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红翡?”切石师傅眼睛都直了,赶紧拿水冲了冲,那抹红更清楚了,像凝固的血珠,还带着点透亮的水头。
“啥红翡,这是血翡!”
旁边一个戴草帽的老头突然喊起来,声音都劈了,“我玩了三十年石头,头回见这么正的血翡!”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撇嘴的人挤得最靠前,踮着脚往里瞅。
“让我瞅瞅!真的假的?”
“我的乖乖,这得值多少钱?”
沈浩自己也愣了,他知道血翡金贵,可没想到自己能撞上!
这玩意儿比帝王绿还少见,尤其是这么正的血色,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小伙子,这石头卖不卖?”一个戴金链子的老板挤过来,直接开价,“五万!我现在就给你现金!”
“五万就想拿走?”旁边立马有人不服,“我出八万!”
“十万!”又有人喊价,场面跟拍卖会似的,价码蹭蹭往上涨。
沈浩定了定神,拿起电筒,对着石头照了照。
血翡的面积不算小,至少能做个手镯,剩下的还能做几个戒面,十万确实少了。
“各位老板,”他清了清嗓子,“这石头我暂时不卖,先切完再说。”
切石师傅也来了精神,小心翼翼地顺着切口往里切。
越切,那抹血色越浓,最后整个石头切开,里面大半都是血翡,水头足得像要滴下来。
“老天爷,全是肉!”戴草帽的老头拍着大腿,“这下发大财了!”
刚才喊十万的老板脸都红了,咬着牙喊:“三十万!这回不能再少了!”
沈浩笑了笑,没接话,把切开的血翡小心包起来:“各位,石头我先收着,卖不卖还没定。”
他知道,这东西一露面,有的是人抢着要,不急在这一时。
沈浩抱着石头往旅馆走,身后还跟着一串人,有出价的,有想交朋友的,还有问他从哪买的原石,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把那堆“破烂”全包了。
沈浩把血翡带进旅馆,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他掏出手机,给李老板打了个电话:“老李,我捞着个好东西,回来给你开开眼。”
“啥宝贝啊?比你上次那砚台还金贵?”李老板在那头好奇的道。
“当然。”
沈浩笑着和李老板聊了一下获得血翡的过程。
沈浩刚和李老板聊完,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咚咚咚”的敲门声就跟擂鼓似的响起来,震得门板都颤。
他心里有数,准是刚才那帮老板跟过来了。
拉开门一看,果然,门口挤得满满当当,戴金链子的、揣怀表的、拎着公文包的,刚才在切石摊见过的面孔基本都齐了,还有几个生面孔,估计是闻着味儿赶来的。
“这位老板,开门见山,你那血翡,给个数!”
最前面的金链子老板嗓门最大,手里还攥着个鼓鼓囊囊的黑皮包,一看就装着现金。
沈浩侧身让他们进来,不大的旅馆房间瞬间被塞满,烟味、汗味混在一起,比赌石街还热闹。
他往床头一坐,笑着说道:“各位老板都是行家,规矩不用我多说吧?价高者得,我不掺和。”
“爽快!”
金链子老板把皮包往桌上一摔,拉链“刺啦”一声拉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我出四十万!现金,现在就能点!”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头盘算。
戴草帽的老头摸着胡子说道:“四十万是不少,可这血翡的成色,不止这个数。”
“我出四十五万!”一个穿西装的老板突然开口,他刚才一直没说话,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我这儿有支票,随时能开。”
金链子老板脸一沉:“支票?谁知道你那玩意儿能不能兑现?现金才实在!我加五万,五十万!”
“五十万就想拿下来?”西装老板笑了,“我出六十万。”
“你找茬是吧?”袖子就要往前冲,被旁边几个人拉住了。
“做生意嘛,别动火。”沈浩慢悠悠地说道,“钱在谁兜里谁说了算,着急没用。”
正说着,门口又挤进来个胖子,脑门上全是汗,手里举着个诺基亚手机,对着那头喊道:“爸,你说个数!这边有人抢啥?八十万?行!”
他挂了电话,喘着气说道:“我出八十万!我爸是缅甸那边开矿的,不差钱!”
屋里彻底炸了锅。
八十万,这数搁赌石街,能买下半条街的原石了。
金链子老板脸都绿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显然是顶不住了。
西装老板皱着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说:“八十五万!”
胖子眼睛一瞪,刚要加价,被沈浩拦住了:“各位,别急着喊。”
他拿起那块血翡,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照了照,“这血翡不光色正,水头也足,至少能出个满色手镯,剩下的料能做五六个戒面,你们自己算算账,值多少。”
这话像是往油锅里扔了根火柴,价格又往上窜。
胖子喊到九十万,西装老板跟到九十五万,最后一个戴眼镜的老板突然杀出:“一百万!我今天必须拿下!”
他一开口,屋里瞬间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这老板看着文质彬彬,不像搞古玩的,倒像个教书先生,没想到出手这么狠。
“这位老板是”沈浩有点好奇。
“我是做珠宝设计的,”眼镜老板推了推眼镜,“这血翡的成色,做一套首饰能上国际展会,一百万不亏。”
胖子还想张口,被他爸打电话拦住了,估计是觉得不值当。
西装老板摇摇头,也放弃了。
金链子老板早就蹲墙角抽烟去了,连看都懒得看。
沈浩站起身,把血翡往眼镜老板面前一递:“成交。”
眼镜老板明显松了口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合同,又打电话叫了律师和银行的人,前后不到半小时,手续全办妥了。
沈浩心里挺感慨,这玩意儿的价值,比他开聚宝轩两年赚的还多。
等人都走光了,屋里狼藉一片,地上全是烟蒂和矿泉水瓶。
沈浩打开窗户透透气,瑞丽的晚风带着点草木香,吹得人脑子清醒。
他摸出手机,给王红梅打了个电话。
“喂,红梅,忙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