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回潮音殿的过程比去时平稳许多——也许是月影深渊的怨气被净化,也许是月神树进化后的稳定作用,总之四人安全落地时,连最轻微的不适感都没有。
前庭的灵泉依旧汩汩流淌,月华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但阿禾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结束了。”汐月站在灵泉边,看着水中倒映的月光,轻声说,“三千年的守护,终于画上了句号。”
她的语气中有释然,也有淡淡的怅惘。三千年,对龙族来说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潮音殿从碧波仙子的居所变成噬月魔的封印地,再变成等待传人的秘境,如今终于完成了使命。
“汐月使者今后有什么打算?”林清羽问。
汐月沉思片刻:“我想离开南海,去四处走走。三千年没出去了,想看看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潮音殿……就交给阿禾姑娘吧。”
阿禾一愣:“交给我?”
“你是碧波仙子选定的传人,月神树的主人,潮音殿的新主人。”汐月微笑,“而且你腹中的孩子与潮音殿有缘,这里会是你们很好的家。”
阿禾看向敖渊。敖渊点头:“潮音殿环境好,灵气充沛,对你和孩子都有益。我们可以在这里住到孩子出生,甚至更久。”
“那就……谢谢汐月使者了。”阿禾不再推辞。她确实喜欢这里,安静、美丽、充满生机。
“不必谢我,这是缘分。”汐月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林公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清羽看了看手中的潮音符:“先祖遗命已完成,我该回林家了。不过……”
他看向阿禾和敖渊,郑重行礼:“两位前辈救命之恩,清羽铭记在心。日后若有需要,林家必倾力相助。”
“你客气了。”阿禾连忙说,“我们也是互相帮助。”
简单寒暄后,汐月送林清羽离开。潮音殿的传送阵可以直接送他到南海边缘,比他自己飞回去快得多。
送走林清羽,汐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三千年岁月,她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潮音殿的公产,要留给阿禾。
“这些是药园的灵药名录和种植要点。”汐月递给阿禾一本厚厚的册子,“这些是藏书阁的索引和禁忌典籍的目录。还有这些,是潮音殿各处阵法的控制方法和维护周期……”
她一样样交代,事无巨细。阿禾认真听着,用心记下。她知道,这不仅是交接,更是一种传承。
交代完所有事项,天色已经微亮。汐月最后看了一眼潮音殿,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轻松。
“我走了。”她对阿禾和敖渊说,“好好照顾这里,也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您保重。”阿禾真心祝福。
汐月挥挥手,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深海之中。
潮音殿,现在真正属于阿禾了。
送走汐月,阿禾感到一阵疲惫袭来。连续的战斗、紧张的情绪、还有月神树的进化,都消耗了她大量精力。她靠在敖渊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累了就睡吧。”敖渊横抱起她,走向寝殿,“本君守着你。”
阿禾点点头,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她做了很多梦,有月影深渊的战斗,有碧波仙子的嘱托,有月神树进化的过程,还有……孩子的声音。
梦中,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漂亮的小男孩,有着敖渊的金眸和她的笑容。他拉着她的手,在潮音殿的花园里奔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娘亲,你看!”孩子指着一朵发光的珊瑚花,“它在对我笑!”
阿禾蹲下身,和他一起看那朵花。花确实在“笑”——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点头。
“因为它喜欢你。”阿禾摸摸孩子的头。
“我也喜欢它!”孩子认真地说,“我喜欢这里,喜欢爹,喜欢娘,喜欢所有一切!”
阿禾心里暖暖的,正要说话,忽然场景一变——
孩子长大了,变成了一个英俊的青年。他站在潮音殿的观景台上,眺望着远方的海面。风吹起他的长发,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像极了敖渊。
“娘,我要出去看看。”青年回头对她说,“去看四海,看八荒,去看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和苦难。”
阿禾想说你还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孩子总是要长大的,总是要离开父母的羽翼,去闯自己的天地。
“去吧。”她听见自己说,“但记住,无论走到哪里,潮音殿永远是你的家。”
青年笑了,笑容又变回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男孩:“嗯!我会经常回来的!”
梦境渐渐淡去,阿禾在晨光中醒来。
窗外,潮音殿的“天空”已经亮起,是那种海底特有的、带着水波光晕的清晨。她能听到灵泉流淌的声音,听到远处藏书阁传来的翻书声——是敖渊在查阅典籍。
阿禾起身,感觉身体好了很多。月神树进化后,她的恢复能力也增强了,只睡了一觉就精神饱满。
她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气色很好,皮肤莹润,眼睛明亮。最明显的变化是气质——以前是那种邻家女孩的温婉,现在多了几分出尘的仙气,像是……嗯,像是汐月那样?
不对,不是汐月。汐月是清冷的月光,她是温暖的晨曦。各有各的美。
阿禾梳洗完毕,来到前庭。敖渊果然在藏书阁,但不是看书,而是在整理书架——把一些危险的典籍单独封印起来,免得以后孩子不小心碰到。
“醒了?”敖渊看到她,放下手中的玉简,“感觉怎么样?”
“很好。”阿禾走到他身边,“你在做什么?”
“整理一下。有些典籍记载着禁忌术法,虽然对大人无害,但孩子好奇心重,万一乱学就麻烦了。”敖渊说,“本君打算在藏书阁设一个儿童区,放些适合孩子看的书。”
阿禾心中一暖。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但总是在默默为她和孩子考虑。
“对了,”敖渊想起什么,“月神树进化后,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阿禾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月神领域扩大了,现在能覆盖整个潮音殿。还有……我能通过月神树感知殿内的一切,就像……潮音殿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她试着将意识融入月神树,立刻“看”到了潮音殿的全貌——每一间房间,每一条走廊,甚至药园里哪株灵药今天多长了一片叶子,都清清楚楚。
更神奇的是,她能通过月神树调动潮音殿的防御系统。心念一动,殿外的光带就会加强或减弱;再一动,某个房间的防护罩就会开启或关闭。
“看来月神树和潮音殿已经建立了深层次的联系。”敖渊判断,“这是好事,以后潮音殿就是最安全的家。”
两人正说着话,阿禾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从殿外传来。
“有人来了。”她看向大门方向,“是……小月?”
果然,几息之后,小月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她看起来有些焦急,一进门就喊:“姐姐!敖渊陛下!你们没事吧?”
“小月?你怎么来了?”阿禾惊讶地迎上去。
“我听说你们去月影深渊对付噬月魔,担心死了!”小月拉着阿禾的手上下打量,“幸好没事,幸好没事……”
原来,林清羽离开潮音殿后,直接去了水神族的新居地——他想看看先祖笔记里提到的“水神后裔”现在过得怎么样。在那里,他遇到了小月,简单说了月影深渊的事。
小月一听就急了,立刻赶了过来。虽然林清羽说战斗已经结束,大家都很安全,但她不亲眼看到不放心。
“让你担心了。”阿禾感动地拍拍她的手,“我们真的没事,而且……噬月魔被彻底消灭了。”
她把战斗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危险的部分,重点讲了月神树的进化和潮音殿的传承。
小月听得又惊又喜:“姐姐现在是潮音殿的主人了?太好了!这里这么美,最适合养胎了!”
“是啊,汐月使者把潮音殿交给我了。”阿禾笑道,“以后你可以常来玩,这里房间多,你想住多久都行。”
“那我要经常来!”小月高兴地说,“对了姐姐,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水神族的新居地建好了,我想请你和敖渊陛下过去看看,给我们提提意见。”
阿禾看向敖渊。敖渊点头:“可以,等阿禾休息几天,我们就去。”
“太好了!”小月兴奋得眼睛发亮,“那我先回去准备,等你们来!”
她又待了一会儿,确定阿禾真的没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送走小月,阿禾和敖渊继续整理潮音殿。这殿宇太大了,虽然不用他们亲自打扫——有自动清洁的法阵——但许多功能区域需要熟悉,许多物品需要清点。
花了三天时间,两人才把潮音殿的主要区域摸清楚。除了之前知道的药园、藏书阁、修炼室、寝殿,还有炼丹房、炼器室、观星台、甚至有一个小型的灵兽园——虽然现在里面空着,但设施齐全。
“以后可以养些温顺的灵兽。”阿禾站在灵兽园里,想象着孩子们在这里玩耍的画面,“给孩子作伴。”
“可以。”敖渊赞同,“不过要等孩子大一点,现在他还太小。”
提到孩子,阿禾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月神树进化后,宝宝好像也有变化。我感觉到他的生命力更强了,而且……他在模仿月神树?”
“模仿?”敖渊不解。
“嗯,就是……他也想在体内‘种’一棵树?”阿禾不确定地说,“我能感觉到,他在尝试用太阴之力构建某种结构,很像月神树的简化版。”
敖渊探查了一下,果然发现阿禾腹中的孩子正在有意识地引导太阴之力,在丹田位置凝聚出一个微小的光点。光点缓缓旋转,吸收着周围的能量,虽然还很微弱,但确实在成长。
“这是……本命灵种?”敖渊震惊了,“他在凝聚本命灵种?这怎么可能,他才六个月!”
本命灵种是修士在筑基期才能凝聚的东西,是修行的根基。一个还没出生的胎儿,竟然在尝试凝聚本命灵种?
“可能是混沌灵根和月神树共同作用的结果。”阿禾猜测,“混沌灵根让他能吸收任何能量,月神树给他提供了模板和能量。不过……这会不会有问题?”
“应该不会。”敖渊仔细探查后说,“他凝聚的方式很温和,完全是顺其自然。而且有你的太阴之力滋养,不会出问题。只是……这孩子出生后,怕是要惊世骇俗了。”
阿禾摸着肚子,既骄傲又担忧。孩子越不凡,意味着他的人生可能越不平凡,要面对的挑战也越多。
“不管他多厉害,都是我们的孩子。”她轻声说,“我们会保护他,引导他,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
“嗯。”敖渊搂住她的肩膀。
整理完潮音殿,两人决定去水神族看看。小月那么热情邀请,不去不合适。
出发前,阿禾做了一些准备——她采摘了一些潮音殿特产的灵药,又整理了几本适合水神族修炼的功法典籍,还带了一些月华明珠的碎屑(这东西对水族有好处)。
“这些礼物够吗?”她问敖渊。
“够了,心意到了就好。”敖渊说,“而且小月请我们去,主要是想让我们看看新居地,不是要礼物。”
准备好后,两人通过潮音殿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水神族附近——这是汐月离开前设置的固定传送点,方便往来。
传送阵出口在一片珊瑚礁旁。两人一出来,就看到小月已经等在那里了。
“姐姐!敖渊陛下!”小月高兴地跑过来,“欢迎来到水神族!”
阿禾打量四周。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海水清澈温暖,珊瑚丛生,鱼群穿梭。不远处有一座小岛,岛上建着一些简单的房屋,但布局整齐,看得出是精心规划的。
“这里原本是个荒岛,我们来了之后,一点点建设起来的。”小月介绍,“岛上住着老弱妇孺,年轻人在海里建了水下房屋,这样陆上水下都能住。”
她带两人参观。水神族的新居地虽然简陋,但充满了生机。孩子们在浅滩玩耍,妇女们在晾晒海带,男人们在修补渔网。看到小月带着客人来,大家都友善地打招呼。
“族长回来啦!”
“这两位就是族长的贵客吧?欢迎欢迎!”
“族长姐姐,这个给你!”一个小女孩跑过来,递给小月一个用贝壳串成的项链。
小月接过项链,戴在脖子上,笑着摸摸小女孩的头:“谢谢小鱼。”
阿禾看着这一幕,很欣慰。小月在这里过得很开心,也真正赢得了族人的爱戴。
参观完岛上,小月带他们去水下。水神族的水下房屋建在一片平坦的海底,是用珊瑚、贝壳、海底黏土建造的,虽然不如潮音殿精美,但很有特色。
最特别的是中央的一座建筑——那是水神族的神庙,虽然不大,但庄严肃穆。神庙里供奉着一尊水神雕像,雕像前点着长明灯。
“这是沧澜陛下送的雕像。”小月说,“他说这是西海龙宫收藏的上古水神像,送给我们镇守族地。”
阿禾仔细看那尊雕像。雕像是个温柔的女子形象,手捧净瓶,眼神慈悲。虽然不知道是哪位水神,但那种慈悲的气息是真实存在的。
“很好。”她真心称赞,“你们选了个好地方,也建了个好家。”
小月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姐姐觉得好,我就放心了。”
参观完,小月请他们在岛上吃饭。饭菜很简单——烤鱼、海带汤、还有一些海草拌的凉菜。但都是用新鲜食材做的,味道很好。
吃饭时,小月说起水神族的近况:“我们现在有五十多个族人,大部分是当年逃出来的孩童的后代。还有一些是我们在海上救的落难水族,愿意加入我们。大家都很团结,一起建设家园。”
“有什么困难吗?”敖渊问。
“困难……其实还好。”小月想了想,“就是有时候会遇到附近海域的海妖骚扰,不过我们人多,能应付。还有就是……修炼资源比较缺。”
阿禾立刻把带来的礼物拿出来:“这些灵药和典籍给你,应该能帮上忙。月华明珠的碎屑可以放在神庙里,能净化周围的海水,对修炼有好处。”
小月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姐姐……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阿禾拍拍她的手。
吃完饭,小月又带他们去看了一样东西——那是她在海底发现的一处遗迹。
“就在我们居地旁边,有个很古老的洞穴。”小月说,“里面有些壁画和文字,但我看不懂。姐姐你见多识广,能不能帮我看看?”
阿禾来了兴趣。在海底的古老洞穴,很可能和水神族的历史有关。
三人来到那个洞穴。洞穴入口很隐蔽,被珊瑚丛掩盖着。进去后,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洞壁上确实刻着壁画。
壁画的内容很古老,描述的是上古时期水神族的生活场景:祭祀、捕鱼、修炼、还有……与龙族的交流?
其中一幅壁画让阿禾特别注意——画的是一个水神女子和一条龙并肩而立,下方是无数水族在朝拜。
“这好像是……水神与龙族的盟约?”敖渊也看出来了,“上古时期,水神族和龙族确实有盟约,共同治理水域。但后来水神族衰落,盟约也就名存实亡了。”
小月惊喜道:“也就是说,我们水神族以前和龙族是盟友?”
“是的。”敖渊点头,“按壁画记载,水神族负责管理浅海和近岸水域,龙族负责深海。双方互相协助,共同维持四海平衡。”
“那现在……”小月期待地看着敖渊。
敖渊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上古盟约已经失效,但水神族若愿意,东海龙宫可以重新承认你们的地位。不过前提是,水神族必须遵守规矩,不参与四海纷争,以守护和平为己任。”
“我们愿意!”小月立刻表态,“水神族的宗旨就是帮助弱小,守护和平。我们不会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
“好。”敖渊取出一枚龙鳞令牌,“这是东海龙宫的‘友盟令’,持此令者,受东海庇佑。你收好,若有难处,可凭此令向东海求援。”
小月郑重接过令牌,眼中闪着泪光:“谢谢敖渊陛下!水神族……终于又有依靠了。”
阿禾也为小月高兴。有了东海龙宫的承认,水神族在南海的地位就稳固多了,至少一般势力不敢轻易招惹。
看完壁画,三人在洞穴深处还发现了一些古老的器物——陶罐、骨针、贝壳项链等等。虽然不值钱,但都是水神族先祖的遗物,很有历史价值。
“这些可以放在神庙里,作为族史的见证。”阿禾建议。
小月点头,小心地把器物收好。
从洞穴出来,天色已经不早。阿禾和敖渊该回潮音殿了。
“姐姐,你们要常来啊。”小月依依不舍。
“一定。”阿禾抱了抱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嗯!”
告别小月,两人通过传送阵回到潮音殿。
刚落地,阿禾就感觉到不对劲——殿内的气息,似乎有些……紊乱?
“有人来过。”敖渊脸色一沉,立刻展开灵识探查。
阿禾也通过月神树感知,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的能量残留。那些能量很隐蔽,但逃不过月神树的感知。
“在观景台。”她指向一个方向。
两人迅速赶过去。观景台上空无一人,但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带着腥气的能量。
“是海蛇妖。”敖渊判断,“而且修为不低,至少修炼了五百年。”
海蛇妖?它们来潮音殿做什么?
阿禾仔细感知残留的能量,忽然脸色一变:“它们在找东西……找月神树?”
那些能量中,带着明显的贪婪和渴求,目标直指她胸口的月神树。
“看来月神树进化的动静,引来了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敖渊冷笑,“也好,本君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等等。”阿禾拉住他,“它们可能还会再来。我们不如……守株待兔?”
她有个想法。既然那些海蛇妖想要月神树,那她就给它们一个机会——一个自投罗网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敖渊问。
阿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月神树不是能感知整个潮音殿吗?我们可以设个陷阱,等它们再来时,一网打尽。”
两人商量了一番,很快就有了计划。
夜深了,潮音殿恢复了平静。
但在平静之下,一张网已经悄悄张开,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而此刻,在深海某处,几条巨大的海蛇正在窃窃私语。
“确定了,潮音殿真的有月神树的气息。”
“而且很浓,至少是千年以上的神树。”
“要是能得到,我们的修为能翻几倍!”
“但潮音殿有守护者,不好进。”
“怕什么,我们人多。明晚再去,这次一定要得手!”
黑暗中,贪婪的眼睛闪闪发光。
但它们不知道,自己盯上的不是肥肉,而是陷阱。
潮音殿的宁静,不是软弱,而是自信。
而自信,源于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