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彻底惊呆了，像一根木头一样盯着楚晨看，一动不动。
楚晨早就习惯这种画面了。
之前他每一次跟动物解释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的时候，它们都是这个表情。
后来老鼠帮他在海市动物圈子里宣传了他，海市很多动物都知道了他能听得懂动物说话，他只需要报自己的姓名就行了。
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动物都知道。
像犬舍的狗，家庭宠物，很少能接触别的动物，就不知道了。
好一会儿，布拉才缓过神来。
“我的爹爹啊，居然有能听得懂动物说话的人。”
“大开眼界了。”
楚晨见布拉已经接受了他能跟动物说话的事实，直接开门见山道：“告诉我，乔步明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你觉得他是个恶魔。”
布拉看楚晨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不满。
“你刚刚其实是在有意套我的话，这样跟偷听别人说话有什么区别？”
“你很不礼貌啊你。”
楚晨笑了，礼貌？
他都不知道被动物骗了多少回了。
说他不礼貌？其实最有礼貌的，就是他了。
不过楚晨懒得跟它解释那么多。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先故意引导布拉说出了一些事实。
看它现在这样子，直接问的话，估计问出来的也是谎话。
但现在肯定不会了。
要么布拉什么不说，要么说的绝对是实话。
“你也很不礼貌，你刚刚不还骂我吗？”
布拉不服道：“是你先偷听我说话的。”
楚晨摆了摆手，“我先偷听你说话，那你也不能骂人啊。”
布拉还要再反驳，楚晨连忙接着说道：“行了，我觉得没必要分个对错，我偷听你说话，你骂了我。”
“我们扯平了。”
布拉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
其实楚晨知道它也不是计较楚晨偷听它说话的事，估计就是不想谈论乔步明。
不想回答楚晨的问题，在刻意回避罢了。
这布拉确实很聪明。
但楚晨今天肯定得让它开口的。
一是为了李孙，这件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就算楚晨帮不了李孙，提个醒也好啊。
二来，如果乔步明真的是一个恶魔，那么布拉待在他身边，绝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能做导盲犬的狗的品种，基本上就只有拉布拉多这个品种。
而且真正能当拉布拉多的，真的非常稀少。
导盲犬的数量还没有一个中学的学生多。
楚晨也不希望布拉受到伤害。
作为导盲犬的第一代后代，以楚晨现在的观察，经过训练之后，它完全能成为一只合格的导盲犬。
“布拉，你是只很聪明的狗子。”
“你应该知道，我能听得懂动物说话，意味着什么。”
“我能够帮得到你，不像你遇到的其他宠物医生，只会给你做检查。”
“我是真的能帮得到你。”
“你只需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步明对做了什么，以至于别人一摸你的头，你就会呲牙，做出攻击的姿态？”
布拉重新将视线转到楚晨身上。
“说了又能有什么用呢？你又帮不到我。”
“别浪费这个时间精力了。”
“我只是呲牙做出攻击的姿态而已，并不会真的咬人。”
“没有人会因此受到伤害。”
“既然没有人会因此受到伤害，为什么还要纠结病因是什么呢？”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乔步明知道我这个毛病是什么原因，他比谁都清楚，所以别理他就是了。”
楚晨猜得没错，布拉果然不愿意说。
“你现在呲牙做出攻击姿态，确实没有伤到人。”
“这是乔步明的杰作，我可以理解为，是乔步明要求你这么干的。”
“他有办法能让你听他的命令，就有办法让你咬人，甚至杀人。”
“所以，千万不要把这件事不当回事，这还只是初始阶段，一切都还来得及。”
“假如哪天，乔步明开始不满足现状了，要你去咬人，那一切都挽回不了了。”
“人类很喜欢狗子是没错，但对于咬人的狗子，态度也是一致的。”
“那就是人道毁灭。”
“没人能容忍一只咬人的狗生活在人类的圈子里。”
“你能听得明白吗？”
布拉听完之后，彻底沉默了。
楚晨说得很直白，布拉也很聪明。
它不可能听不明白。
楚晨之所以问它能不能听得明白，其实是给它思考的时间。
它刚刚态度很坚定，并不打算告诉楚晨什么。
但现在，很明显它动摇了。
又等了一会儿，布拉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楚晨开始有些急了。
因为他有好几次，看到乔步明在门外晃来晃去。
很明显，乔步明有些不耐烦了。
再继续耗下去，乔步明随时可能会推门进来。
他要真推门进来，楚晨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了。
而且乔步明本来对宠物医生的意见就很大了，这次检查没结果，就算李孙出面，楚晨也很难再单独接触到布拉了。
能不能帮到李孙暂且不说，就算帮不到也没什么，毕竟他跟他关系也就那样，挺一般的。
主要是楚晨不忍心看这么一条大概率能成为导盲犬的拉布拉多受到伤害。
那不只是盲人的眼睛，也是他们的生活伴侣啊。
它不仅能帮到盲人，经过选育后它的后代，一样有很大概率能成为导盲犬。
“你想通了没有？你的主人，已经没有耐心了。”
“随时可能会把你带走。”
“他要带走你，你再想让我帮你，我也帮不到了。”
布拉重重叹了一口气，将脑袋低了下来，道：“我不是不想说。”
“是知道说了也没用，因为你真的帮不到我的。”
楚晨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帮到你？”
“先说看是什么啊。”
布拉重新抬起头来，眼神里多了一丝凶狠。
“想帮我，只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