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王语嫣和段誉听到动静,不顾警告冲了进来,见慕容复受伤,大惊失色。
段誉想也不想,一记“少商剑”凌空点向李秋水后背。
“六脉神剑?大理段氏的小子也来送死?”
李秋水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一股阴柔掌力竟将无形剑气消弭于无形。
正是白虹掌力!
王语嫣急道:“她用的是逍遥派武功,招式狠辣,表哥小心她的‘寒袖拂穴’和‘传音搜魂大法’。”
李秋水闻言,目光锐利地扫向王语嫣。
“小丫头见识倒广,留你不得!”
身形一闪,绕过慕容复,五指如钩,抓向王语嫣天灵盖。
“语嫣小心!”慕容复和段誉同时惊呼。
慕容复强提真气,欲要扑救,却已不及。
段誉六脉神剑连连点出,却被李秋水以精妙身法尽数避开。
眼看王语嫣便要香消玉殒,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苍老而平和的佛号。
“阿弥陀佛!李师妹,多年不见,何必对晚辈下此毒手?”
随着佛号,一道柔和却磅礴无比的掌力隔空涌来,后发先至,轻轻巧巧地挡在了李秋水的爪前。
“嘭”的一声轻响,李秋水身形微晃,竟被逼退一步。
而那股掌力却如春风化雨,未损王语嫣分毫。
李秋水脸色骤变,霍然转身,看向窗外,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是你?!虚竹小和尚?!”
只见窗口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人,正是虚竹。
他依旧穿着粗布僧衣,面容憨厚,但此刻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
方才那隔空一掌,正是蕴含了无上佛法与北冥真气的“天山六阳掌”。
虚竹双手合十,神色悲泯:“李师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慕容公子于我有恩,更化解了一场大劫,还望师叔看在同门之谊,就此罢手。”
原来,虚竹在驿馆担心慕容复安危,立刻赶来,恰好救下王语嫣。
李秋水看着虚竹,眼神变幻不定,有忌惮,有愤怒,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深知虚竹得了无崖子毕生功力,更兼通天山折梅手等绝学,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讨得好去。
更何况此处是西夏国宾馆,动静太大,于己不利。
“好!好!好!”
李秋水连说三个好字,死死瞪了慕容复一眼,又冷冷扫过虚竹。
“慕容复,今日算你命大!还有你,小和尚,这笔帐,本宫记下了!我们走着瞧!”
说罢,白影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在窗外夜色中,来得快,去得也快。
强敌退去,慕容复松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对虚竹躬身一礼:“多谢虚竹掌门出手相救。”
虚竹连忙摆手:“慕容公子客气了,小僧……我也是恰逢其会。李师叔她……唉……”他心地善良,对同门相残感到难过。
段誉和王语嫣也上前道谢。经此一役,众人更知李秋水之可怕,也明白与她的仇怨,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李秋水夜袭未果,锻羽而归,西夏朝堂的局势瞬间明朗。
国王李乾顺经过数日雷霆手段,迅速清洗了一品堂内太后一党的势力,逮捕了大量将领,虽未直接动长春宫,但已牢牢掌控了禁军和大部分朝堂力量。
梁太后与国相梁乙逋一党遭受重创,势力大损,暂时蛰伏。
次日,一道正式的圣旨下达国宾馆,宣慕容复、萧峰、段誉等人进宫。
金銮殿上,李乾顺端坐龙椅,威仪日盛。
他当众宣布:查明确有奸佞小人,勾结一品堂败类,欲行刺君上,嫁祸邻邦,幸得大宋慕容特使、大辽萧大王、大理段世子等明察秋毫,英勇护驾,粉碎阴谋,功在社稷!特予以重赏:
赐慕容复“西夏国师”尊号,赏黄金万两,骏马百匹,西域珍宝无数。
并正式下旨,开放边境五市,指定燕子坞“回春堂”为西夏官方药材供应商,授予其西域商路特许权,税率从优。
赐萧峰“西夏友好邦交使”称号,赏赐丰厚,并承诺严查嫁祸之事,给辽国一个交代,愿与辽国永结盟好。
赐段誉“文化友好使者”称号,赏赐颇丰,并承诺加强与大理的友好往来。
赏赐之后,李乾顺更与慕容复、萧峰在偏殿签订了为期十年的《宋-夏-辽边境互不侵犯及商贸合作备忘录》。
约定三国边境保持和平,扩大边贸,共同打击马匪流寇。
至此,慕容复此行目标超额完成!不仅粉碎了父亲的阴谋,避免了战火,更与西夏王创建了牢固的私人友谊和官方合作渠道,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西域商路特权,财力、声望、势力值暴涨!
萧峰对虚名赏赐不甚在意,但能避免一场无谓战争,也觉欣慰,对慕容复的智勇深感佩服,两人惺惺相惜。
段誉更是为和平欢喜。
招亲大会的结果,已不言而喻。
慕容复功勋卓着,且与西夏王关系莫逆,驸马之位,几乎已是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时,慕容复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
册封赏赐之后,李乾顺单独在御书房召见慕容复,显然是要谈及招亲的最终事宜。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要走最后的形式,宣布慕容复为银川公主的驸马。
李乾顺满面春风:“慕容国师,此次多亏有你,西夏方能转危为安。
银川公主品貌端庄,与国师正是天作之合。
朕欲择吉日,为你们完婚,届时国师便是西夏驸马,与朕共掌这西夏江山,如何?”
这是极高的荣耀和实权许诺。
然而,慕容复却起身,深深一揖,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陛下厚爱,慕容复感激涕零!然,慕容复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这驸马之位,慕容复……不能接受。”
“什么?”李乾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霍然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慕容复,你……你这是何意?莫非觉得朕的公主配不上你?还是嫌我西夏庙小?”
他无法理解,这世上竟有人会拒绝唾手可得的驸马之位和滔天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