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观在剧痛中恢复意识。
耳鸣尖锐得像刀片刮过耳膜，眼前的重影缓缓聚焦。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的疼痛像火焰一样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肋骨的刺痛。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臭氧味和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
他勉强抬起头。
指令装置已经不复存在。原本三米高的圆柱体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外壳碎裂，内部元件烧焦冒烟。符文的光芒彻底熄灭，那些古老的符号在爆炸中化为焦黑的痕迹。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电缆烧断，火花偶尔噼啪闪烁。
车间的景象如同地狱。
天花板部分坍塌，露出锈蚀的钢梁。墙壁布满裂痕，应急灯全部熄灭，只有远处通风口透进微弱的光。散落的机器零件被冲击波掀飞，有的嵌入墙壁，有的砸在地面。空气中飘浮着灰尘和烟雾，像浓雾一样遮挡视线。
夏观艰难地撑起身体。
每动一下，后背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低头检查，衣服后背部分烧焦，皮肤有灼伤，但不算严重。真正的伤在内部——撞击伤，可能肋骨有裂痕，内脏受到震荡。
但他还活着。
指令装置被破坏了。
那么，不明生物呢？
夏观侧耳倾听。车间外原本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撞击声、枪声，此刻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金属冷却的咔嗒声，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踉跄走向车间出口。
每走一步，肋骨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夏观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必须确认外面的情况，确认小艾他们是否安全，确认那些不明生物是否真的失去了控制。
车间大门已经变形。
金属门框向内凹陷，门扇半挂在铰链上，边缘焦黑。夏观从缝隙中挤出去，外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工厂核心区域的走廊里，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墙壁上布满弹孔，有些地方被不明生物的利爪撕裂，露出里面的钢筋。地面上散落着弹壳、血迹、以及不明生物留下的黑色粘液。几具尸体倒在地上——有穿着作战服的政府军事人员，也有穿着黑色制服的神秘组织成员。
但没有不明生物。
那些怪物消失了。
夏观沿着走廊缓慢移动，警惕地观察四周。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走廊尽头传来微弱的声音——是人的说话声。
“夏观！这边！”
是小艾的声音。
夏观加快脚步，转过拐角，看到了安全区域。这里原本是工厂的休息室，现在被改造成临时据点。小艾站在门口，脸上有烟熏的痕迹，但眼神明亮。她身后，几名队员正在照顾阿风，老乔和几名政府军事人员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你受伤了。”小艾快步走过来，扶住夏观的手臂。
她的手指触碰到夏观的后背，夏观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肋骨可能裂了。”夏观说，“阿风怎么样？”
“还活着。”小艾的声音低沉，“失血过多，但队员给他做了紧急处理。老乔联系了外面的医疗队，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夏观点点头，目光扫过休息室。
阿风躺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但绷带还是渗出血迹。胸口起伏微弱，呼吸机罩在脸上，发出规律的嘶嘶声。两名队员守在旁边，不断检查他的生命体征。
老乔看到夏观，走了过来。
这个经验丰富的探险者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他递给夏观一瓶水：“喝点。你刚才那一下够狠的，整个工厂都在震动。”
夏观接过水瓶，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水流过喉咙，缓解了麻醉气体带来的灼烧感。
“不明生物呢？”他问。
“退了。”老乔说，“就在指令装置爆炸后不到三十秒。那些怪物突然停止攻击，然后像潮水一样退去，消失在工厂深处。我们趁机反击，清理了剩下的几只。”
一名政府军事人员走过来，肩章显示他是中尉军衔。
“我是李中尉，联合行动部队的指挥官。”他伸出手，“感谢你们的协助。如果没有你们破坏那个装置，我们可能撑不过今晚。”
夏观和他握手：“伤亡情况？”
李中尉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们损失了八名士兵，重伤十二人。神秘组织那边死了至少二十人，剩下的要么逃了，要么被俘虏。不明生物的数量……无法统计，但至少超过五十只。”
五十只。
夏观的心沉了下去。这些怪物如果全部涌入城市，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
“它们退到哪里去了？”他问。
“工厂的地下部分。”李中尉指向走廊深处，“那里有复杂的管道系统和废弃的储藏室。我们已经封锁了主要入口，但不确定它们会不会从其他出口逃出去。”
小艾插话道：“指令装置被破坏后，那些怪物失去了统一指挥。我观察了它们的撤退模式——混乱，没有组织，有些甚至互相攻击。这说明控制它们的系统已经失效。”
“暂时失效。”夏观纠正道，“夜影不会只设置一个控制节点。如果节点07是七个节点之一，那么还有六个节点在运转。”
休息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暂时的胜利只是喘息之机，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老乔打破沉默：“存储卡里的数据呢？你导出了多少？”
夏观从背包里取出存储卡。金属外壳已经冷却，指示灯熄灭，表面有几道细微的裂痕。
小艾接过存储卡，从随身设备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读取器。她将存储卡插入，连接平板电脑，屏幕亮起，开始读取数据。
进度条缓慢移动。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屏住呼吸。这些数据可能是破解夜影计划的关键，可能是拯救更多人的希望。
读取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存储卡受损，读取过程并不顺利，有些数据区块需要反复尝试。
小艾长出一口气：“读取完成。，有部分损坏，但核心内容应该还在。”
她点开第一个文件。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指令序列代码，密密麻麻的字符滚动着。夏观能认出其中一些结构——那是控制指令的格式，类似于编程语言，但更加古老，夹杂着符文符号和数学公式。
“这是控制不明生物的指令集。”小艾快速浏览，“看这里——‘生物单元激活协议’、‘攻击模式选择’、‘目标识别参数’……夜影给这些怪物编写了完整的战斗程序。”
她翻到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一个三维模型，那是一个不明生物的解剖结构图。肌肉组织、骨骼结构、神经系统，每一个细节都被标注出来。最引人注目的是大脑部分——那里植入了一个微型芯片，芯片连接着神经中枢。
“控制芯片。”夏观说，“这就是它们被操控的关键。”
小艾放大图像。芯片表面刻着细小的符文，和指令装置上的符文类似，但更加复杂。芯片通过纳米导线连接到大脑的各个区域，控制着生物的行为、攻击欲望、甚至痛觉感知。
“残忍的技术。”李中尉低声说，“完全剥夺了生物的本能和自由意志。”
老乔指着另一个文件：“这是什么？”
小艾点开。屏幕上出现一个地图，标注着七个红点。红点分布在不同位置，有的在城市边缘，有的在山区，有的在沿海地区。每个红点旁边都有编号：节点01、节点02……节点07。
“七个控制节点。”夏观说，“节点07已经被我们破坏，还有六个在运转。”
他仔细观察地图。节点的分布不是随机的，而是按照某种几何图案排列。如果将七个点连接起来，会形成一个六芒星的图案，节点07位于图案的中心。
“仪式阵图。”夏观突然明白了，“夜影不是在单纯地制造怪物军队。他在绘制一个巨大的仪式阵图，用七个节点作为阵眼，用不明生物作为能量载体。”
小艾调出另一个文件。
那是日记的扫描件——夏观之前在通风管道里找到的日记残页。小艾将日记内容与指令数据对比，发现了一些惊人的对应关系。
“日记里提到了‘古老力量的唤醒’。”小艾说，“作者写道，疗养院的地下竖井连接着某个‘沉睡之地’，那里沉睡着某种古老的存在。疗养院的实验不是为了治疗病人，而是为了寻找唤醒那个存在的方法。”
她翻到下一页。
“看这里——‘第七次实验失败。祭品数量不足，能量无法汇聚。需要七个节点同时激活，形成完整的能量回路。’”
七个节点。
七个祭品。
夏观感到一阵寒意。夜影的计划比他想象的更加疯狂。他不是要统治世界，而是要唤醒某种古老的存在，用整个世界作为祭品。
“不明生物不只是武器。”夏观说，“它们是祭品的一部分。每个节点控制的不明生物数量，对应着仪式需要的能量单位。节点07被破坏，导致仪式阵图出现缺口，能量无法完整循环——这就是为什么不明生物会失去控制。”
李中尉脸色发白：“如果仪式完成，会发生什么？”
小艾调出最后一个文件。
那是一段视频记录，画质模糊，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式摄像机拍摄的。画面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站在疗养院的地下竖井边缘，手中拿着一个发光的晶体。
研究人员将晶体扔进竖井。
下一秒，整个画面被白光淹没。摄像机剧烈晃动，然后画面中断。视频只有十五秒，但最后三秒的画面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在白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那影子有着非人的轮廓，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轮廓。
视频结束。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老乔才开口：“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夏观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夜影想把它完全唤醒。七个节点组成的仪式阵图，就是为了提供足够的能量，让那个存在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小艾关闭平板电脑，揉了揉太阳穴。
“数据还显示，仪式有严格的时间要求。”她说，“必须在特定的天文周期内完成，否则能量会衰减。下一次最佳时机是……七十二小时后。”
七十二小时。
三天时间。
夏观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黎明即将到来。但光明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紧迫的倒计时。
“我们必须找到并破坏剩下的六个节点。”他说，“在七十二小时内。”
李中尉摇头：“时间不够。节点分布在全国各地，有些甚至在境外。就算调动所有资源，也不可能在三天内全部定位并摧毁。”
“那我们就找到仪式的核心。”夏观说，“如果七个节点只是阵眼，那么一定有一个核心控制点，负责协调所有节点的运作。破坏核心，整个仪式就会崩溃。”
小艾重新打开地图。
她将七个节点的位置输入分析软件，计算几何中心。软件运行了几秒钟，然后在地图上标记出一个新的点——那不在任何节点上，而是在节点构成的六芒星图案的正中心。
位置显示：东海海域，坐标不明。
“在海上？”老乔皱眉，“具体位置呢？”
“数据不完整。”小艾说，“坐标被加密了，需要破解。但可以肯定的是，仪式核心不在陆地上，而是在某个海上平台或者岛屿上。”
夏观想起故事简介里的内容——孤岛上的废弃疗养院。难道那个疗养院就是仪式的起源地？就是地下竖井所在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能串联起来。
夜影以孤岛疗养院为起点，进行唤醒古老存在的实验。实验失败后，他改变了策略，转而建立七个控制节点，绘制巨大的仪式阵图，准备在更大规模上完成唤醒。
而夏观，阴差阳错地被卷入这场死亡游戏，从孤岛开始，一路追查到这里。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夏观说，“关于那个古老存在，关于仪式的具体步骤，关于如何彻底阻止它。”
小艾点头：“存储卡里还有一些加密文件，我需要时间破解。另外，我们俘虏的神秘组织成员中，可能有知情者。可以审讯他们。”
李中尉说：“审讯工作交给我们。军方有专业的情报人员，能在最短时间内撬开他们的嘴。”
这时，阿风突然咳嗽起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阿风的眼睛微微睁开，眼神涣散，但意识正在恢复。一名队员赶紧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另一名队员调整呼吸机的参数。
“阿风？”夏观走过去，蹲在担架旁。
阿风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装……置……”
“破坏了。”夏观说，“节点07已经不存在了。”
阿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他艰难地抬起右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夏观明白他的意思——那里藏着某个东西。
队员解开阿风的衣领，从内袋里取出一个微型存储设备。那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封装在防水外壳里。
“这是……”小艾接过芯片，连接读取器。
芯片里的数据很快显示在屏幕上。那是阿风在神秘组织内部时，偷偷收集的情报——关于节点的位置、关于仪式的原理、关于夜影的真实身份。
最关键的一份文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站在孤岛疗养院的废墟上，背对着镜头。他的面前是那个地下竖井，井口散发着诡异的蓝光。男人的手中拿着一个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七颗晶体，每颗晶体对应一个节点。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注释：
“夜影，原名林夜。前疗养院首席研究员，古老仪式项目的发起者。七年前实验事故后失踪，疑似被古老存在侵蚀，成为其代言人。”
夏观盯着照片。
林夜。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七年前，孤岛疗养院发生重大事故，所有研究人员和病人全部死亡，事故原因被列为机密。官方说法是实验设备故障导致毒气泄漏，但现在看来，真相远不止如此。
林夜没有死。
他在事故中接触到了古老存在，被侵蚀，被转化，成为了夜影——古老存在的代言人，试图唤醒其本体的狂信徒。
“所以夜影不是最终boss。”老乔说，“他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威胁是那个古老存在。”
夏观点头：“但夜影是打开门的钥匙。只要阻止他完成仪式，门就不会打开，那个存在就会继续沉睡。”
外面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医疗队到了。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冲进休息室，迅速接管了阿风的救治工作。他们检查伤势，注射药物，准备将阿风转移到医院进行手术。
李中尉开始指挥清理工作。士兵们搜索工厂的每个角落，确保没有残留的不明生物，收集所有可能的情报线索，押送俘虏，处理尸体。
小艾继续破解数据。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紧锁，全神贯注。
夏观走到窗边，看着黎明彻底到来。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废弃工厂的废墟上。硝烟渐渐散去，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清晰可见，人们正在醒来，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对昨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暂时脱险了。
但夏观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夜影不会放弃，仪式还在继续，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
他摸了摸后背的伤口，疼痛提醒着他战斗的代价。肋骨可能裂了，内脏可能受损，但他不能停下来。还有六个节点要破坏，还有一个核心要摧毁，还有一个古老存在要阻止。
小艾突然抬起头。
“我破解了坐标。”她说，“仪式核心的位置——东海，距离海岸线两百海里，一个名为‘幽灵岛’的无人岛。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海上研究平台，平台下方……连接着海沟最深处。”
幽灵岛。
夏观想起一些传闻。东海海域确实有一个被称为幽灵岛的地方，那里磁场异常，船只和飞机经常失踪，被认为是禁区。原来夜影把仪式核心设在那里。
“我们需要一艘船。”老乔说，“或者直升机。”
李中尉走过来：“军方可以提供运输支持。但幽灵岛是国际公认的危险区域，任何官方行动都需要层层审批，时间上来不及。”
“那就用非官方的方式。”夏观说，“找一艘渔船，或者租一艘快艇。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小艾查看天气预报：“未来三天东海海域有风暴预警。浪高可能超过五米，小型船只根本无法航行。”
风暴。
仪式。
时间窗口。
一切都在夜影的计算之中。他选择在风暴期间完成仪式，不仅是为了利用自然能量增强仪式效果，也是为了阻止外界的干扰。
夏观握紧拳头。
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阿风被抬上担架，准备送往直升机。经过夏观身边时，他艰难地抬起手，抓住夏观的手臂。
“小心……”阿风的声音微弱但清晰，“夜影……不止一个人……他有……追随者……”
说完，他松开了手，闭上眼睛，被医护人员抬走。
夏观站在原地，消化着这句话。
夜影不止一个人。
他有追随者。
那些神秘组织成员，那些愿意为他献祭生命的狂信徒，那些分布在各个节点的守卫者。破坏节点07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六个节点，每一个都会有更严密的防守，更疯狂的抵抗。
但夏观没有选择。
他必须继续前进。
小艾收拾好设备，走到夏观身边：“数据破解完成了。我整理出了所有关键信息——节点的具体位置、守卫力量评估、仪式的能量流动模式、以及破坏每个节点的最佳方法。”
她递给夏观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详细的行动计划。六个节点的位置被精确标注，每个节点旁边都有情报摘要：节点01位于西北山区的地下军事基地，节点02位于西南雨林的古老遗迹，节点03位于北方工业城市的废弃工厂，节点04位于东南沿海的私人岛屿，节点05位于境外某国的沙漠研究中心，节点06位于南极科考站下方。
分布在全球各地。
“我们不可能全部破坏。”小艾实话实说，“时间不够，资源不够，人手不够。”
“那就破坏核心。”夏观说，“只要核心被破坏，整个仪式就会崩溃，节点就会失去作用。”
“但核心的防守一定是最严密的。”老乔说，“夜影本人可能就在那里。”
夏观看着平板电脑上幽灵岛的卫星图像。
那是一个不大的岛屿，形状不规则，中央有一座金属结构的研究平台。平台周围没有任何船只，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就像真正的幽灵之地。
但夏观能感觉到，那里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准备出发。”他说，“去幽灵岛。”
李中尉说：“我会向上级汇报，争取军方支持。但你们不能等，必须立刻行动。我给你们安排一艘高速巡逻艇，配备基本武器和通讯设备。船员是退役的特种兵，值得信任。”
“谢谢。”夏观说。
老乔开始检查装备。他从背包里取出各种工具：攀岩绳、爆破装置、夜视仪、医疗包。小艾整理电子设备：信号干扰器、无人机、黑客工具、备用电源。
夏观走到阿风之前躺的地方，捡起那个微型存储芯片。芯片里还有未破解的数据，也许还有更多关键情报。
他将芯片收好。
外面，直升机起飞，带着阿风前往医院。阳光完全升起，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但对于夏观来说，战斗才刚刚进入第二阶段。
暂时的脱险只是喘息。
真正的决战，在七十二小时后的幽灵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