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章以神识探查四周,确认并无危险后,缓缓抬起左手,一团跃动的异火球自掌心浮现。
异火球甫一出现,便显得异常活跃。
突然,岩浆池中央一团火灵兽化作巴掌大小的火鸟形态,直扑赵华章而来。
“灭。”
赵华章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已然劈向最近的一团黄阶火灵兽。
那火灵兽瞬间溃散,化作一团火红色的异火,依旧静静悬浮在她身侧。
异火球仿佛生出灵性,一见到黄阶异火,形状便扭曲跃动,直冲而去。
黄阶异火似感受到威胁,本能地向岩浆深处隐遁,但异火球速度更快,如捕食般一口将其吞没。
吞噬之后,异火球,也就是火种身形明显凝实了几分,原本蓝绿的焰色中隐隐透出一缕暗红。
它在空中兴奋地转了个圈,很快又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赵华章持续斩灭火灵兽,将留下的异火留给火种吞噬,自己则静静观察着这个过程。
火种吞噬异火时,会先以自身焰体包裹对方,炼化吸收其中精华,并将杂质排出体外。
每吞噬一团黄阶异火,火球的体积便微微膨胀,焰色也越发深沉。
“有意思。”赵华章若有所思,“这火种的吞噬之力,比预想中更强。”
她继续灭着火灵兽,供火种吞噬异火。
三日过去,这片火山区域内十几团黄阶异火已被吞噬一空。
火种再感应不到附近有火灵兽的存在,它已从最初的巴掌大小成长至半人高,周身蓝绿火焰中掺杂着暗红与橙黄的光斑,显得颜色斑驳,却更显炽烈。
赵华章将异火球召回,重新融入识海。
就在火种归位的瞬间,一股精纯而温热的灵力自识海涌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温养着四肢百骸。
“这是……”她心念微动,见四周无人,当即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吸收这股灵力。
灵力虽不磅礴,却异常精纯,几乎无需炼化便可转化为自身修为。
赵华章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湖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原本停留在练气七层中期的修为,竟隐隐传来突破的征兆。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火种吞噬异火后,竟会反哺一部分精纯灵力给宿主。这是共生之契!”
这一发现令她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先前火种吞噬孙家异火时,赵华章便隐约察觉灵力有所增长,只是那时她修为已达练气六层圆满,正处瓶颈,且火种似乎尚未恢复。
如今火种状态完满,又接连吞噬多团异火,反哺之效才如此显着。
寻常修士炼化异火,大多只能将其作为外物驱使,至多增强术法威能。
而她的火种不仅能吞噬成长,更能直接助长修为,这无疑是为她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捷径!
“继续!”赵华章眼中掠过一丝坚毅。
接下来的三日,她辗转于火山各处,寻觅黄阶异火聚集之地。
有了火种的指引,寻找异火变得轻松许多。
只要踏入异火百丈范围内,火种便会传来清晰的渴望之意。
她如同一位勤恳的采药人,逐一清理火山区域的黄阶异火。
每吞噬一团,火种便壮大一分,反哺的灵力也越发精纯凝练。
第三日傍晚,赵华章正在火山北侧一道岩浆裂缝中收取异火时,体内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要突破了!”
她立即寻了一处隐蔽岩洞,布下简易防御阵法,盘膝而坐。
此时丹田中的灵力湖泊已满溢至极限,壁垒摇摇欲坠。
赵华章闭目凝神,全力运转《混元法诀》。
此地火灵气充沛无比,功法运转起来竟比平日顺畅数倍。
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循环往复,一次次冲击着练气七层的瓶颈。
——
与此同时,石疙瘩村的春耕正忙得热火朝天。
田垄间人影穿梭,吆喝声与翻土的沙沙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闹。
贺兰舟挽着袖子,指挥着佃户与帮工们收集晨间草木凝结的灵露,用以浸泡那些颗粒饱满灵稻种子。
随后,她亲自示范,教人如何运用神识细筛,仔细清理灵土中潜藏、几乎与泥土同色的小虫。
虽未传授他们灵田种植之术,但光是这些细致又讲究的农活,已足够让众人从早忙到晚,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算新垦的灵田,赵家眼下已有五百亩公田与两百亩自有田需精心照料,担子不轻。
起初,村里有些老农私下嘀咕,怀疑这费时费力的灵露浸泡之法是否真比老法子强。
可见赵家几百亩上好的田地皆如此施行,去年秋后收成眼见着比往年多出一两成,那点疑虑便如春雪消融,村里人纷纷照着赵家公布的法子做起来,甚至有人主动来请教细节。
贺兰舟乐呵呵地穿梭在田埂间,不厌其烦地指点众人,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
听丈夫赵望江说,他如今当上了黑甲卫的小队长,需带队在矿区和村落间巡逻,手下管着六名精悍的队员。
而她,如今也能调度村里上百号人劳作,将这偌大的田产管理得井井有条。
不过,这些庶务,她每日只花上一两个时辰集中打理。
修炼,才是眼下顶顶要紧的事。
她深知,在这世道,修为才是立身的根本。
刚回到自家小院,净了手,在静室中盘膝坐下,调匀呼吸,准备入定调息,外头便传来帮工略显急促的通报声:
“贺管事,有人来访!是野市灵兽帮的云湘姑娘,带着几位属下到了,厉队长也陪着呢。”
贺兰舟眼珠转了转,心中飞快思量。
村里猎捕灵兽的活计,早在大姐规划下,逐渐交给了更专业的巡逻队负责,赵家如今不再以此为生。
况且,云湘也将收灵兽的生意转交给了与石疙瘩村交好的林秀姑娘,自己已好几个月未曾亲自来过村里。
母亲不在家,这云湘此时上门,只怕是……
有事相求。
她轻轻按了按还未显怀的小腹,定了定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从容迎客。
现在家中除了她,只有生产刚满月余、还在调养的陆逢春;即将足月、行动不便的赵望夏;剩下的赵望春几人都去开垦灵田了。
其余皆是未满三岁的孩童与几名毫无修为的妇人帮工。
这局面,由不得她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