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丫头们洗完澡,准备睡觉了。”王红梅的声音软软的,“你那边咋样?石头切着了吗?”
“切着个好东西,”沈浩笑着说道,“赚了点钱,回头给你买个翡翠手镯,再给俩丫头打对小吊坠。”
王红梅在那头笑道,“别乱花钱,你早点回来就行,圆圆今天还问爸爸啥时候带她去动物园呢。”
“快了,顶多三天就回去。”沈浩说道。
挂了电话,沈浩看着桌上剩下的七块原石,突然没那么想切了。
有血翡打底,剩下的就算全是废料也值了。
他把石头收进包里,决定明天一早去趟市场,给俩丫头买点鲜花饼,再给李老板带两斤好茶叶,也算没白来。
第二天一早,沈浩被窗外的鸡叫声吵醒,迷迷糊糊摸出手机一看,才六点。
他抓了把头发,想起昨天的血翡,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
洗漱完,沈浩背着七块原石,慢悠悠往市场走去,今儿不急,反正大头已经落袋了。
到了切石摊,老板正支着锅煮米线,见他来,挥了挥手里的汤勺:“老板,昨儿那血翡可是炸了锅,今早好多人来问呢!”
沈浩笑着递过去包烟:“借您吉言,今儿把剩下的处理了就回家。”
老板接过烟,帮他把原石搬上工作台:“切哪块?”
“从左到右,挨个来。”袖子,眼神扫过那堆灰扑扑的石头。
头两块切下去,刀刃划过之处全是白花花的石渣,老板啧啧两声:“这俩是废了。”
沈浩不慌,指着第三块:“再来这个。”
机器轰鸣声里,石头被一分为二,中间露出点淡淡的绿。
老板眼睛一亮:“有了!虽说色浅,好歹是翡翠!”
沈浩凑过去看,那绿像掺了水的菠菜汁,透着股嫩劲儿,不算顶好,但也能卖点钱。
接着切第四块,又是废石。
第五块刚切开个角,就见一抹浓绿滚了出来,比第三块精神多了,像刚摘的青椒,水头也足。
老板拍了下手:“这块不错!能出个挂件!”
剩下两块没什么惊喜,全是石头碴子。
沈浩把两块翡翠往托盘里一放,刚摆到摊位上,就围过来几个散户。
“这浅绿的咋卖?”一个戴帽子的大叔戳了戳那块“菠菜汁”。
“五千。”沈浩报了个实价,这成色,撑死也就这数。
大叔还价:“三千,我拿回去给闺女做个平安扣。”
“四千,不能再少了,您看这水头,值这个价。”
沈浩比划着,大叔琢磨了会儿,掏钱成交。
另一块浓绿的更抢手,几个老板围着竞价,从五万喊到八万。
沈浩见好就收,被个开玉器店的老板娘拍板买走:“我给八万五!”
钱到账以后,沈浩把工具一收,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沈浩往市场走,刚拐过赌石街的拐角,就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
他没回头,眼睛往旁边杂货铺的玻璃镜上一扫,镜子里跟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正盯着他的背影。
沈浩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这地方鱼龙混杂,昨天切出血翡的事闹那么大,被人盯上不稀奇。
他故意放慢脚步,假装看路边摊上的水果,镜子里的黑夹克也停了,靠在电线杆上掏烟,眼神却没离开他。
“老板,芒果咋卖?”
沈浩一边问摊主,眼睛一边在镜子上瞟。
这时候又过来个穿蓝衬衫的,跟黑夹克递了个眼色,俩人一左一右,把他往后走的路堵上了。
“想干啥?”沈浩心里有数了,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奔着钱来的。
他拿出兜里的手机,握紧,又把装钱的卡塞到鞋底。
他没往人少的地方去,反而往市场最热闹的地方钻。
卖鲜花饼的铺子前排着长队,全是游客,吵吵嚷嚷的。
黑夹克和蓝衬衫也跟了过来,被挤在人群外面,急得直跺脚。
“师傅,来四盒玫瑰的,四盒茉莉的。”
沈浩冲铺子老板喊道,嗓门故意提得老高,“要现烤的,我闺女等着吃呢!”
老板麻利地装饼。
沈浩一边等,一边跟旁边的游客搭话:“大姐,你们也是来旅游的?这鲜花饼可好吃了,我去年给孩子带回去,天天念叨。”
那大姐挺热情:“是啊,我们从上海来的,听说这是特产”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 ,聊得热乎,沈浩眼角余光瞥见黑夹克掏出个折叠刀,正偷偷往袖子里藏。
沈浩接过鲜花饼,又往旁边的茶叶摊走去。
“老板,帮我称五斤普洱,要今年的新茶。”
摊主是个本地老太太,见他买得多,笑着说道:“小伙子给朋友带的?我这茶保证正宗,回头喝完再来啊。”
“必须的,我那几个哥们就爱这口。”
沈浩付了钱,把茶叶包好,故意磨蹭着不走。
这时候 市场里巡逻的保安晃了过来,穿着制服,手里还拿着橡胶棍。
黑夹克和蓝衬衫对视一眼,往后退了退,躲到卖水果的摊子后面去了。
沈浩心里有谱了,这些人是怕动静闹大。
他拎着东西,假装往车站走,快到路口时突然拐进旁边的派出所,刚才路过时他就瞅见了,门口挂着“治安巡逻点”的牌子。
“您好,我想报案。”沈浩直接冲进值班室,里面俩警察正喝茶呢。
“咋了?”警察放下杯子。
“有人跟踪我,”沈浩把刚才的事一说。
警察一听就站起来了:“人呢?”
“就在外面路口,穿黑夹克和蓝衬衫。”沈浩往窗外指了指。
俩警察拿起对讲机,带着沈浩往出走。
黑夹克和蓝衬衫正蹲在墙根抽烟,见警察来了,撒腿就跑。
“站住!”
警察喊着追上去,没跑两步就把人摁住了,反剪着手押了回来。
“说!为啥跟踪人?”警察厉声问道。
黑夹克哆嗦着:“我我们就是想问问他,那血翡还有没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警察冷冷的道。
旁边的蓝衬衫没扛住,“是想抢他的钱”
随后,两人被警察带走了,沈浩跟着去做了笔录。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鲜花饼,松了口气,还好没耽误事,不然俩丫头该失望了。
往旅馆走的路上,沈浩把刚才的事给李老板打了个电话,说得轻描淡写:“刚才遇着俩小毛贼,被警察逮住了,没事。”
“你咋这么不小心!”李老板在那头急得直嚷嚷,“钱没事吧?不行我让周奎和王三过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