的言行举止并非本心。
可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太灵异了,她觉得说出来就很象是急于找借口直接胡说八道。
她叹口气,回握住他的大手,“你说这些话让我想起件事,就是咱儿子…只要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甭管是多热闹的聚会,无论他在做什么,是跟他小叔玩啊,还是被‘众星捧月’啊,他每隔一会儿都一定要拿眼睛找我,我冲他笑笑,他才继续干他的。”
那种眼神中隐隐带着想要确定。
这个家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中都是不温暖,不幸福的,她的改变也是突然的。
如今的温暖和幸福对他们来说更是珍贵的。
“好,我理解你了,我不觉得你是在小题大作了。”宋知窈看向他,目光认真,“惟深,之前咱们说好的不翻旧帐,就当没说过吧。”
“这样你无论是什么心情,怎么想的,都不用憋着了,可以直接和我说。”
纪惟深点头,“好,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坦白告诉我,以前到底为什么会说陈宏好,其实这个问题已经困惑我太久了。”
“假如你只是想找一个和我有区别的男人对比,那为什么不是老周老杜那种起码有责任心疼爱妻子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要是陈宏那样的烂人?”
“……”
纪惟深:“就是因为你夸赞过那种烂人,才会导致我对梁越很难不警戒,毕竟说句实在话,他各方面条件都比陈宏好了无数倍。”
“……”
宋知窈欲哭无泪了。
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呢?
她也很想问问狗屎作者那狗屎男人到底是哪里好啊!!
最后想来想去,脑子都要炸了才勉强想出个说辞,“是,是因为好多人都那么说的!我刚嫁给你时候才多大?人生地不熟的,年轻许多岁的脑瓜也比现在简单好多,有几个姐姐对我老热情了,我跟她们关系处挺好,她们一说陈宏这好那好的,我就轻易相信了呗。”
“而且之前小乔跟陈宏看着就是很甜蜜啊,那我就羡慕…对!我主要是羡慕他们俩总黏糊一块!陈宏经常陪着她!”
她后颈紧张得都有点出汗,不自觉盯住纪惟深看他反应。
纪惟深眉微蹙,似在半信半疑。
宋知窈心一横,直接彻底豁出去了,很刁蛮几乎不讲理地说:“我就是知道你不喜欢他,所以故意刺激你的!我想让你也跟我黏糊,放低姿态好好哄我。可我每回跟你吵架你理都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更不痛快,更想气你了!”
不过又迅速补充:“当然,我承认我的方式方法很不妥当,我检讨自己。换位思考,如果你经常用一个哪里都不如我的女人来刺激我,那我也会膈应要命,根本不想和你沟通的。”
纪惟深终于舒服满意了。
也表达出自己的歉意:“我也有我的问题,象你说的,我一直习惯逃避和你争吵,然后自己瞎寻思,所以才会导致我们夫妻关系越来越疏离。”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更加努力弥补自己以前的不足,和对你的亏欠。”
言至此,他忽然长臂一伸,抱她往下躺。
宋知窈始料未及地怔住,纪惟深俯视她,神情愉悦十分:“我都不知道,原来你那么想跟我黏糊。”
“……”她回话都没来及就被亲住了。
纪惟深感觉到她愣神,暂时退开,“不是吗?你刚才说的不是实话?”
“是实话是实话!”宋知窈急忙搂他脖子上,好用力回亲他,啵啵儿两下可响了,“黏糊黏糊,咱俩可劲黏—唔,……”
二人呼吸开始纷乱急促,纪惟深在她颈侧低叹:“要不是你跟我‘使坏心眼’,我们就能做了。”
“不过,我背后跟妈告小状的确也有不妥,是应该接受下惩罚让你痛快痛快。”
然而说话间,却缓缓拽下她睡裤。
宋知窈:“…那你现在是要??”
纪惟深眼眸黑沉,逐渐向下,“当然是要哄你,亲爱的。”
“你说想要我放低姿态,好好哄你,我认为对一个男人来说,这种事是最符合‘低姿态讨好伴侣’的。”
宋知窈:“……”
纪惟深:“不要?”
宋知窈脸颊滚烫,闭上双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