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的引擎在浑浊的江面上犁出一道翻滚的白浪,两岸茂密的雨林像是一堵堵黑色的高墙,在夜色中飞速倒退。
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江风并不凉爽,反而夹杂着一股腐烂植物和柴油燃烧后的燥热。
狭窄的船舱内,一盏昏黄的小灯随着波浪剧烈摇晃,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把湿衣服脱了。”
林轩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他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目光并没有回避,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苏晴。
苏晴那件昂贵的紫色礼服早就被雨水和泥浆毁得不成样子,此时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起伏曲线。布料因为浸水而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底下那如雪般细腻的肌肤,以及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的锁骨。
“在这儿?”
苏晴咬了咬下唇,眼角的余光扫过正在驾驶舱开船的红狐背影,还有缩在角落里假装睡觉的陈三爷和张大牙。虽然恢复了凡人的羞耻心,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高傲让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扭捏,只是耳根处那抹嫣红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
“会感冒。”
林轩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裙摆下沿。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脚踝内侧娇嫩的皮肤,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苏晴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身体发软,顺势倒进了林轩怀里。
“那你轻点。
她闭上眼,任由林轩像剥开一颗珍贵的荔枝一样,一点点褪去她身上那层冰冷束缚。
当最后一层阻隔滑落,温热的肌肤相贴,林轩体内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他在帮她擦拭身体,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地用毛巾摩擦着她的背部和手臂,以此来通过物理摩擦生热,驱散她体内的寒气。
“疼”苏晴低吟一声,那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娇媚。
“疼就对了,疼才能活血。”
林轩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向下滑动,在腰窝处停留,用力按揉。那种酸胀中夹杂着酥麻的感觉让苏晴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像是一张紧绷的弓,整个人都挂在了林轩身上。
驾驶舱的红狐握着方向舵的手指节发白。她透过挡风玻璃的反光,能隐约看到后面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那种无声的亲密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却又让她不得不强迫自己专注于前方的航道。
“林爷!有情况!”
一直装睡的陈三爷突然像诈尸一样跳了起来,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前面有水警?还是海盗?”林轩动作一顿,迅速拉过一件干爽的衬衫把苏晴裹得严严实实,眼神瞬间恢复了冷厉。
“不是是我饿了。”
陈三爷一脸委屈,指着船舱角落里一个被帆布盖住的箩筐,“刚才船晃得厉害,这箩筐翻了,滚出来一坛子咸菜?”
那是一个也是封口的陶土罐子,上面贴着泰文标签,看起来像是当地渔民腌制的鱼露或者咸鱼。
“饿了就吃。”林轩有些无语,“只要没毒就行。”
“不是,林爷您闻闻。”
陈三爷把罐子抱过来,费劲地拔开塞子,“这味儿不对啊。这哪是咸鱼味,这是一股子土腥味,还夹杂着一点润滑油的味道?”
林轩眉头一皱。
他推开想要凑过来看热闹的苏晴,从陈三爷手里接过罐子。
罐子里确实塞满了腌制的小鱼,黑乎乎的一团。林轩伸手进去掏了一把,那触感滑腻恶心。
但在那些软烂的鱼肉底下,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几个坚硬、冰凉且棱角分明的物体。
“嗯?”
林轩心中一动,将那几个硬物抓了出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是几块被油污和鱼内脏包裹着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石头。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河卵石,毫不起眼。
“这是啥?鱼结石?”张大牙凑过来,“看着像以前我在潘家园见过的红玛瑙原石,不值钱。”
“拿瓶矿泉水来,再把红狐那把强光手电给我。”
林轩并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把便携式的小刷子,将石头表面的污垢刷洗干净。
随着污垢褪去,石头露出了原本的色泽。
暗红,深沉,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林轩将石头丢进装满清水的透明矿泉水瓶里,然后打开手电筒,从瓶底向上照射。
“光学折射原理。”
林轩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专业,那种属于顶级鉴宝师的气场瞬间压过了船舱里的暧昧与嘈杂。
“普通的红玛瑙或者石榴石,在强光下色泽会发散,变得通透但轻浮。但这几块石头”
光束穿透水瓶。
那几块沉在水底的暗红色石头,在强光的激发下,竟然并没有变得透明,而是从内部爆发出一种极其浓艳、炽热、仿佛在燃烧般的鲜红色光芒。
那种红,红得惊心动魄,红得像是鸽子的鲜血滴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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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光泽这火彩”
陈三爷是识货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鸽鸽血红?!”
“没错。”
林轩关掉手电,将石头倒出来,放在掌心掂了掂。。硬度极大,刚才在罐子里摩擦了那么久,表面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再加上这独特的‘强荧光反应’”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是产自缅甸抹谷矿区的顶级红宝石原石——鸽血红。”
“而且看这裂纹的走向和皮壳的风化程度,这应该是从老矿区深层挖出来的‘生石’,还没经过任何热处理。”
“乖乖”张大牙咽了口唾沫,“这一把有多少?得有十几颗吧?这得值多少钱?”
“如果是未经烧色的天然鸽血红,这一把,足够买下咱们这艘船,外加把这条江都包下来。”
林轩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陶土罐子。
“看来,咱们那位接头人朱姐,不仅是个蛇头,还是个走私大鳄。这罐咸鱼,是她准备运到曼谷去洗白的黑货。”
“那咱们这算是黑吃黑?”苏晴裹着衬衫,露出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好奇地拨弄着那几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这东西看着比那个玻璃戒指顺眼多了。”
“这叫合理的‘劳务费’。”
林轩将红宝石全部倒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把咸鱼重新塞回罐子,封好口。
“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到了曼谷那个销金窟,没钱寸步难行。这几颗石头,就是我们东山再起的本钱。”
他站起身,走到驾驶舱,拍了拍红狐的肩膀。
“加速。目标曼谷。”
“既然老天爷赏饭吃,那咱们就去曼谷的地下拍卖场,好好给这几颗‘鱼眼睛’找个识货的买家。”
红狐回头看了一眼林轩,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口袋上,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老板,你这‘贼不走空’的毛病,还真是到哪都改不了。”
快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加速冲向了那个充满了佛塔、拳赛与地下交易的罪恶之都。
而林轩口袋里的那几颗鸽血红,正随着他的体温,慢慢变得滚烫,仿佛预示着下一场关于财富与鉴宝的狂欢,即将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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