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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裂痕微光,归途血途(1 / 1)

黑暗巨眼崩散的余波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陈七童与冰璇早已不堪重负的身躯上。冰壁的坚硬触感透过破碎的衣衫传来,混合着内脏翻腾的剧痛和丹元枯竭的空虚。高台之上,死寂取代了方才惊天动地的能量轰鸣,只有远处灰雾依旧不知疲倦地翻滚,以及下方魔物失去明确指令后发出的混乱嘶嚎。

陈七童背靠冰壁,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火辣辣的痛楚。他勉强抬起眼,望向冰璇。那位永远冰冷、仿佛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裁决使,此刻亦不复从容。她雪白的劲装沾染了冰屑与尘灰,嘴角挂着未曾拭去的淡金色血迹,气息萎靡,就连那双冰晶眼眸中的星河漩涡,也显得黯淡、迟滞了许多。她半跪在地,一只手紧紧握着光芒微弱的冰鉴令,另一只手撑着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却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沉重与劫后余生的庆幸。霜叶燃烧生命化为屏障、最终湮灭于寂灭光束中的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彼此心头。百年追捕,恨意难消,最终却以如此惨烈悲壮的方式收场,即便是冰璇,那万年冰封般的心境,也掀起了难以平复的波澜。

陈七童闭上眼,强忍着脑海中因过度消耗与信息冲击带来的眩晕,内视己身。丹田内,那枚混沌玉色的轮回金丹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核心的莹白源光也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方才为了共鸣“活性”冰核,引导霜叶牺牲的执念,他几乎榨干了每一分潜力。冰璇的情况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强行催动“冰极审判”的简化版,对抗阴影主宰投影,其消耗远超寻常。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陈七童声音嘶哑,忍着喉咙的腥甜感,“阴影主宰虽受挫暂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下方魔物虽乱,一旦有新的指令……”

冰璇没有回答,只是挣扎着试图站起,却又踉跄了一下。她看向高台下方。霜叶、岩冰、霜痕三人方才的阻击,为高台争取了宝贵时间,但也付出了代价。岩冰那柄巨大的冰晶战斧插在地上,他本人半跪在一旁,肩甲破碎,鲜血染红了半边身躯,正粗重地喘息。霜痕则脸色苍白,手中的发光绳索断了大半,正勉力搀扶着他。寒澈带领的三名冰狩者也在魔物潮中左冲右突,身上都挂了彩,但阵型未散,死死扼守着通往高台的一条狭窄冰阶。

而更远处,失去阴影主宰直接意志统御的魔物和堕落遗民,虽然攻势不再那般有章法,却依然数量庞大,在混乱的嘶嚎中重新开始向高台方向涌动。那灰雾深处,虽然暂时平静,却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意,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何时降临。

“走……走哪条路?”霜痕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陈七童和冰璇,眼中带着焦急与决然,“主通道被魔物堵死,我们来的那条秘道……距离太远,恐怕穿不过去。”

陈七童的目光扫过四周。高台位于圣地核心区域的边缘,一侧是翻涌的灰雾和无底深渊般的主祭坛区域,另一侧则是相对开阔但遍布废墟和魔物的“观星台”广场。他们来时利用废墟阴影潜行,如今暴露,再想原路返回,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高台中央,那座被污染、但仍与灰雾深处“活性”冰核有着微弱联系的“冰渊之眼”神器上。神器表面的灰黑色纹路似乎因为冰核先前的爆发性反抗而黯淡了一些,核心那点冰蓝光泽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稳定了一丝。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冰璇……”陈七童看向冰璇,声音低而急促,“‘冰渊之眼’……它曾是稳定圣地、沟通冰川意志的枢纽,即便被污染,其本体结构与某些核心功能,或许……并未完全损毁。”

冰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冰晶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你想……利用它?借助它与冰川本源的残留联系,强行打开一条临时的空间通道,或者……引动冰川自身的某种防御或转移机制?”

“这是我们唯一可能快速脱离绝境的机会。”陈七童喘息着,“但需要庞大而纯净的冰系能量驱动,更需要……与神器核心,乃至被束缚的‘活性’冰核,建立更深度的共鸣,获得它们的‘许可’或‘助力’。”他看向冰璇手中的冰鉴令,“你的‘冰鉴令’,能否提供一部分纯净能量,并……尝试与神器核心残留的秩序法则共鸣?”

冰璇沉默了一瞬,她在快速权衡风险。强行催动近乎枯竭的力量去共鸣一件被严重污染的神器,还要试图获得那依旧被阴影重重束缚的“活性”冰核的呼应,这其中的变数与凶险,远比正面战斗更加难以预测。一旦失败,或者引发神器或冰核的进一步暴走,他们瞬间就会被反噬吞噬。

但……留在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阴影主宰不会给他们太多恢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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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一试。”冰璇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决断,“但需你我合力。我以‘冰鉴’之力尝试稳定神器结构,引导其内部残存的秩序符文;你……继续尝试与那‘活性’冰核沟通,不求完全唤醒,只求它能释放一丝‘认同’或‘牵引’的力量,为我们指明一条生路,或者……至少不要抗拒我们的引导。”

“好!”陈七童咬牙点头。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赌博。

两人不再迟疑。冰璇盘膝坐下,将冰鉴令置于身前,双手结出复杂古老的印诀,闭目凝神。一丝丝极其精纯、蕴含着冰眸遗族至高秩序意韵的冰蓝能量,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梳理“冰渊之眼”表面那些尚未完全被污染的古老符文。

陈七童则再次将手按在神器冰冷的表面。这一次,他不再传递复杂的意念,而是将自身最核心的诉求——求生的渴望、对同伴的责任、对破坏阴影阴谋的坚持,以及一丝对“平衡”与“守护”的呼唤——化作最纯粹的精神脉冲,再次通过那尚未完全断绝的微弱联系,向着灰雾深处传递。

“我们需要一条路……一条离开此地,继续战斗,完成霜叶前辈遗志的路……若你认同这份守护之心,若你渴望摆脱束缚……请予指引……”

他的意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流逝。下方,寒澈等人的防线在越来越多的魔物冲击下,开始岌岌可危。岩冰怒吼着重新站起,挥动战斧,却显得力不从心。霜痕的绳索几乎耗尽,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周旋。

冰璇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冰晶汗珠。梳理被污染的神器符文,如同在布满裂痕的冰面上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陈七童更是感觉到神魂如同被放在烈火上炙烤,与“活性”冰核的联系时断时续,对方的回应混乱而微弱,充满了痛苦与迷茫,似乎能理解他的诉求,却又被层层阴影锁链束缚,难以挣脱。

就在防线即将被突破,冰璇也快要支撑不住的刹那——

嗡!

“冰渊之眼”神器的核心,那点微弱的冰蓝光泽,突然剧烈地、有节奏地闪烁了三下!与此同时,神器底部那连接着暗红色引导法阵的污染纹路,其中一小部分竟然主动断裂、剥落!一股微弱却异常纯净、仿佛来自冰川最古老记忆深处的冰寒波动,自神器核心荡漾开来!

几乎同时,陈七童的识海中,接收到了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画面”和“指引”。画面中,不再是具体的路径,而是一种……空间方位的“感觉”,仿佛在灰雾区域的某个特定角度,在冰川地脉能量流转的一个特殊“节点”上,存在着一个“薄弱点”或“古老的锚定点”。这感觉稍纵即逝,却无比清晰。

而冰璇那边,也在神器核心波动的指引下,成功激活了神器内部一组相对完好、负责“短程空间锚定与能量接引”的古老符文阵列!

“找到了!”冰璇猛地睁开眼,冰晶眼眸中爆发出最后的神采,“西南方位,三十七度角,距离约三百丈,冰川地脉‘寒川之息’与远古封印‘第三锚点’交汇处!那里可能存在一个不稳定的临时空间裂隙,或者……一条被遗忘的远古维护通道!”

她双手印诀一变,将体内最后残存的冰鉴之力,连同引导出的神器符文能量,尽数灌注向那个方向!“以冰鉴为引,以圣器残韵为凭……开!”

咔嚓——!

高台前方的空间,发出一声清脆的、仿佛冰层碎裂的声响!只见在冰璇所指的方位,距离高台约三百丈外的一片相对空旷的冰原上空,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一个直径约莫丈许、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冰蓝与灰黑电光的椭圆形“孔洞”,被强行撕开!孔洞内部光影扭曲,看不真切,但一股与周围灰雾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苍凉的冰川寒气,从中隐隐透出!

成了!一条临时的、极不稳定的通道被强行打开了!

“就是现在!所有人,向通道撤退!”陈七童用尽力气嘶吼!

下方苦苦支撑的寒澈、岩冰等人精神大振!寒澈立刻指挥冰狩者变阵,由攻转守,且战且退,向着通道方向移动。岩冰在霜痕的搀扶下,也开始奋力向后撤。

陈七童和冰璇也强提最后一丝力气,相互搀扶着站起,准备跃下高台。

然而,就在希望初现的刹那,灰雾深处,那股一直蛰伏的阴影意志,似乎被这强行打开空间通道的举动彻底激怒!它虽然未再凝聚出黑暗巨眼,却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直接的方式,宣泄着它的怒火!

轰隆隆——!!!

整个圣地核心区域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开裂!无数道粗大的灰黑色阴影能量如同地泉般从冰层裂缝中喷涌而出,直冲穹顶!更多的、形态更加扭曲畸变的阴影魔物从裂缝中爬出,其中甚至出现了几头气息堪比金丹中期的“深渊影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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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那道刚刚打开的临时通道,边缘的冰蓝电光迅速被蜂拥而至的灰黑色阴影能量侵蚀、覆盖,通道本身也开始剧烈摇晃、收缩,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崩塌或被污染堵塞!

“通道撑不了多久!快走!”冰璇急道。

陈七童也知道此刻已是生死时速。他与冰璇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下高台,落在正在且战且退的队伍之中。

“寒澈,断后交给你!岩冰,霜痕,跟紧!”陈七童快速下令,同时挥动冰牙之契,勉强击退一头扑来的影刃魔,但他自己也被反震得气血翻腾。

寒澈面色冷峻,与三名冰狩者结成一个紧密的小型防御阵,如同移动的堡垒,死死挡住从侧翼和后方追来的大部分魔物,为队伍撤退争取空间。但他们的压力越来越大,冰甲上不断增添新的伤痕。

三百丈的距离,在平时瞬息可至,此刻却如同天堑。破碎的冰面阻碍行进,喷涌的阴影能量形成一道道危险的屏障,四面八方涌来的魔物更是杀之不尽。

陈七童和冰璇冲在最前,两人都已无力施展大范围神通,只能依靠精妙的技巧和残存的本能,在魔物的缝隙中穿梭、格挡、偶尔以巧劲击退强敌。岩冰和霜痕紧随其后,同样狼狈不堪。

眼看距离那闪烁不定、正在被灰黑色迅速侵蚀的通道入口,只剩下最后不到五十丈!

突然,侧前方冰面轰然炸裂!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吞影巨蟾”破冰而出!它张开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巨口,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的陈七童和冰璇!这吸力不仅针对身体,更针对神魂和能量,两人本就虚弱,身形顿时一滞,竟被拉扯着向那巨口滑去!

紧随其后的岩冰怒吼一声,不顾重伤,猛地将霜痕推向一边,自己则挥舞战斧,悍然冲向巨蟾侧面,试图吸引其注意力!战斧狠狠劈在巨蟾粗糙的皮甲上,火星四溅,却只留下一道白痕。巨蟾甚至没有转头,只是随意地甩出一条布满倒刺的长舌,如同钢鞭般抽在岩冰胸口!

噗嗤!岩冰胸口的冰甲彻底碎裂,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鲜血狂喷,生死不知!

“岩冰!!”霜痕发出悲鸣。

陈七童目眦欲裂,但自身被吸力牢牢锁定,难以动弹。冰璇眼中寒光暴涨,似乎要再次强行催动禁忌之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断后的寒澈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裁决使大人!陈盟主!走——!!!”

只见寒澈与三名冰狩者,周身突然爆发出无比璀璨、却充满毁灭气息的冰蓝火焰!他们竟然同时选择了燃烧生命本源与冰狩者核心,施展出了同归于尽的禁术——“霜狩终焉·冰爆”!

四团炽烈到极致的冰蓝光球,如同四颗小太阳,悍然撞入了追兵最密集的区域,以及……那头吞影巨蟾的侧面!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席卷了整个冰原!恐怖的冰爆能量混合着冰狩者们最后的意志,形成了无差别的毁灭风暴!吞影巨蟾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向一边,那恐怖的吸力瞬间消失。而追击的魔物潮,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爆清空了一大片,残肢断臂混合着冰晶四处飞溅!

爆炸的冲击波也将陈七童、冰璇、以及霜痕狠狠推向了通道入口!

“寒澈!!”冰璇回头,只看到那四团逐渐黯淡消散的冰蓝光焰,以及被爆炸暂时阻隔的、更加狂暴的魔物嘶嚎。她冰晶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但此刻,连悲痛的时间都没有。

“走!”陈七童一把抓住还在愣神的霜痕,用尽最后力气,拖着几乎虚脱的冰璇,三人如同滚地葫芦般,猛地撞入了那已经收缩到仅容一人通过、且边缘布满灰黑色侵蚀能量的不稳定通道之中!

就在他们进入的刹那,通道入口处最后一点冰蓝电光彻底熄灭,整个通道剧烈扭曲、坍缩,随即被汹涌而来的灰黑色阴影能量彻底淹没、封闭!

天旋地转!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刮骨钢刀,疯狂撕扯着三人的身体和神魂。通道极不稳定,似乎随时会彻底崩解,将他们抛入未知的空间裂隙或直接绞碎。

陈七童死死护住怀中的霜痕(她已近乎昏迷),另一只手与冰璇紧紧相扣,三人被混乱的空间力量裹挟着,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向着不可知的黑暗深处坠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无比漫长。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刺骨的寒意和坚硬的冰面触感传来。陈七童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没有一处不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狭窄的、布满滑腻青苔的冰隧道中,头顶是滴落着冰水的嶙峋冰棱,空气寒冷但……似乎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阴影气息?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首先看向身边。冰璇躺在不远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雪,气息微弱但尚存,手中的冰鉴令已彻底黯淡,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霜痕则蜷缩在一旁,已经昏迷,身上多处擦伤,但呼吸还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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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四周,隧道蜿蜒,不知通向何方。这里显然已非圣地核心区域,但具体是何处,他完全不知。他们赌赢了那条通道,成功逃离了绝地,但付出的代价……霜叶、岩冰、寒澈与三名冰狩者……还有那些牺牲的冰寂卫……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怆涌上心头,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稍松懈的刹那,怀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是那个封存着净化守护灵、后来又融入了他一部分力量与霜叶牺牲执念的玉瓶(早已破碎,但那股融合力量已与他自身部分结合)!同时,他丹田内那枚布满裂痕的混沌玉色金丹,以及核心那微弱的莹白源光,也猛地一颤!

一股清晰无比、却又虚弱至极的“牵引感”,从他意识深处传来,指向隧道的前方黑暗深处。那感觉……与他共鸣“活性”冰核时,最后接收到的“方位感”隐隐呼应,却又更加具体,仿佛在呼唤他,引导他。

而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这股“牵引感”中,竟然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死寂”冰核那“偏转”本源的熟悉波动!虽然更加晦涩、更加混乱,但却真实存在!

难道……这隧道的深处,不仅连接着某个古老出口,更可能……通往另一个与“死寂”核心封印地,或者与整个冰核奥秘相关的关键所在?

陈七童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疲惫,看向依旧昏迷的冰璇和霜痕,又望向隧道深处那未知的黑暗。

休息?恢复?不,阴影主宰不会给他们时间。霜叶、寒澈他们的牺牲,不能白费。这突如其来的“牵引”,或许是危机,但也可能是……揭开更多谜团,找到真正破局之法的契机。

他深吸一口冰寒彻骨的空气,挣扎着,一点一点,扶着冰冷的隧道墙壁,站了起来。

前路依旧迷茫,归途浸满鲜血。但冰寂轮回之道,注定要在荆棘与黑暗中,踏出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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