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得粘稠起来。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苏晴裹着洁白的浴袍走出浴室,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锁骨滑入领口深处。沐浴后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粉润光泽,那是被热水和刚才那场激烈的情事彻底滋润后的娇媚。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走得慵懒而优雅。看到门口那个穿着旗袍、风韵犹存的女人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双原本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瞬间变得清冷,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审视着闯入领地的流民。
“老公,这位大婶是谁?”
苏晴走到林轩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抹去林轩领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宣示主权。
这声“大婶”叫得脆生生的,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门口的朱姐眼角直跳。
朱姐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和压迫感,竟让她这个老江湖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错觉。尤其是当苏晴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她的旗袍开叉处时,她竟然下意识地想要遮挡一下。
“我是来送船票的。”
朱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将目光重新投向林轩,“看来穆先生的家眷不太懂规矩。在瑞丽,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不需要懂规矩。”
林轩反手握住苏晴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安抚着这只随时可能炸毛的猫,“因为她就是规矩。朱姐,船票我收下了。至于那些想当老大的混混”
林轩从桌上拿起那把之前缴获的左轮手枪,熟练地转了一个枪花。
“告诉他们,不想死的,就滚远点。我赶时间带老婆去吹海风。”
朱姐深深地看了林轩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依偎在他怀里、美得近乎妖异的女人,冷哼一声,转身扭着腰肢离开了。
“走吧。”
林轩拍了拍苏晴的后背,“穿衣服。今晚这场戏,还得你来压轴。”
半小时后,姐告码头。
夜雨如注。边境的热带雨不仅没有带来凉爽,反而让空气更加闷热潮湿,充满了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通往码头的唯一一条土路上,此刻已经被几十辆皮卡和越野车堵得水泄不通。
大灯将雨幕切割成无数道惨白的光柱,刺眼且令人心慌。上百名手里拿着砍刀、钢管甚至自制土枪的混混,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在雨中躁动不安。
桑将军倒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谁都知道,搞定桑将军的那伙“过江龙”手里,不仅有那个传说中的“标王”,还有足以买下半个瑞丽的黄金。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撞破雨幕,并没有减速,而是像一头疯牛一样直冲人群。
“停车!不想死的就停车!”
前面的混混举起手中的猎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吉普车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猛地刹住。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摩擦,溅起一人高的泥水,糊了前面那几个人一脸。
车门打开。
下来的并不是拿着枪的悍匪,而是一个戴着平光镜、手里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子(装生物玉髓的那个铅盒)的斯文男人。
林轩站在雨中,并没有打伞。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贴在身上,显露出底下那种随时可以爆发力量的肌肉线条。
“各位,这么大阵仗,是来给我送行的?”
林轩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冷静。
“少废话!”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拎着开山刀走出来,“把箱子留下!女人留下!其他的,滚!”
“箱子?”
林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铅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们确定要这个?”
他并没有把箱子递过去,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防毒面具,慢条斯理地戴在了脸上。
紧接着,从车里下来的红狐、陈三爷和张大牙,也都整齐划一地戴上了防毒面具。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对面的混混们愣住了。
“什么意思?放毒气?”光头警惕地退了一步。
“不,是防疫。”
林轩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感,“各位既然知道我不费一枪一弹就端了桑将军的老窝,那你们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吉普车。
“车里那位,是从魔鬼谷深处带出来的‘零号病人’。桑将军的人就是因为接触了她,全都感染了一种能让人融化成血水的史前病毒。”
“我手里的这个箱子,装的是唯一的血清样本。如果打开”
林轩的手指扣在了箱子的锁扣上,作势要开。
“砰!”
他猛地一拍箱子,吓得前面的混混齐刷刷地往后跳了一大步。
“这种病毒通过空气传播,潜伏期只有三分钟。感染后的症状是全身溃烂,骨头变软,最后像蜡烛一样化掉。”
林轩向前迈了一步,“怎么?各位想试试?”
雨夜中,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群亡命徒不怕刀,不怕枪,但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毒”,有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敬畏。尤其是林轩那副全副武装的专业样子,再加上之前关于魔鬼谷的恐怖传说,不由得他们不信。
“别别过来!”光头手里的刀都在抖,“你你别开箱子!”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
吉普车的后门缓缓打开了。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踏入了泥水中。
苏晴走了下来。
她穿着那件紫色的晚礼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她没有戴防毒面具,而是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脸色苍白(其实是晕车加累的),嘴唇涂得鲜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病态而妖冶的美感。
她走到林轩身边,并没有说话,只是摘下墨镜,用那种仿佛看着死人一样的冷漠眼神,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伸出苍白得有些过分的手,捂住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咳。”
这轻轻的一声咳嗽,在寂静的雨夜里简直比雷声还要响亮。
“妈呀!零号病人咳嗽了!”
“病毒泄露了!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原本还围得铁桶一样的混混们,瞬间像是炸了锅的蚂蚁,扔下刀枪棍棒,鬼哭狼嚎地向四周逃窜。哪怕是那个领头的光头,也捂着口鼻,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吸入一口“毒气”。
不到一分钟,原本拥挤的码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满地的泥泞和几只被遗弃的拖鞋。
“呼”
陈三爷摘下面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林爷,您这招‘生化危机’也太损了!我看那帮孙子以后都不敢来这码头了。”
“这就叫知识改变命运。”
林轩摘下面具,看着身边正一脸无辜地把墨镜重新戴上的苏晴。
“老婆,演技不错。”
“本座那是真的嗓子痒。”苏晴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雨太大了,容易感冒。”
“上船!”
红狐已经解开了那艘早已停泊在码头的快艇缆绳。她站在船头,看着岸上的两人,眼神虽然依旧复杂,但多了一份释然。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能活着离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快艇的引擎轰鸣,劈开漆黑的江面,向着下游的公海疾驰而去。
林轩坐在船舱里,搂着苏晴,看着瑞丽的灯火逐渐远去。
“那个朱姐,没那么简单。”
红狐一边开船一边说道,“她给的这条船,定位系统是锁死的。目的地不是我们约定的公海坐标,而是直通曼谷。”
“曼谷?”
林轩眼神一凝。
“看来,咱们的下一站,又要热闹了。”
他摸了摸苏晴的手,发现她的手有些凉,便将她裹紧在自己的怀里。
“怕吗?”
“有你在,去地狱本座也当是旅游。”
苏晴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不过,到了曼谷,本座要吃那个叫‘冬阴功’的汤。要最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