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实话,墨徊心里其实……一点也没慌。
如果是很久以前,那个刚来这个世界的墨徊,可能会很慌。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很多东西。
有了现阶段想做的事,有了想留住的东西,有了一个虽然模糊,但无比坚定的方向。
有了足够的底牌,有了对这个世界大致的了解。
已经不需要再过度的束手束脚了。
慌?不太存在的。
反倒有点……跃跃欲试。
不让这东西诞生其实很简单。
墨徊冷静地想,指尖摸着自己的面具。
直接给它贴上一个禁止孵化,停滞或者存在否定的标签就行了。
哪怕代价大点,应该也能做到。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可那还是个烂摊子。
而且他不可能一直维持这个概念,蓝条不够。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相对干净收场的方案,至少要把几个主要危机打包处理掉。
歌斐木提醒道:“匹诺康尼仍然需要这颗星核来维持梦境,至少暂时需要。”
墨徊点了点头:“我们得让它变得更可控。”
他眼眸扫过众人:“既然虫群是冲着我的面具和星核来的,那不如……顺势而为,把它们引到一起,然后一锅端掉。”
他脑子开始飞快的转。
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跳跃性。
“嗯……塔伊兹育罗斯……”
“我在想,如果放任这个里面的诞生,甚至推它一把,让它展现出足够强大的繁育气息和威胁……”
“能不能更大程度地刺激和聚集秩序的力量?”
“能帮上星期日那个秩序复现的计划吗?”
一直安静趴着的迷思忽然抬起了几根触手,伞盖微微膨胀,仿佛在表达难以置信。
紧接着,祂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与一丝恼怒。
他妈的,这疯子。
“小谜题,你不要命了?这么喜欢作死?!”
“那可是星神级别的概念污染,哪怕只是残渣!你还想主动去刺激它?!”
然而墨徊是个倔驴。
他甚至对迷思的反应有点嫌弃:“你好像有点太小瞧我了。”
他晃了晃尾巴。
“原本我还头疼,怎么把星期日从他自己挖的那个大坑里捞出来,又不至于让他的努力完全白费,或者引发更糟的连锁反应……”
他脸上露出一种捡到便宜的笑容:“唉,这不现成的背锅侠……哦不,是催化剂来了吗?”
歌斐木闻言,目光闪了闪,看向墨徊,又看向知更鸟,用眼神询问。
他要……捞星期日?
这孩子和星期日……很熟吗?
知更鸟接收到这目光,一时间有些语塞。
熟吗?
按认识时间和相处深度来说,其实很一般。
不熟吗?
可他们刚刚才进行了一场近乎灵魂赤裸相对的深度对话。
墨徊自顾自地分析下去,像是在梳理一张只有他能看清的信息网络。
“你的计划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情况升级了。”
“来的不是模拟的恐惧,而是现实的,规模可能并不小的小型寰宇蝗灾。”
他看向歌斐木,语气带着点你看着办的意味。
“你没想真的毁了匹诺康尼,但现在这局面……还需要我多说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变化朝着更糟的方向狂奔。”
“如果我们换一个思路呢?”
墨徊眼中精光一闪。
“把秩序的力量,从制造内部恐惧转为应对外部威胁。”
“用它来抵押,对抗这场现实的寰宇蝗灾。”
“但效果是一样的——强大的外部威胁会迫使人们渴望秩序稳定的庇护。”
“甚至,因为威胁是真实的,这种渴望会更加强烈和纯粹。”
“同时,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把梦境中大部分沉浸在美梦里的人唤醒,或者至少转移到更安全的梦境。”
“让真实的战斗在相对空旷,可控的战场进行。”
“这样一来,星期日也能放开手脚,不必担心误伤,可以更专注于引导和展现秩序力量对抗虫群。”
“唯一麻烦的是……事后修补梦境和安抚民众的工作量会很大。”
米沙听完,眉头紧皱,不无担忧地提醒:“但这太冒险了。”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墨徊摊了摊手,甚至有点债多不愁的洒脱:“冒险?”
“他把虫茧造出来了,他都快把秩序棺材板掀了,不都是在富贵险中求吗?”
“那我也干脆来个险中求胜呗。”
“比的就是谁更敢赌,谁的底牌更多,谁的……帮手更靠谱。”
流萤也忍不住开口,声音虽轻却坚定:“也不是……这个险法。”
“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太不明智了。”
墨徊看向她,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艾利欧给你预言的第三次死亡……不会就是应在这里吧?”
流萤眨了眨眼睛,对于墨徊知道艾利欧的名字并不意外。
艾利欧的剧本天天乱码。
她坦然承认:“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墨徊点了点头,仿佛确认了什么:“我想,清剿虫群这件事,你应该不会拒绝出力。”
流萤挺直了背脊,直视着墨徊:“当然。”
“我因何而生,为何而死,从来都只有我自己才能选择。”
“至少在命运到来的时候,我不会逃避。”
墨徊沉默了一瞬,似乎被流萤话语中的某种东西触动。
他随即摊了摊手,语气轻松了些。
“还有,别把我头上这位当死的。”
他用拇指指了指头顶的迷思水母。
迷思:……
水母触手无力地垂了垂,表达无声的抗议。
墨徊却得意地笑了,那笑容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物尽其用嘛。”
“我要是这具躯壳毁在这里,我就拉着你的这个分身一起毁在这里。”
“咱们同归于尽。”
“多划算。”
加拉赫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老狗心脏都有点受不了。
威胁星神……还是以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这小子是真敢啊!
迷思似乎也被这无耻的威胁噎了一下,几根触手微微发抖:“我一个分身毁了就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朋友,你这威胁对我没用啊。”
墨徊却歪了歪头:“我说的,也只是我这具躯壳而已。”
“你知道我的内里本质是什么,对吧?”
“你不就对我的这份本质,这份未知最感兴趣吗?”
迷思:……
我植物啊,被拿捏住了。
迷思沉默了好一会儿。
房间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最终,水母仿佛泄了气一般,伞盖都塌了一点,触手也耷拉下来。
祂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抱怨。
“你太阴了吧!”
“跟谁学的啊这是?”
“我服了。”
“你小子颠倒是非,利用一切可用之物的本事,真有一手。”
说完,祂像是真的气到了,触手一卷,把自己裹紧了些,不再出声,进入了闭麦状态。
墨徊伸手,轻轻拍了拍迷思的伞盖,动作居然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许会以为迷思真的被气到了。
但墨徊知道,迷思这反应,基本就等于默许了会在他玩脱的时候保底。
至少是尽力保住他那份作为谜题的本质不会彻底湮灭或扭曲。
至于躯壳损毁什么的……无所谓。
绑架了一个潜在的最强保镖,墨徊的思路更加清晰。
他转向更具体的技术问题。
“如果为了减少对现有梦境和居民的伤害,我们临时再造一层专门的,空旷的梦境,作为捕虫笼,把虫群都吸引进去围剿,会不会更好?”
歌斐木立刻否决:“现在造梦根本来不及。”
“构筑稳定的梦境需要时间,精密的规划和庞大的忆质支撑,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哪怕是你的概念造物也……不太合适,你需要保持理智,别浪费在更麻烦的事情上。”
墨徊从善如流:“那就退一步。”
“空出某一层现有的,相对独立且人少的梦境时刻出来。”
“把那个时刻里的所有人,要么唤醒回现实,要么转移到其他更安全的梦境层。”
“清空了作为我们的战场。”
知更鸟补充道:“最好选一个地形相对空旷,建筑结构简单,方便大规模作战和清理的梦境时刻。”
“比如……绿洲的时刻?”
“那里空间开阔,植被相对规整,虫群不容易躲藏,也方便我们布置和观察。”
歌斐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绿洲的时刻……可以。”
“清空那里的游客需要一些时间,但可以做到。”
加拉赫也接口,语气恢复了猎犬的务实。
“不过,虫群无孔不入,清理过程中,肯定会有零星漏网之鱼逃窜到其他梦境时刻。”
“那些零碎的家伙,就交给我们猎犬家系去追捕清理好了,这是我们的老本行。”
知更鸟理清了墨徊计划的大致轮廓,她看向墨徊,眼中带着关切,也有一丝不安。
“所以,你的计划是,利用星核和……你面具的影响,把现实和梦境中的虫群主要力量,都吸引到预设的战场里来。”
“剿灭的主力,交给星穹列车,公司,还有其他人。”
“猎犬家系负责清剿漏网之鱼和维持其他梦境时刻的基本安全。”
她顿了顿,问出了最关键,也是墨徊一直回避的问题。
“但……你自己呢?”
“墨徊,作为最大的吸引源,你要怎么做?”
“你准备待在战场中心,当那个诱饵吗?”
墨徊没有直接回答知更鸟的问题,只是点了点头,对她的总结表示认可。
“放心,给自己加个概念保护盾不是什么难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随即低下头,快速操作起手机,开始进行紧张的战前联络。
“顺便,得联系一下公司那边……”
他一边飞快打字,一边自言自语。
“还有公司那边……”
“嗯……丹恒老师应该还在列车上?”
“得问问他,能不能帮忙扫描一下匹诺康尼附近星域的虫群大致分布和动向……”
他首先给星发了条信息。
墨徊:你们和星期日打起来了吗?
几乎是秒回。
星:还没呢!但气氛很紧张!姬子在试图沟通,但星期日油盐不进呐!
墨徊立刻回复。
墨徊:先别打!等我通知!按住他,或者让他等着!
星:???
星发来一连串问号表情包,她感到极度困惑和抓狂。
但她还是如实转告了。
星:那行吧,我把信息给他们看了。
星:星期日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墨徊没有多解释,只是抬头,对房间里的众人宣布。
“好了,那边暂时稳住了,还没打起来。”
所有人:???
这就……安排好了?
隔着手机屏幕,三言两语,就暂时按住了那个固执的,准备搞大事的橡木家系家主?
这远程遥控的速度,未免也太离谱了点。
知更鸟看着墨徊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想起迷思刚才关于三个意识的说法。
她忍不住心想。
难道……这就是三个脑子一起转的优势?
思维速度和信息处理能力堪比超级计算机?
但很快,一个更深层,更现实的问题浮现在知更鸟心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只是……如果按照这个计划,最终由外部势力作为主力,动手解决了这场虫群危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那么,家族,以及家族所代表的同谐信仰,在匹诺康尼民众心中的威望和主导权,岂不是会大打折扣?”
“甚至可能一落千丈?”
“人们很可能会觉得,是外来者拯救了这里,而非他们长久以来信仰和依赖的同谐,或者一直管理此地的家族。”
“这对匹诺康尼未来的稳定和凝聚力……可能会造成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知更鸟提出的,是一个关乎叙事权,和合法性的根本问题。
谁拯救了匹诺康尼,谁就将拥有定义其未来的话语权。
墨徊闻言,非但没有觉得困扰,反而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
这正是他计划中需要补上的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他看向知更鸟,眼眸里闪烁着信任与期待的光芒。
“所以……”墨徊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这就需要你了,知更鸟。”
知更鸟一愣,指着自己:“我?”
她有些茫然,自己能上阵杀敌吗?显然不擅长。
“不是让你上场打架啦。”
墨徊笑了笑,语气变得郑重,“是让你来……联结。”
歌斐木立刻明白了墨徊的意图,看向知更鸟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了然。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知更鸟身上。
墨徊继续说道,话语如同画笔,为知更鸟描绘出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匹诺康尼,说到底,还是同谐的地盘,家族的领地。”
“越俎代庖,让外人主导一切,即便解决了危机,也后患无穷。”
“用你的歌声,用你作为同谐命途行者的纯粹身份,用你的广泛影响力。”
“是否公开说明全部细节,由你们商议决定。”
“但联结者的角色,非你莫属。”
“在危机全面爆发时,在各方力量汇聚,人们惶恐或逐渐清醒时——”
“由你,作为主导者,作为桥梁与纽带,去协调,沟通,诠释。”
“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一场外来的拯救,而是一场匹诺康尼自身与所有关心它的朋友们共同面对的……考验。”
“告诉所有人,同谐的真意,不仅仅是梦中的安宁与快乐。”
“更是在面对现实危机时,万众一心,不分彼此,共同应对挑战的信念与力量。”
“由你,将不同势力的信念……所有这些看似不同的力量,联结成一个暂时但坚实的整体,共同面对虫群威胁。”
“当然,事后……涉及合作,你也会需要做出一些取舍。”
“你的歌声,可以抚平恐惧,可以凝聚意志,可以……”
“为这场或许会相当惨烈的战斗,赋予一层超越胜负的意义与希望的光辉。”
“事后,人们记住的,将不仅仅是外来的英雄,更是那位在危机中挺身而出,用歌声联结一切,带领大家共渡难关的同谐的歌者——知更鸟。”
“以及,那位为了抵御虫群,保护大家,不惜借用危险力量的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
“要让人们知道,在极端情况下,秩序的庇护与同谐的联结可以并存,都是为了守护共同的家园。”
“你们背后所代表的,是那个在危机中展现了强大韧性,开放性与联结能力,并且与星海各大势力有着良好互动关系的……新匹诺康尼。”
墨徊看着知更鸟,语气变得坦诚。
“你知道的,这里是同谐的地盘,不是秩序的地盘。”
“你得想办法,用这场危机和你们的应对,为你哥哥挣回一些谈判的筹码和正当性。”
“否则,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事后的严厉追责,家族内部的边缘化,甚至……牢狱之灾。”
知更鸟握紧了拳头。
“以及,这件事结束以后,经历了如此巨变的匹诺康尼,未来该由谁来领导,该走向何方……”
“这场危机公关和叙事构建,至关重要。”
墨徊最后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我就提个想法的表情。
“我只是提出想法和可能性。”
“具体怎么做,如何权衡利弊,如何与家族,与星期日沟通,如何面对公众……”
“这些细节,需要你们自己来抉择和操作。”
“毕竟,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后面的事……我不一定看得到,外人也未必适合再深度介入。”
“哪怕你现在用不了太多同谐命途的力量,也没关系。”
“同谐的信念本身,通过你的选择,你的行动,你的话语表达出来,就足够了。”
“人们会感受到那份想要联结,想要共同面对的心意。”
加拉赫在一旁听得龇牙咧嘴,感觉一阵牙疼。
“你……你这脑子……想事情怎么能转得这么快,这么远?”
“连战后政治叙事和权力平衡都算进去了?”
而知更鸟,则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墨徊,最初是惊讶于这个计划宏大的格局和深远的算计。
她很聪明,理解的很快。
随后,一股沉甸甸的,被委以重任的郑重感。
最后才是被猛然点醒的明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不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虫群围剿战。
而她,知更鸟,被墨徊清晰地指认出来,看清了这个机会最关键,最核心的联结者的角色。
此刻,也只有她。
作为家族象征的歌者……
作为星期日最亲近的妹妹……
作为与星穹列车等外部势力有过接触和一定信任的人……
作为内心真正理解并向往同谐联结本质的人……
才能够胜任这个角色。
她深吸一口气。
喉咙的疼痛在此刻变得微不足道。
她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众人。
她的眼神,迅速变得清澈,坚定,如同被擦亮的宝石,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她对着墨徊,也对着所有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有力。
“我明白了。”
“我会尽力……不,我一定会做到。”
“用我的歌声,用我的存在,去联结……该联结的一切。”
她开始思考具体的操作,思路被墨徊打开后,也变得清晰起来。
“至于是否公开,公开到什么程度……”
“我想,我们不该隐瞒核心事实。”
“虫群危机如此大规模,瞒是瞒不住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利用起来,主动引导。”
“我会利用公开的广播和通知,引导梦境中的游客有序,尽快地返回现实,或者转移到更安全区域。”
“我们要尽量在今天之内,把梦境里的大部分危险虫群吸引到预设战场,清理掉。”
“对于可能给游客造成的体验损失和不便,家族会全力承担并予以合理补偿,展现责任与诚意。”
她的目光看向流萤,带着尊重与抚慰。
“关于那位勇敢的铁骑小姐……ar-214。”
“我们可以这样说:有一位勇敢的女士,出于保护她隐私的考虑,不便透露真实姓名,代号ar-214。”
“她的预警和前期抵抗,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经由她传递的信息,各方势力,迅速联合起来,正在负责清理已经侵入梦境的虫群。”
“今日梦境将进入临时维护状态,请大家配合撤离到更稳定区域。”
流萤惊讶地看向知更鸟,没想到她会如此细致地考虑到ar-214。
“知更鸟小姐……”
知更鸟回望流萤,眼神温柔而坚定。
“流萤小姐,不想死亡并不代表软弱,它代表的,反而是生命最本真的,渴望生存的勇气。”
“生存面前,万物平等。”
她的语气变得庄重。
“渡过这场难关以后,我们会如实记录这段历史。”
“这一次,它不再会被篡改,美化或掩埋,而是会被所有经历者,参与者共同见证。”
“它会成为匹诺康尼真实历史的一部分,警示未来,也纪念那些为此付出的人们。”
米沙一直没说话。
看着此刻的知更鸟,他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看向歌斐木,轻声说:“看到了吧,歌斐木。”
“后辈们……已经比我们当年,想得更周全,做得也更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不仅有理想,更有将理想付诸现实的智慧与勇气,还懂得珍惜每一个个体的价值。”
加拉赫也难得没有唱反调,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像是感慨,又像是认可。
“江山代有才人出……前浪啊,就安心被拍死在沙滩上咯。”
“我们这些老东西,该交棒了。”
歌斐木沉默地看着知更鸟。
最终,他推了推眼镜。
看向墨徊,语气带着一丝探究:“顶水母的小朋友……”
“你……”
歌斐木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是不是……学过舆论引导,公共管理或者……政治博弈相关的东西?”
不然怎么能在这短短时间内,不仅想出战术方案,还把战后政治叙事和权力平衡算计得如此清楚?
墨徊头也没抬,他正忙着同时和黄泉,丹恒用手机进行沟通,手指在屏幕上都快划出残影了。
听到歌斐木的问题,他只是随口回了一句。
聊天界面。
墨徊:(猫猫探头jpg)在吗?
黄泉:?
墨徊:有事找你帮忙。很重要。
墨徊:需要你在我们清空了某个特定梦境时刻后,在那里开一个口子,一个能连通梦境与外界的缝隙,把虫子放进来。
黄泉:围杀?
墨徊:对,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黄泉:好。
黄泉:地点,时间。
墨徊:地点是绿洲的时刻,时间……等广播指令。
墨徊:我们会先清场。
墨徊:你要是迷路的话……我让人接你?
黄泉:明白了。届时联系。
搞定黄泉这边,他又切到与丹恒的私聊窗口,画风突变。
丹恒没有立即回复,大概是在忙。
两分钟后。
丹恒:在。
丹恒:别撒娇。正常说话。
丹恒:列车上来了位访客,自称巡海游侠,叫波提欧。
墨徊:哦,我知道他,信得过。
墨徊:是个……嗯,比较有个性的人。
丹恒:知道了。需要帮忙?
墨徊:我们这边打算围杀虫群了,计划是把它们引到梦境特定区域解决。
墨徊:你在列车或者附近能帮忙用列车的观测设备扫描一下吗?
墨徊:看看匹诺康尼星球附近,大概有多少虫群在逼近?
墨徊:可能需要比较精细的扫描,肉眼可能看不到。
墨徊:另外,可能还需要联系一下托帕那边,让公司负责在星系外围剿灭一下那些没有被吸引的虫群余党,防止它们扩散或从外部破坏。
丹恒:虫群?
顿了一会儿。
丹恒:……行,我知道了。你们那边注意安全。等我消息。
墨徊:ok!靠你啦!
墨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耳畔那烦人的虫鸣声又清晰了一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它。
房间内的气氛已然不同。
小剧场:
墨徊:星期日上车我就不是最小的了嘻嘻。