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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雾锁圣坛,冰心初唤(1 / 1)

约定的时刻,在死寂的冰川深处无声降临。

没有晨昏更迭,唯有冰窟中永恒的幽光,以及每个人心中默数的脉搏。营地内,最后一遍装备检查完毕,丹药、符箓、阵盘被小心地分置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冰狩者与冰寂卫们互相为同伴系紧冰甲束带,调整面罩,眼神在无声中交换着决意。

陈七童、冰璇、霜叶立于队列之前。陈七童依旧是那身朴素的衣袍,但腰间“冰鉴令”微光流转,手中冰牙之契气息沉凝。冰璇雪白劲装纤尘不染,冰晶眼眸直视灰雾,周身寒意凝而不发。霜叶换上了一套修补过的、带有霜语者纹饰的深蓝冰甲,冰晶长枪紧握,面容虽憔悴,背脊却挺得笔直。

身后,是寒澈及三名最精锐的冰狩者,两名伤势恢复大半、眼神坚毅的冰寂卫,以及两名霜语遗民战士——一位是沉默寡言、背负巨大冰晶战斧的壮汉“岩冰”,另一位是眼神灵动、腰缠数卷发光绳索与工具带的年轻女性“霜痕”。

十人小队,如同一柄即将刺入阴影心脏的尖刀。

“此去,目标明确,但前路莫测。”陈七童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破坏阴影节点,探查核心,尝试建立联系。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传递情报为第一要务。记住,我们不是去赴死,是为了夺回生机。”

“谨遵盟主之命!”冰寂卫低喝。

“遵裁决使之令!”冰狩者肃然。

霜叶看向自己的两位同胞,重重点头。岩冰与霜痕以手抚胸,古老的霜语礼仪代表着誓死追随。

冰璇最后看了一眼营地中留守的伤员与守卫,对寒澈微微颔首,然后吐出两个字:“出发。”

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射入冰窟的幽暗,朝着那片翻涌的灰雾区域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灰雾,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阴影侵蚀、冰寒死寂以及古老怨念的污浊气息便越发浓重。可视距离急剧缩短,四周的冰壁与冰柱在雾气的扭曲下,呈现出种种怪诞狰狞的形态,仿佛潜藏着无数窥视的眼睛。脚下冰面也变得湿滑粘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腥甜气味的暗色冰霜。

“跟紧,注意脚下,警惕雾气中的偷袭。”霜叶低声提醒,他与两名遗民战士走在最前方,凭借着对地形的模糊记忆和对冰川气息的独特感应,小心翼翼地辨识着方向。

根据长老提供的地图和霜叶、遗民战士的经验,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但需要穿越一片被称为“哀嚎冰林”的危险区域作为切入路径。这片区域遍布着高耸而扭曲的冰柱,冰柱内部封冻着远古战死者的残魂,在阴影侵蚀下,这些残魂变得狂暴而充满攻击性,会发出直接冲击神魂的尖啸。

果然,刚一进入冰林边缘,周围的冰柱便齐齐震动起来!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在冰柱内部浮现,张开无声的嘴巴,一股无形无质却尖锐如针的精神尖啸如同潮水般涌向小队!

“固守心神!”,同时双手结印,“冰鉴·静域!”

一道淡蓝色的、蕴含着秩序与宁静意韵的光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小队笼罩其中。那狂暴的精神尖啸撞在光幕上,如同撞上了隔音的坚壁,虽引得光幕微微荡漾,却难以穿透。

但冰柱中的残魂并未罢休,它们开始剧烈地冲撞冰柱内壁,使得整片冰林都开始晃动,大量尖锐的冰锥从冰柱上崩落,如同暴雨般砸下!

“冰狩者,御!”寒澈令下,三名冰狩者迅速变换位置,手中冰盾相连,在头顶形成一道弧形的防护层,将砸落的冰锥尽数挡开、弹飞。

“快速通过!不要纠缠!”霜叶挥枪点碎几根特别巨大的冰锥,催促道。

小队顶着精神尖啸与冰锥暴雨,在摇晃的冰林中急速穿行。陈七童手持冰牙之契,并未主动攻击,但他的冰寂之力自然流转,散发出一种令那些狂暴残魂隐隐忌惮的“净化”气息,为小队减轻了不少压力。

突然,侧前方一根最为粗壮的冰柱轰然炸裂!并非自然崩解,而是从内部被一股强大的阴影能量强行冲破!一个身形高达三丈、完全由阴影能量凝聚、但表面镶嵌着无数冰晶碎片和扭曲面孔的“怨魂聚合体”咆哮而出!它挥舞着由冰晶与阴影构成的巨爪,带着滔天的怨毒与寒意,直扑队伍中央的冰璇和陈七童!

这显然是阴影力量催化下的变异体,远比寻常冰柱残魂强大!

“小心!是‘冰影巨傀’!”霜痕惊呼,手中数道发光绳索如同灵蛇般射出,试图缠绕巨傀的肢体,延缓其动作,但绳索一接触那阴影能量,便迅速被腐蚀、黯淡。

冰璇眼神一寒,正欲出手,陈七童已抢先一步!

“让我来!”

他一步踏前,冰牙之契平平刺出,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玉色流光,如同划破浓雾的晨曦,精准地刺入冰影巨傀胸口核心——那无数扭曲面孔汇聚之处。

灰玉色流光没入的刹那,冰影巨傀狂暴的动作猛地一僵!构成它身躯的阴影能量与冰晶碎片,如同被投入了净化熔炉,从核心开始迅速变得灰败、崩解!那些痛苦扭曲的面孔发出了解脱般的微弱呜咽,随即连同阴影能量一起,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庞大的身躯如同沙塔般垮塌,最终只在地上留下一小撮毫无生机的冰晶粉尘。

干净利落,一击毙敌。

霜叶和两位遗民战士眼中都露出惊异之色。他们与这些阴影魔物缠斗多年,深知其难缠,尤其是这种融合了冰晶与怨魂的变异体,极难彻底灭杀。陈七童的力量,似乎对这些污秽存在有着天然的克制。

冰璇看了陈七童一眼,没有多说,只是加快了脚步:“走!”

小队不再停留,迅速冲出了哀嚎冰林。前方,灰雾更加浓郁,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空气中开始出现细碎的、如同冰晶摩擦又似窃窃私语的“阴影低语”,无孔不入地试图钻入脑海,放大内心的恐惧、疑虑与负面情绪。

两名冰寂卫脸色微白,显然受到了影响。冰狩者们则依靠着冰鉴之力的庇护和自身训练,尚能支撑。

“霜痕,探路。”霜叶对年轻的女遗民战士示意。

霜痕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如冰蝶的晶莹物件,低声念诵了几句古老的咒文。冰蝶翅膀微微扇动,散发出柔和纯净的冰蓝光晕,缓缓向前飞去。它所过之处,周围的灰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少许,露出一条勉强可供通行的狭窄“净空带”,同时,冰蝶的光芒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附近的阴影低语。

“这是我们一族用来在迷雾中导航的‘引路冰晶蝶’,对纯净的冰系能量有感应,也能暂时驱散较弱的阴影雾气。”霜痕解释道,“跟着它,可以避开一些明显的陷阱和能量湍流区。”

小队立刻跟上冰蝶的光芒,在浓得化不开的灰雾中艰难穿行。四周死寂一片,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冰晶靴底摩擦冰面的细微声响。那阴影低语时强时弱,如同附骨之蛆,考验着每个人的意志。

行进了约半个时辰,冰蝶的光芒突然变得急促闪烁,随即猛地向左前方偏移。

“有情况!”霜痕低呼。

众人立刻戒备。只见冰蝶光芒照亮的前方不远处,灰雾略微稀薄,显露出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地面上,赫然矗立着三座由黑色冰晶和不知名骸骨搭建而成的、约莫丈许高的简陋祭坛!祭坛呈三角形分布,中心形成一个诡异的力场,不断从四周的灰雾中抽取丝丝缕缕的阴影能量,汇聚到祭坛顶端悬浮的、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中。晶石脉动着不祥的光芒,与灰雾最深处那庞大的阴影意志隐隐呼应。

这正是霜语长老观测到的、阴影正在构筑的“仪式节点”!

而在祭坛周围,游荡着不下二十头形态各异的阴影魔物,其中有三头体型格外庞大、气息接近筑基巅峰的“影刃魔”,以及两头匍匐在祭坛基座旁、不断舔舐着暗红色晶石散发出的能量涟漪、形如巨大穿山甲但甲壳上布满尖刺和蠕动阴影的“噬能地蜥”。

“就是这里。”霜叶眼中厉色一闪,“必须摧毁这些节点,打断它的能量汇聚!”

“怎么打?强攻会惊动深处的存在。”寒澈低声问道。

冰璇目光扫过三座祭坛的布局和魔物的分布,快速判断:“速战速决!霜叶、陈盟主,你们各负责一座外围祭坛,以最快速度摧毁晶石。我负责中央那座并牵制最强的守卫。寒澈,带你的人清除杂兵,阻断魔物增援。遗民战士和冰寂卫,外围警戒,应对突发情况。”

简洁高效的计划,无人异议。

“行动!”

冰璇率先而动!她身形如鬼魅般飘出,直取中央祭坛!人未至,那恐怖的“绝对冰封”领域已然张开!靠近她的几头普通阴影魔物瞬间动作凝固,体表覆盖上厚厚的冰晶。守护中央祭坛的两头影刃魔发出尖锐嘶鸣,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交叉斩来,速度极快!

与此同时,陈七童与霜叶也分别扑向左右两座祭坛。

陈七童面对的是一座右侧祭坛,守护者是一头影刃魔和数头冰蚀行尸。他根本没有理会扑来的魔物,身形如同滑溜的游鱼,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影刃魔的刀光缝隙中穿过,冰牙之契带起一道玉白色的弧光,直刺祭坛晶石!

“吼!”守护祭坛的噬能地蜥猛地抬头,张开布满利齿和粘液的大嘴,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试图将陈七童连同他的攻击一起吞噬!同时,它背上的尖刺猛然射出数十根附着阴影能量的骨刺!

陈七童眼神不变,前冲之势不减,只是左手捏了一个简单的印诀。

一个微型的、反向旋转的灰玉色能量漩涡在他身侧浮现,那强大的吸力与射来的骨刺一靠近漩涡,便被其中蕴含的“寂灭”与“归墟”意韵搅乱、偏转、削弱,无法对他造成有效干扰。

而他的冰牙之契,已然狠狠刺中了暗红晶石!

咔嚓!

晶石应声而碎!其中凝聚的阴影能量瞬间失控爆开,化作一团暗红色的腐蚀性能量云。陈七童周身灰玉色光芒一闪,将那能量云轻易荡开。整座祭坛失去了核心,结构开始不稳,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另一边,霜叶也是经验老到,冰晶长枪化作点点寒星,逼退守卫的魔物,随即一枪刺穿晶石,枪芒爆发,将祭坛基座都冻裂开大片裂纹。

中央祭坛处,冰璇的冰蓝光束与暗红晶石外的阴影护盾激烈对耗,发出“滋滋”声响。两头被迟缓的影刃魔奋力挣脱冰封,再次扑上,却被寒澈带领三名冰狩者及时拦住,战在一处。

眼看三座节点祭坛都要被摧毁!

突然,异变陡生!

三座祭坛下方冰面同时亮起诡异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迅速连接,形成一个更大的三角形法阵!法阵中心,一股远超祭坛本身的、磅礴而邪恶的阴影能量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粗大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没入上方浓郁的灰雾之中!

与此同时,灰雾最深处,那股浩瀚的阴影意志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一阵震彻灵魂的恐怖咆哮!整个冰窟都剧烈震动起来,更多的阴影魔物嘶嚎着从四面八方涌来!而被摧毁的祭坛碎片,竟在那暗红光柱的牵引下,重新悬浮,试图重组!

“是陷阱!这三座节点是诱饵,真正的仪式已经启动,它们在强行抽取更广范围的能量!”霜叶脸色大变。

“阻止它!破坏法阵核心!”冰璇厉声道,双手印诀一变,更强的冰蓝光束轰向那暗红光柱,试图将其冻结、切断。

陈七童也意识到情况危急,他能感觉到,随着暗红光柱的升起,灰雾深处那被束缚的“活性”冰核,其痛苦的波动骤然加剧!

必须打断这个仪式!

他目光锁定那三角形法阵的中心节点,那里能量最为狂暴,也最为关键。他深吸一口气,将冰寂轮回之力提升到极致,冰牙之契上,混沌玉色与莹白光华前所未有的璀璨。

“冰寂轮回……破妄!”

他将长矛高举,并非投掷,而是将全部力量凝聚于矛尖,然后对着法阵中心,猛地将长矛冰面!

轰——!

一股无形的、蕴含着“破灭虚妄”、“净化根源”、“截断循环”意韵的冲击波,以矛尖为中心,呈环形骤然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那暗红色的法阵纹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黯淡、消散!冲天而起的暗红光柱剧烈摇曳,内部结构被这股奇异的力量干扰、瓦解,最终“砰”的一声炸成漫天暗红流光,迅速被周围的灰雾吸收、稀释。

法阵被强行中断!仪式戛然而止!

灰雾深处传来一声更加暴怒、却似乎带着一丝意外与忌惮的嘶吼,但涌来的魔物潮和震动却明显减弱了。

“快走!它被激怒了,但仪式中断需要时间恢复!趁现在,深入核心!”霜叶吼道。

小队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查看战果,立刻朝着冰蝶指引的方向,向着灰雾更浓处亡命奔去。身后,是重新开始汇聚、但显然混乱了许多的阴影魔物,以及灰雾中那道依旧愤怒的意志注视。

经此一役,虽然破坏了仪式节点,但也彻底暴露了行踪,前路注定更加凶险。但小队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因为他们知道,距离那被亵渎的圣地核心,已经不远了。

在霜痕的冰蝶指引和霜叶、遗民战士对地形的熟悉下,小队又艰难地穿越了一片布满隐形冰刃裂谷的区域,躲过了几波巡逻的阴影魔物,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标记的、可能存在的“隐秘通道”入口附近。

那是一片看似完全被厚重冰层封死的崖壁,与周围环境别无二致。但岩冰上前,用他那柄巨大的冰晶战斧的斧背,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击崖壁上的几处位置。

咚、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冰层中传递。片刻之后,崖壁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咔”声,一块约莫两人高、一丈宽的冰壁,竟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黑暗幽深、仅供一人勉强通行的狭窄冰缝!

“就是这里!古老的紧急通道,利用冰川内部的天然冰脉裂隙开凿,知道的人极少,希望没有被阴影发现或破坏。”霜叶低声道。

“依次进入,保持安静,注意前方。”冰璇下令。

小队鱼贯而入。通道内极其狭窄,有时需要侧身甚至匍匐才能通过。寒气刺骨,冰壁湿滑,散发着陈腐的气息。但幸运的是,并未发现阴影魔物活动的痕迹,只有一些早已死去的、被封冻在冰壁中的小型冰川生物。

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并非灰雾的暗沉,而是一种更加清冷、仿佛来自冰层深处的幽蓝荧光。

“快到出口了,外面……应该就是圣地核心区域的边缘,靠近‘冰渊之眼’原先所在的‘观星台’下方。”霜叶根据经验和距离判断道。

众人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地向前挪动。终于,通道到了尽头,出口被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冰晶覆盖。透过冰晶,可以模糊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远比之前经过的任何冰窟都要宏伟。穹顶高悬,垂落着无数发光的冰棱,如同倒挂的星辰。地面是平整的黑色玄冰,远处矗立着坍塌大半、但依旧能看出昔日庄严轮廓的巨型冰晶建筑废墟,风格古老而神圣,正是霜语者圣地的遗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那片被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灰黑色雾气笼罩的区域。雾气翻腾不休,其中隐约可见更加庞大扭曲的建筑阴影,以及核心处,那团即便隔着如此距离和重重封锁,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其痛苦与挣扎的、浩瀚的冰蓝色光芒——“活性”冰核碎片!

在雾气边缘,靠近陈七童他们出口方向的,是一座相对保存还算完整的高台。高台之上,悬浮着一件物体——那是一件约莫磨盘大小、造型古朴、如同由无数冰晶棱面完美嵌合而成的巨大“眼睛”模型!正是霜语者神器“冰渊之眼”!只是此刻,这件神器通体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灰黑色的侵蚀纹路,如同患了重病的眼球,只有最核心处,偶尔会挣扎着闪烁一下微弱的冰蓝光泽。

而在高台之下,雾气相对稀薄处,可以看到影影绰绰,有不少身影在活动。除了各种狰狞的阴影魔物,竟然还有一些身穿着破损霜语者服饰、但眼神空洞灰败、周身散发着阴影气息的“堕落遗民”!他们如同行尸走肉般,在阴影魔物的驱使下,搬运着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冰晶,似乎在加固着什么。

“果然……‘冰渊之眼’被污染,部分遗民堕落成了阴影的奴仆。”霜叶痛心低语,“看那里,雾气边缘,那些新堆积的黑色冰晶,似乎构成了某种临时性的屏障和能量导向装置,将‘活性之核’散发的能量,强行引导向雾气最深处……那里一定是阴影主宰意识投射的核心,也是它侵蚀圣物的主要位置!”

陈七童凝视着那被重重束缚、痛苦挣扎的冰蓝光团,以及不远处那受污的神器。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金丹,以及怀中那枚封存着净化守护灵的玉瓶,都在微微颤动,与那冰蓝光芒产生着强烈的共鸣与……悲悯。

“我们的位置还算隐蔽。”冰璇观察着四周,“下方守卫虽多,但分布松散,注意力似乎主要集中在内层雾气和‘冰渊之眼’上。趁其不备,我们可以先尝试接近‘冰渊之眼’,看能否利用陈盟主的力量,对其进行初步净化或干扰,至少切断它被利用作为能量引导器的部分功能。同时,尝试从这里,建立与‘活性之核’的微弱联系。”

陈七童点头:“可以一试。但动作必须快,一旦被发觉,我们将陷入重围。”

计划迅速敲定:由霜叶、岩冰、霜痕负责在出口附近布置简易的隐匿和预警结界;寒澈带冰狩者在稍远处策应,随时准备接应或制造混乱;两名冰寂卫留守通道,确保退路;而陈七童与冰璇,则亲自潜入下方,执行对“冰渊之眼”的接触和与“活性之核”的共鸣尝试。

这是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没有犹豫,陈七童与冰璇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出通道出口,借助废墟阴影和冰柱的掩护,向着那座承载着“冰渊之眼”的高台潜行而去。

圣地核心的终极博弈,就此拉开序幕。而陈七童那独特的冰寂轮回之力,能否在这被阴影笼罩的圣坛上,唤醒一丝古老冰心的回应,将决定所有人,乃至整个北疆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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