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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逃亡余波·沧州初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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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车碾过最后一道山脊,林子突然稀了。树影往后退,天光从头顶漏下来,照得人眼皮发烫。雷淞然第一个探出脑袋,眯眼往前瞅,嘴里“啪”地吹了个口哨,又瘪着嘴吸回来。

“城!”他喊,“真他妈是城!”

李治良原本缩在车厢角落,一听这声猛地抬头,脖子僵得像被谁掐住。他顺着雷淞然指的方向看去——远处一道灰墙横在山脚,城门楼子歪着半边,像是被大风刮坏的草棚子,可那确实是城,不是幻觉。

“沧州?”他嗓子发干,问得轻,像怕惊动什么。

“还能是哪儿?”雷淞然咧嘴,一屁股坐回车板上,拍了下大腿,“总算活着出来了。我说表哥,你再抖下去,骨头都散架了,到时候进城还得我背你?”

李治良没理他,只是把手往袖筒里缩了缩,手指抠着破棉袄的边。他刚才是松了口气的,可这口气还没落稳,心又提起来。城是好,可城里有兵、有官、有眼睛。他们这一车人,模样不像走商,骡子走得歪斜,车上连个货幌子都没有,怎么看怎么可疑。

王皓一直闭着眼,这时睁开了条缝,扫了眼前方,又合上。他没说话,但手摸到了烟斗,叼进嘴里,火没点,就这么干咬着。史策坐在对面,墨镜压得低,只露出鼻尖和紧抿的嘴。她不动,可手指在算盘珠子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咔”一声。

张驰骑在副驾那匹马上,刀横在腿上,目光直勾勾盯着城门口那几个晃荡的人影。蒋龙趴在车尾,手搭在红腰带上,一边哼:“……这一去山高路又远啊——” 一边拿眼角瞄着前头。

李木子甩了鞭,骡子打了个响鼻,加快了两步。

越靠近城门,路上人越多。挑担的、推车的、赶驴的,三三两两往里走。守门的兵穿着灰不溜秋的军装,端着枪,懒洋洋地拦人查路条。有人递上纸片,兵看了眼就放行;有人支吾两句,立刻被推到边上,挨搜身。

雷淞然把脑袋缩回来,低声骂:“操,查得比狗鼻子还灵。”

李治良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小声念:“要出事……要出事……咱们没路条,也没货单,连个印戳都没有……”

“那你现在跳车?”雷淞然翻白眼,“滚下山喂狼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治良急了,声音发颤,“我是说……咱们怎么办?”

“凉拌。”雷淞然冷笑,“还能热炒?等策姐发话。”

史策这时摘了墨镜,抬手抹了把脸,又戴上。她转头看向王皓:“你装哑巴呢?说句话。”

王皓吐出烟斗,舔了下干裂的嘴角:“你说。”

“我来应付。”她说,“你们别开口,尤其你俩。”她瞪了雷淞然和李治良一眼,“一个嘴快,一个腿软,一开口就露馅。”

“我什么时候嘴快了?”雷淞然不服。

“刚才吹口哨就是嘴快。”史策冷冷道,“你当兵是聋子?”

雷淞然闭嘴了。

车轮碾上夯土路,颠得更厉害。城门越来越近,守兵的身影也清晰起来。一共四个,两个站门口,两个在边上查人。其中一个胖墩墩的,手里捏着几张纸,正打着哈欠。

李木子勒了勒缰绳,骡子慢下来。

“停。”史策低声说。

车停了。离城门还有十来步。

她解开中山装领扣,从怀里掏出一块旧布,往头上一裹,又把墨镜摘了塞进袖袋。再抬头时,脸上多了几分市井气,眼神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冷面算命先生,倒像个跑惯了路的货婆子。

“记住,”她压低嗓音,“我们是‘津门瑞丰货栈’的押队,运的是绸缎杂货,去济南府交货,路过沧州歇一脚。王皓是掌柜,我是管账的,你们几个是伙计。谁要是管不住嘴,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她率先下车,脚步利索地走到车头,冲李木子一点头:“走吧。”

李木子甩鞭,骡子迈开步子,缓缓朝城门挪去。

守兵一看马车没挂牌,立刻上来一个,枪托往车辕上一搭:“站住!哪来的?干什么的?”

李治良差点从车里滚出来,雷淞然一把拽住他后衣领,低声骂:“坐稳!装死也得装像点!”

史策上前一步,笑嘻嘻地递上一张纸:“老总辛苦,这是咱们瑞丰货栈的通行票,津门商会盖的章,您给瞧瞧。”

兵接过纸,眯眼看了半天,皱眉:“这章怎么糊了?”

“哎哟,雨天赶路,包在油布里还是渗了点水。”史策叹气,“您通融通融,我们赶时间,济南东家催得紧。”

兵将信将疑,又问:“车上拉的什么?”

“绸缎、瓷器、几箱茶叶。”史策说得顺溜,“都是贵货,不敢敞着走,全封在暗格里。您要不信,掀开看看?”

兵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同伙。那同伙摆摆手:“算了,看着也不像逃犯。放行吧。”

“等等。”胖兵忽然开口,踱过来,目光扫过车上几人,“这几个伙计,怎么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雷淞然立刻咧嘴一笑:“老总明鉴!我们昨儿夜里遭了劫,幸好没丢货,可钱袋子全让扒了,兄弟们饿了一宿,这才蔫儿了。”

“遭劫?”胖兵眼睛一亮,“在哪儿?”

“德县西边三十里,黑松林。”雷淞然说得绘声绘色,“五个蒙面的,拿刀,我们掌柜的抄起扁担打了两下,才把人吓跑。您说倒霉不倒霉?”

胖兵嘿嘿笑了:“那你们还算命大。这年头,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说着,他挥挥手:“过吧过吧,进城别惹事。”

车缓缓驶入城门洞,阴凉扑面而来。李治良直到听见身后城门关上的“哐”一声,才敢喘大气。

“过去了……”他喃喃,“真过去了……”

“你少说两句成不成?”雷淞然踹他一脚,“我都替你害臊。”

王皓这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别松劲。城门过了,不代表安全。”

史策重新戴上墨镜,爬上车:“他说得对。我们现在是在别人地盘上,一举一动都得小心。沧州不是德县,马旭东的人不一定在这儿,可他的眼线说不定已经到了。”

蒋龙挠了挠头:“那咱去哪儿落脚?”

“先找个便宜客栈。”史策说,“别挑热闹的,也别找太破的。中间档,最好带马厩的。”

“我认得一家。”张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西街拐角,叫‘安顺居’。老板是个瘸子,不爱多话,后院能停车。”

“行,就那儿。”史策点头。

李木子调转骡头,沿着主街往西走。沧州城不大,街道窄,两边铺子挨得密,招牌歪七扭八挂着,有的字都掉了漆。行人不多,偶尔走过几个,也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店铺大多开着门,可里面没人吆喝,冷清得反常。

蒋龙趴在车尾,忍不住嘀咕:“这城……咋跟鬼市似的?”

“闭嘴。”张驰回头瞪他,“你想让它多热闹?放鞭炮欢迎咱们?”

“我不是这意思……”蒋龙缩了缩脖子,“我是说,太安静了。”

确实安静。

没有叫卖声,没有孩童打闹,连狗都不叫。只有骡蹄敲在石板路上的“哒哒”声,显得格外刺耳。

雷淞然左右张望,忽然压低声音:“你们看,那家米铺——帘子底下是不是有人影?”

众人顺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家米铺门口挂着蓝布帘,底下隐约有个人蹲着,头压得很低,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地上划拉。

“兴许是算账。”李治良小声说。

“算账用粉笔在地上算?”雷淞然撇嘴,“你当人家没桌子?”

没人接话。

车继续往前走,街角茶馆门口,一个老头端着碗,站在台阶上,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们的骡车,直到车子过去,才慢慢低头喝了一口。

再往前,裁缝铺门口,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本来在哼歌,看见车过来,立刻转身进屋,门“砰”地关上。

“不对劲。”王皓终于开口,手指在烟斗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些人……都在看我们。”

“也许是稀罕骡车?”李治良还想辩解。

“沧州是通衢,骡车天天有。”史策冷冷道,“他们看的不是车,是人。”

车拐过街角,安顺居的招牌出现在眼前——一块歪斜的木板,上面写着三个褪色大字,底下一行小字:“兼营车马”。

李木子勒住骡子,跳下车去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往外瞟。

“住店。”李木子说。

“几人?”里面的声音沙哑。

“六个,加一辆车,两匹牲口。”

门里沉默了几秒,才“吱呀”一声拉开。一个瘸腿老头杵着拐杖站在门口,身上油腻腻的,裤脚一长一短。他上下打量几人,目光在张驰的刀和蒋龙的红腰带上停留片刻,没说话,只往院子里一指:“车往后院,人 upstairs,三间房,一天三毛,不讲价。”

“行。”史策掏出三枚铜板递过去。

老头接过,数了数,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嘟囔:“晚上十点关门,外头不干净,别乱跑。”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吭声,各自搬行李下车。

骡子牵进后院马厩,车停在角落。王皓最后一个下车,脚落地时明显一瘸,但他没扶人,自己站稳了,抬头看了眼二楼走廊。

房间分好了。王皓和张驰一间,史策和李治良、雷淞然一间(史策坚持男女分开),蒋龙睡走廊尽头的小隔间,说是方便守夜。

进屋后,雷淞然一屁股坐在炕上,长出一口气:“总算踏实了。我说,谁饿不?我去街上买点吃的?”

“你给我坐下。”史策把算盘袋往桌上一放,“谁都不准出去。今天谁踏出这个门,明天就自己滚蛋。”

“至于吗?”雷淞然撇嘴,“我就买俩烧饼,五分钟来回。”

“五分钟也能送命。”王皓靠在墙边,终于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沧州不对劲。守兵查得严,街上人躲着我们,连这瘸子老板都透着古怪。我们刚进城,消息不可能传这么快,除非……有人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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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李治良声音发抖。

“或者等‘某些人’。”王皓没多说。

蒋龙蹲在窗边,扒着窗棂往外看:“后院没人,马厩锁了,门从里头插着。楼上就咱们,隔壁屋子门关着,不知道有没有人住。”

“先休整。”史策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今晚谁都不准睡死。我和王皓守前半夜,蒋龙、张驰后半夜。雷淞然、李治良,你们俩睡中间,听见动静就喊。”

“凭什么我睡中间?”雷淞然抗议,“我要靠门!”

“你闭嘴。”张驰把刀往床头一立,“再吵,把你扔楼下。”

雷淞然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窗外日头偏西,光线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李治良蜷在炕角,抱着膝盖,眼睛睁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门。

雷淞然躺下,假装睡觉,可眼角一直瞄着窗外。史策坐在桌边,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拨动,发出“咔、咔”的轻响。王皓靠着墙,闭着眼,可手指在烟斗上一下一下地敲,节奏没断过。

张驰站在门口,手按刀柄,目光透过门缝,盯着楼道。

蒋龙回到自己小屋,没点灯,坐在床沿,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整座客栈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

没人说话,没人走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就在这样的安静里,谁都没注意到——

后院马厩的草堆后面,那扇本该从内闩住的后门,门闩,是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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